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 章 衡府宴客2

作品:《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接到衡府帖子时,王清夷本无心赴宴。


    但王成悄声提醒。


    “郡主不知,衡祺实则是国公爷旧部。”


    “谁?”


    她执子的手微顿,抬头看向王成。


    “衡大人是祖父旧部?属实?”


    “属实!”


    王成略感尴尬。


    毕竟国公爷私下里经常会说,他对先帝忠心耿耿,觉悟二心,谁知也留了一手。


    “国公爷当年也是无奈,那时先帝已然,昏聩,对旧部做了许多狠辣之事。”


    想到过往,王成略微失神,说是狠辣,实则是灭绝人性。


    他暗自感慨,缓缓说起衡祺旧事。


    “…………,衡大人少年时,便文武双全,若是让先帝知晓其是国公爷旧部,想要升迁,绝无可能,除非回到边境,慢慢熬资历。”


    “国公爷看重衡大人,怎忍他蹉跎,便绝了与衡大人之间的来往,暗中资助,这才有了衡大人今日。”


    真没想到,祖父竟然能在江南埋了这么一大颗棋子。


    既如此,这面子不能不给。


    衡府宴席当日,王清夷只带了染竹与蔷薇前往。


    姬国公府车驾行至衡府门前。


    候在门外的仆妇,转身疾步入内通传。


    不过片刻,衡张氏便亲自迎了出来。


    她站在车厢外,看向王清夷时,笑容温和。


    “郡主肯赏光,今日这庭院,才算真正有了光彩。”


    她皮肤莹白,声音轻柔,眼角的细纹渐深,却衬出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王清夷面上浮起笑意。


    “有劳夫人亲迎,实在客气。”


    衡张氏在前,领着她前往花厅。


    衡张氏说话时习惯微微侧耳,神色温顺无害。


    王清夷升不起半分排斥,一路行至花厅。


    刚步入花厅,在座女眷,听闻来的是希夷郡主,忙起身行礼。


    花厅内,一时请安之声不绝于耳。


    衡张氏将王清夷引至杨夫人跟前。


    杨夫人上前一步,双膝微曲,低眉行礼。


    “郡主万福!”


    “郡主。”


    衡张氏眉眼皆是笑意,她站在一旁解释。


    “杨夫人说与您是旧识,我就擅自做主,安排杨夫人在此陪您可好。”


    “无妨!”


    王清夷颔首,含笑道。


    “我与杨夫人确是旧识。”


    当年的安王妃宴席上,曾见过一面。


    闻言,衡张氏笑的越发舒朗,目光转向杨夫人。


    “那劳杨夫人陪郡主品茗说话,妾身去迎一迎临安老夫人。”


    待衡张氏走出花厅,杨夫人忙请王清夷入座。


    等王清夷坐下,其他各家夫人方相继入座。


    杨夫人亲自斟了盏茶奉上。


    “郡主,此茶产自北高峰,最是醇厚回甘,您尝尝可喜。”


    她姿态从容,语气恭敬。


    “这茶是衡夫人特意为您备的。”


    “嗯!”


    王清夷端起茶盏,余光瞥见,远处回廊,衡张氏正虚扶着一位皓首老妇,正走过回廊,朝着花厅来。


    衡张氏低头细语,尽是小心翼翼。


    “郡主,那位,就是临安老夫人,早先年,先帝尚未建立大秦时,临安老夫人带头捐了大半身家,满了粮草,送给先帝,先帝登基后,赐了三品诰命夫人。”


    杨夫人在一旁小声介绍。


    王清夷微微颔首。


    “倒是有福气之人。”


    这位临安老夫人,哪怕年岁已高,眉眼依然清澈,气色平和润泽。


    观其面相便知这是有福报之人!


    她偏头看向杨夫人,只觉杨夫人面色暗沉,眼神无光,随即莞尔一笑。


    “夫人,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说。”


    杨夫人眼睛瞪大,随即反应过来。


    身体靠向王清夷方向,声音透着几分激动。


    “郡主但说无妨!妾身,妾身洗耳恭听,还望郡主指点妾身一二。”


    能让郡主开口指点,那可不是一般福气。


    王清夷眼眸微弯,语气平和。


    “我观夫人面相,家中应有三儿两女。”


    “其中一儿一女,夫人一直以姨母之心,行慈母之职,只是。”


    她抬眸看向杨夫人,目光空灵透彻。


    “郡主,只,只是什么?”


    杨夫人语气透着几分小心,转而想到自己虽有私心,但大面上却从未有过克扣。


    她抿了抿唇角,小声说道。


    “郡主但说无妨。”


    王清夷唇角微勾,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落在一路走来的临安老夫人身上。


    “夫人看那临安老夫人。”


    她语气带着感慨。


    “老夫人一生行善,福泽绵延,且惠及三代,这便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杨夫人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临安老夫人眉目慈和,周遭女眷看她时的眼神也是敬重。


    “心存善意,做事留一线。”


    王清夷收回视线,语气平和。


    “福气会惠及子女,反之,若以私心强扭姻缘,便是断了自家福运。”


    郡主竟然什么都算到。


    杨夫人脸上血色褪去几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她来之前却已存了私心。


    衡家门第清贵,嫡长子才华出众,她更想将亲生的三娘许配。


    对于二娘,她想到补偿,到时她与娘家弟媳商议,嫁回娘家的二郎。


    这些念头仅藏于她心底,尚未有动作,自认无人知晓。


    “郡主——。”


    她声音微颤,懊恼羞愧中,交织着后怕。


    “妾身,愧于见人。”


    “一念觉,便是善缘。


    王清夷语气缓了缓。


    “衡大人自诩清贵,重德重品,夫人今日若行差踏错,衡大人会亲自斩断善缘,两家必然会生出嫌隙。”


    她抬眼,目光仿佛穿透竹帘,


    竹帘后,那位衡家郎君正随着衡大人四处招呼宾客。


    杨夫人背脊瞬间生出寒意。


    她起身,郑重行礼。


    “是妾身愚钝,谢郡主点拨,这便,顺其自然,妾身再不敢有私念。”


    “如此甚好。”


    王清夷含笑点头,端起了茶盏。


    “夫人且坐吧。”


    此时,衡张氏引着临安老夫人缓步而来。


    老夫人目光落在王清夷脸上。


    衡张氏上前两步。


    “老夫人,这是希夷郡主。”


    临安老夫人忙上前两步,曲膝行礼。


    “临安拜见希夷郡主。”


    王清夷眼底带着笑意,微微颔首,抬手虚抬。


    “免礼,老夫人,请坐。”


    临安老夫人走到王清夷左侧坐下。


    此时的杨夫人再看向王清夷时,眼中已满是感激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