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5章 衡府宴客1

作品:《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衡祺离去后,衡张氏面露纠结,手中的帕子快要被她扯烂。


    婢女杏儿在一旁轻声劝解。


    “夫人,夜色已深,不若明日晨起再想其他办法,最终还是要大郎君自己愿意。”


    “杏儿,”


    衡张氏声音轻柔。


    “你说大郎会喜欢杨家那位二娘子?”


    杏儿张嘴却不敢随意说出。


    衡张氏并不需要她回答。


    娘家日渐衰落,若是可以,她更想提携娘家兄弟。


    以前还想着等大郎考取功名,在郎君跟前提起。


    可刚才大人所言,这是已与杨刺史商议好,准备定下儿女亲家。


    为何要大郎联姻。


    当年他们也是起于青萍,大人如今也位极人臣。


    她抬头望着满院灯火,想起当年他还只是参军时,父亲曾问她。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你可愿嫁?”


    她嫁了。


    可新婚百日不到,因战乱,衡祺就跟着失踪。


    那两年她差点哭瞎了眼。


    若是没有娘家托底,没有父母,兄长。


    她可能都等不到衡祺活着回来。


    而归来后的衡祺,果然不负众望,一路高升。


    可她娘家却日渐衰败。


    下一代更是没有一个能撑起家族的人。


    她明白衡祺为衡家着想,可,她仍想替娘家兄长争一争。


    次日一早,衡张氏安排好宴席,低声吩咐杏儿。


    “避着大人,请大郎君过来。”


    杏儿轻声道。


    “夫人,我这就去。”


    不过一刻钟,衡哲便踏入正房。


    “母亲!”


    他身姿欣长,面容端正温和,上前行礼时,更显翩翩有礼。


    衡张氏只觉大郎,世家大族嫡女也配的。


    “大郎,先坐下。”


    她坐在榻前,看到高大俊朗的大郎,眼底满是笑意。


    “今日宴席,你父亲可有吩咐?”


    衡哲撩起下摆,身体微倾,说得谨慎。


    “回母亲,这几日儿一直伺候在父亲身侧,父亲时有叮嘱。”


    衡张氏见他神态自若,说起正题。


    “今日杨刺史家二娘子会来,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见上一见。”


    衡哲端茶的手顿了顿。


    “杨二娘子?”


    “你若不愿,我与你父亲去说。”


    衡张氏语气略显急促。


    “母亲!”


    衡哲放下茶盏,笑容清朗。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一切以家族为先,儿没有其他想法。”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波澜。


    “至于见不见面,自是有母亲安排。”


    衡张氏心渐渐下沉。


    大郎这话,虽没直接拒绝,却也变相告诉她,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主。


    与他父亲尽是一般想法。


    她原想询问是否心仪沁儿的心思,跟着散了。


    一时母子二人相对无言。


    杏儿在一旁看着着急。


    此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二程从外匆匆赶来。


    “夫人!”


    人未到声先到。


    衡张氏眉头微蹙,语气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二程踏进正房,便见大郎君端坐下首,忙上前行礼。


    “大郎君!”


    他随即面向衡张氏、


    “夫人,大厨房说,今日采买的新鲜螃蟹……。”


    他看了眼衡哲,咽下脱口而出的话。


    “什么事?”


    衡张氏见他吞吞肚肚的,神色微凝。


    “有什么不可宣之于口的。”


    “是,是表少爷。”


    二程硬着头皮道。


    “表少爷让人搬了一筐螃蟹走,说是今日游湖,不能少了醉蟹。”


    当着大郎君的面,他没好意思说是抢了走。


    只是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无奈道。


    “夫人,大厨房那边,今日宴客少了五桌糖蟹。”


    他也不想拿这种小事烦到夫人。


    可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厨房哪里敢担责,他也做不了主。


    只能回到夫人跟前。


    衡张氏胸口一堵。


    她还在替娘家着想,这就来当面打她的脸。


    她握紧扶手,憋着口气道。


    “让人再送一筐过府。”


    这点小事?


    二程苦着脸道。


    “这都是前几日便提前预定好的,让人送的都是最大最新鲜,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找……。”


    衡张氏冷言道。


    “那就给我追回来。”


    “是!”


    二程既得到主母的首肯,自然抓紧去追。


    真要误了事,他这副管事的差事,今日就能被换下。


    见人走后,衡哲缓缓起身,朝衡张氏躬身行礼。


    “母亲若无其他事,儿就先告退!”


    “嗯!”


    衡张氏努力扬起笑脸。


    “今日就跟在你父亲跟前,多看看。”


    “是!”


    衡哲后退两步,转身出了正院。


    待大郎走远,衡张氏愤然怒拍桌面。


    “杏儿,让刘嬷嬷带人去给我把家豪绑回来,锁到他院子,今日之内,不许他出院子半步。”


    只晚去半步,这就给她惹了麻烦回来。


    还让她在大郎那丢了面子。


    至于沁儿的婚事,现在更是提都不能再提。


    与正院不同,府内其他院子热闹极了。


    通往衡府的几条街巷早已洒扫一新,青石板上的水迹都尚未干。


    衡节度使府,朱漆大门第一次对外大开迎客。


    辰时刚过,衡府门前,车马便已渐次成排。


    门房管事领着仆人在外高声唱名、引客。


    最先抵达的多是五、六品官员车驾。


    这些官眷接到衡府帖子,个个都是意外惊喜。


    天未亮便已整装出发,唯恐迟了半分。


    女眷们盛装端坐在车厢内,只等门房引路。


    朱漆大门内隐隐传来丝竹雅乐声。


    而隔着一条街的葛府。


    正院,仆人正伺候葛大人穿衣。


    葛大人伸长手臂,扭头看向葛夫人。


    “希夷郡主今日可赴宴?”


    “赴宴!”


    葛夫人横了他一眼。


    “昨日我已让人问过郡主跟前的婢女,说是要去。”


    葛大人微微点头,接过仆人手上的腰带,自己系上。


    “今日见到郡主,你记得要借机拉着郡主说几句话。”


    葛夫人从梳妆台前起身,转身看他。


    “你这是何意?”


    葛大人走至窗边,看了眼天色。


    “到时,你让嬷嬷通知我,我过去说几句。”


    “昨日接到线报,左右羽林军与安王的河东军正式开战!”


    “真打起来了?”


    葛夫人的心突然一惊,失声道。


    “真要兄弟相残。”


    “早晚的事。”


    葛大人冷哼一声。


    除了河东开战,他还接到,在杭州湾附近发现十二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