第300 章 衡府宴席1

作品:《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婢女们鱼贯而行出了大厨房。


    沿回廊往水榭方向,远处丝竹声不绝。


    水榭、花厅处,女眷们笑语声隐隐传来。


    经过花厅时,莲儿目光隐蔽而快速地扫了一眼。


    隔着轻纱,花厅主位端坐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女郎。


    藕荷色窄袖襦裙,素净雅致,一支金镶玉簪子斜插发髻,额间珍珠花钿一点,衬得眉眼如玉。


    她通身不见珠环翠绕,却自有从容气度。


    只一瞥,莲儿便收回视线,脚步加快,跟上前去。


    水榭中,各家小娘子正凭栏说笑。


    见婢女们送了糖水,各自坐回位置。


    文儿领人上前伺候。


    莲儿跟在她身后将托盘放置在石桌,依次摆放糖水。


    只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指间微动,肉眼看不到的,有细细白沫落入甜水中。


    文儿见她挨个上前摆放,心头一紧,瞅准时机低声怒喝。


    “还不回来站好。”


    “是!”


    莲儿似是刚察觉,立时后退两步。


    随着其他人垂首站好。


    文儿侧头横眼瞪着她。


    “谁教你的规矩?”


    莲儿似是害怕,身体瑟缩了一下,头低得更低。


    文儿抿着嘴,怒极,只待宴席结束,定要找管事嬷嬷问问,这是谁推荐过来的,如此没有规矩!


    莲儿只低垂着头,细听小娘子们的低声娇语。


    “杨二娘,今日你这身素锦襦裙真是雅致,衬得二娘好生温柔。”


    何司马家的何六凑上前低语轻叹。


    衡二手持团扇,掩唇轻笑。


    “二姐姐温柔可人,不过今日最美!”


    说罢,自己先轻笑出声。


    今日晨起,刚踏进母亲房门,便听父亲吩咐,让母亲安排兄长与杨家二姐姐见面,顿时明了。


    杨二娘脸颊粉红,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坐在一侧的杨三娘,心里却是煎熬。


    昨夜母亲还与她说,今日来衡府要她见机行事。


    谁知母亲刚才又把她叫到一旁,让她什么都别做。


    母亲到底是何意,让她心境起伏不定。


    而一旁的卫大人家的大娘子还在她耳旁悄声说话。


    “三娘,你刚才可看清那衡大郎君,是不是她们所言的高大俊朗。”


    她语气懊恼,低声道。


    “只可惜,我只瞧了个背影,…………。”


    站在两人身后的莲儿唇角抿了抿。


    直到女郎们,喝完糖水。


    文儿这才招呼其他婢女,上前收拾空碗离开。


    莲儿端起空托盘,跟着回了大厨房。


    随后,她又跟着送了一趟郎君们的亭阁。


    同样的手段,淡淡的白色粉末,撒入酒水中。


    只是在回去时,路过一处假山。


    她脚步放缓,趁着前面婢女们说笑得空闲,身形一闪,悄声避进假山后。


    假山错落有致,刚好挡住往来视线。


    莲儿将托盘轻轻放在假山后一处隐蔽地方。


    她快速脱下粗布衣衫,换上一身二等嬷嬷衣服,又在脸上收拾一番。


    转身时,已是一个眉目慈善的嬷嬷。


    莲儿折返回亭阁,脚步成稳,径直走到衡大郎跟前,躬身行礼。


    “大郎君。”


    她声音低沉,恰好让在座的郎君们都能听见。


    “夫人吩咐,请大郎君邀请郎君们移步到湖畔旁新设的花坞,夫人在花坞设了棋盘。”


    衡大郎正与友人相谈甚欢,闻言眉头拧了拧。


    不明母亲为何要兴师动众,让众人移至那处花坞。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嬷嬷。


    莲儿低垂着头,姿态恭敬谦卑。


    衡大郎转而又想起母亲昨夜提到,要与杨家娘子相看。


    难道在那处?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母亲或许是想让场面自然些。


    “好,我们这就去。”


    他温声应下,随即起身,向席间众人抱拳。


    “家母在湖畔旁的花坞备了清茶,诸君可愿同去?”


    众人应声,主人家的安排,自是无人推拒。


    衡大郎率先在前引路,郎君们各自谈笑着紧随其后。


    而莲儿此时,早已悄然退至众人身后。


    行经月牙门时,花厅内隐隐传来临安老夫人的笑语声。


    衡大郎脚步未停,目光下意识向内一瞥,扫过主位上那抹素净身影。


    希夷郡主正侧耳倾听,神色专注,听到月牙门前动静,偏头时,视线扫过。


    仅是一眼,就让衡大郎心跳加速,差点忘了呼吸,忙收回视线。


    只是心头那抹异样并未消散。


    门内,花厅主位之上,临安老夫人正与王清夷说笑。


    “……那时老身胆大,学了小郎君打扮,束了发,在安南那处边境小镇经商做生意。”


    临安老夫人眼中满是回忆,似是想到过往,眼尾笑得越发舒展。


    “老身啊,在那住了大半个月,竟无一人识破,老身经常出入,引得住在周边那些小娘子们,早晚都要路过客栈门前,有意无意地往我跟前凑……。”


    王清夷听得入神,眉眼皆是笑意,莞尔道。


    “老夫人当年,必然是英姿飒爽,引人瞩目。”


    “可不是!”


    临安老夫人拊掌,笑得畅然。


    “鲜衣怒马少年时,……。”


    说笑间,月牙门前,薄纱随着身影晃动。


    一群华服郎君,风度翩翩,从月牙门前经过,朝着湖畔方向而去。


    王清夷随意一瞥,紧随其后的嬷嬷却令她眉头微蹙。


    一直注视她的临安老夫人见状,偏头看了眼。


    “郡主,这是看到熟人?”


    “不是!”


    王清夷摇头,看向月牙门方向,轻声道。


    “那嬷嬷做了伪装,不是衡府的人。”


    只一眼,她便看到对方做的伪装,还有印堂处那深凝的一团血色暗影。


    “是刚才经过的嬷嬷?”


    临安老夫人莫名,猛然想起嬷嬷之前,那群刚经过的此处翩翩郎君们,眼角的笑意渐渐凝住。


    她活了几十年,内宅阴私见得多了。


    郎君们去的方向,应该是小娘子们的水榭方向。


    两处隔着近。


    平日无妨,可若有人存心。


    临安老夫人倾身靠向王清夷。


    “郡主意思是?”


    “拦住他们。”


    王清夷靠向身后。


    “郡主,您说。”


    染竹躬身倾听。


    王清夷附耳悄声说道。


    “让谢戌擒住那嬷嬷,顺便把郎君们都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