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章 衡府宴席
作品:《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衡府内院一处幽静小院。
院外,隐隐有丝竹雅乐声随风飘过,不时有婢女从小径深处传来嬉笑声。
张家豪越听越是烦躁。
他面色铁青,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院门上。
“狗奴才!都给我听好了,等爷出去,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侍卫长禄与明贵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厌烦和无奈。
“郎君息怒。”
长禄隔着门板扬声道。
“不是小人不肯开门,实在是夫人的意思。”
“我呸!”
张家豪又是一脚。
“她是我亲姐!我是她嫡亲兄弟,你晃我大姐姐为了一筐螃蟹,锁了我?”
话未落,他身后传来一声娇嗔。
“郎君,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莲儿扭着腰上前,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前,垫脚附在他耳旁,娇声道。
“郎君昨日可是应了奴,说今日定要带奴去游湖品蟹,现下呢,这帮狗奴才,不仅抢了螃蟹,还把郎君关在这方小院。”
她抬眼瞥向院墙,撇着嘴。
“郎君可是堂堂衡节度使家的舅爷,今日竟让这帮狗奴才关在此处,郎君,夫人对您的心不过如此。”
这些话就是火上浇油。
张家豪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想起今日清晨,他被那几个狗奴才押回府时,府内奴才们嫌弃的眼神。
哪怕此时,他脸上依然火辣辣的。
“大姐她?”
他咬牙切齿,隐隐有不解。
“竟真为了几桌糖蟹,这般折辱我?”
莲儿轻哼一声,身子贴得紧实。
“要奴说,夫人根本没把郎君当作自家人,外头这般热闹,为何独独将您锁在这处小院?”
“不许胡说。”
张家豪猛然甩开她,压低声音道。
“这是衡家,不想死就别瞎说。”
“郎君!”
莲儿抚着胸前,一脸的惊悚。
“郎君,您吓到莲儿了。”
张家豪面色稍缓,上前轻声安抚几句。
他父亲年迈,兄长官阶低微,这些年全仰仗姐夫提携。
大姐姐虽疼他,可到底比不上衡家的体面。
今日这宴席,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姐姐说了姐夫是要去立威的。
哪里容得下,他一个破落妻弟闹出什么岔子?
心中虽是明白,可怨气却压不住。
“长禄,明贵。”
他朝外扬声。
“你二人且去与我大姐姐说,放我出去!我自己出去游湖喝酒,绝不去前院冲撞贵客!”
门外静了片刻。
长禄的声音传来,声音无奈极了。
“郎君,不是小人不去,实在是,此事大人也吩咐过,小人也是无奈。”
张家豪浑身一僵,脸色暗沉。
莲儿见他这般,眼珠一转,凑上前来。
“即是大人吩咐,郎君也别恼了,左右今日出不去,不若让莲儿去厨房给您整一桌酒菜,莲儿陪郎君在院里饮酒如何?”
“你能整什么酒菜?”
张家豪笑骂她一句,却终究没再踢门。
转身进了房内,越想越是烦闷,朝身后扬声道。
“莲儿,还不进来伺候爷喝酒。”
闻言,莲儿撇嘴,跺了跺脚,甩着帕子跟着进去。
长禄和明贵在院门外听了一会儿,见院内终于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明贵摇头叹息。
“总算消停了。”
屋内,就着午时剩余的下酒菜,莲儿斟了满杯,软语相劝。
不过半个时辰,张家豪就已连续十几杯下肚。
此时他面色赤红,嘴上不时嘟囔着。
不多时,便歪在榻上鼾声如雷。
“郎君?”
莲儿轻轻推摇着他的肩膀。
回应她的只有阵阵呼噜声。
她眉眼那抹娇媚渐渐消散,眼底浮起冷意。
莲儿直起身,拢了拢衣衫,垂眼看向榻上烂醉如泥的男人,低声嗤笑:
“没用的蠢货。”字字都透着讥诮。
说完,她转身进了内室。
不过片刻出来,已换上一身湛青窄袖短打,长发尽数挽紧。
推开房门,走到院墙一角,侧耳听了片刻。
院墙外,只有丝竹乐声断断续续。
此时时机正好。
她脚尖轻点,闪身翻出院墙,悄声落地。
院墙外四周无人,她捡着墙根阴影处疾走。
直到行至一处矮墙,此处墙外便是下人房,白日很少有人经过。
特别是今日,能用得上的都去帮忙
她足尖轻点,闪身翻了过去。
确认四处无人,她一路疾行,快速绕过后巷,闪身钻进一间下人房。
房内低矮漆黑,她掀开箱盖,找出一套粗使婢女穿的粗布衣裙,迅速换上。
又从身上取出些暗黄土粉,对着水盆中的模糊倒影,在脸上细细涂抹。
重新梳成双髻,随意拨了拨碎发,让整个人看得灰蒙蒙。
不过片刻,方才那肤若凝脂的娇妾,已然变成一个面色蜡黄、长相平庸的粗使婢女。
莲儿唇角勾了勾,眼底却是一片冷寂。
她推开房门,低垂着眉眼,匆匆往大厨房方向走去。
此时的衡府大厨房,正是灶火最旺时。
十数口大灶烟火寥寥,蒸笼层层叠起,白汽向上翻滚。
香气混着鲜甜,弥漫在燥热的空间。
数十名厨役穿梭着,翻炒声、吆喝声一片。
“手脚都快着些!花厅那边都催了几回!”
管事娘子大着嗓门指挥着。
莲儿缩着脖子,混在一群粗使婢女中。
“哎!那个黄毛矮个的。”
旺嫂粗砾的嗓音从里传来。
莲儿身形一顿,随即又缩了缩,小步挪到旺嫂跟前,声音细弱。
“旺婶,您叫我?”
旺嫂瞥她一眼,见她面黄肌瘦、畏畏缩缩,便不多想。
抬手指向一旁长案。
案上摆放着数十盏白瓷小碗,碗中糖水晶莹,香香甜甜。
“你,跟着文儿她们去送糖水。”
旺嫂语气急躁。
“都是给各家小娘子们的,仔细看着,送到东边水榭就成,别往花厅主位凑,要是冲撞了贵人。”
她瞪圆了眼,一脸的凶恶。
“仔细扒了你的皮!”
莲儿脖子一缩,声如蚊蚋。
“旺婶,我,我会小心的。”
“还不快去!”
旺嫂挥手赶人,转身又吼向另一边。
“那屉火候是不是过了,你们脑子呢……。”
莲儿悄声走到长案旁。
文儿正吩咐其他人,见她过来,将一只摆满糖碗的木漆托盘塞到她手里。
“跟紧了,别掉队。”
“是。”
莲儿低低应声,双手接过托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