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嗤!”


    那是利刃没入泥土的闷响,就在叶小寻刚刚站立之处。


    那柄泛着蓝光的匕首,距离她的脚踝不过半寸之遥,若非那一拽之力,此刻她这只脚怕是已经废了。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叶小寻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硬却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里。


    那怀抱极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黑暗中她看到那人动作一番,厚重的石门机关将那洞口死死合住,未拨开的草穗被夹断在凄冷的地面。


    火折子划开微弱的光,叶小寻仰起头,正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正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殿下……”


    叶小寻只觉心头一松,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涌上鼻尖,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环他的腰,手还没触到他的衣襟,便被一股大得吓人的力道一把挥开。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容慎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叶小寻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一想到方才听到的惊天阴谋,她急切起来,反手去抓他的袖子:“容慎,你听我说!是沈丞相和师贵妃,他们在密谋……”


    “够了。”


    冰冷的两个字,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容慎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走,步伐快得带风。


    “哎?你等等我!”


    叶小寻连忙追上去。


    这里黑灯瞎火的,机关重重,她可不想掉进什么坑里。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指尖触碰到的一瞬,却摸到了一片温热湿腻。


    那是血。


    顺着他的指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呀!”叶小寻惊呼一声,一把拽住他,强行举起他的右手,“你受伤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清了他的手背。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鲜血淋漓,似是被利刃划破。


    是刚刚的匕首?


    “好多血……”叶小寻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按住伤口,“你是,是为了我……”


    “无妨。”


    容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再次甩开了她的手。


    那动作决绝,叶小寻差点站不稳。


    她愣在了原地,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一股委屈混着愧疚涌上心头。


    “你……”她咬了咬唇,声音也大了起来,“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无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耍什么太子威风!”


    容慎猛地停下脚步。


    “既然知道并非无妨,为何乱跑?”


    他低头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没有乱跑。”叶小寻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小声辩解,“我只是看见东宫有人鬼鬼祟祟提着白灯笼,那是犯忌讳的……我就想跟上去看看,谁知道……”


    “哦?这不是乱跑?”


    容慎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半点温度,“那在你看来,什么是乱跑?是非要等到孤只能去给你收尸,才叫乱跑吗?!”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地道里激起阵阵回声。


    “你就没想过,直接来告诉我?”


    容慎猛地伸出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他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怒意。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这个太子就跟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东宫漏得像个筛子,非得劳驾你叶女侠亲自出马,以身涉险去替我补窟窿?!”


    一连串的质问,如连珠炮般砸向叶小寻。


    她怔住了。


    平日里,他总是端着架子,一口一个“孤”。


    可现在……


    “我错了……”


    叶小寻垂下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只做错事的猫,“你……你别这么凶嘛……”


    容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发髻上沾染的枯草和尘土,胸口那团灼烧的怒火终是被这一声软语浇灭了大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仍在狂跳的心脏。


    “先回去。”


    再开口时,声音虽仍冷硬,却已没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叶小寻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先回去!回去我给你包扎!涤墨肯定在外面,让他赶紧去请太医……”


    “不必惊动太医。”容慎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次,他的步子慢了许多,似乎是在刻意等她跟上。


    叶小寻不敢再造次,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紧紧盯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血还在流,染红了浅色的袖口,在昏暗的环境中如此刺眼。


    ……


    回到寝殿时,夜已深了。


    祝凝正跪在殿门口,哭得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一见叶小寻平安归来,小丫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


    “娘娘!呜呜呜……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看住您……也是奴婢嘴快,跑去告诉了殿下,害得殿下发了那么大火……呜呜呜……”


    祝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被容慎刚才进门时的脸色给吓坏了。


    叶小寻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道:“哎呀,快别哭了,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要是不去报信,我现在指不定已经被埋在那荒山野岭当化肥了。多亏了你机灵,救了我一命呢。”


    祝凝抽抽搭搭地看着她,又偷偷觑了一眼面色铁青坐在软榻上的容慎,瑟缩了一下:“可是……殿下他……”


    “他那是心疼……咳,他是气我不守规矩。”叶小寻冲祝凝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行了,你去打盆热水来,再把药箱拿来。记住,别惊动旁人,尤其是别让外面那些眼线知道殿下受了伤。”


    祝凝一听殿下受伤了,吓得脸色一白,也不敢再哭了,连忙点头应下,手脚麻利地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容慎坐在榻上,左手搭在膝头,右手垂在身侧,鲜血已经凝固在指缝间。


    他微微阖着眼,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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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小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把手给我。”她伸出手,尽量让语气显得强硬些。


    容慎没动,也没睁眼。


    叶小寻也不恼,直接上手去抓他的手腕。


    容慎终于睁开了眼。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终于没有再挣扎,任由她将那只受伤的手捧了过去。


    祝凝送来了热水和伤药,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叶小寻拧了一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


    温热的触感让容慎微微一颤,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疼吗?”叶小寻抬起头,轻轻吹了吹那道狰狞的伤口。


    “不疼。”容慎淡淡道,目光落在她发顶的那个小旋儿上。


    “骗人。”叶小寻吸了吸鼻子,取过金疮药,用指腹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挨过的刀子比你见过的都多。这种口子最疼了,刚挨的时候不觉得,要是不及时处理,就越来越疼,尤其是沾了水之后……”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在那地道里……那个出口被枯草堵死了,我扒了好久才出去。后来遇到沈道衍他们……那个灰衣人身手极好,若不是你在那个机关口等着拉我,我肯定跑不过他的匕首。”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白纱布将他的手缠绕包裹起来,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看你摆弄那里的机关那么熟练,我就知道我是自作聪明了,这宫里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的眼睛呀……”她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他,“容慎,谢谢你。”


    这一声谢说得极其郑重。


    容慎看着手上那个蝴蝶结,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不早了,先歇着吧。最近没什么大事,就好好在宫里待着。”


    “嗯?”叶小寻一愣,抬头看他。


    容慎身子一僵,不去回看她的目光。


    ……


    夜色更深。


    叶小寻折腾了一宿,已经睡了过去。


    容慎则回到了书房。


    他靠在案前上,单手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锋利。


    “殿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处,正是涤墨。


    “属下知罪。今日未能护好娘娘,请殿下降罪。”


    “说正事。”


    “是。”


    涤墨神色凝重地禀报道:“殿下吩咐盯着燕安宫,有动静了。”


    容慎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光骤冷。


    涤墨继续道:“今日傍晚,燕安宫那边的一个管事婆子突然急匆匆地去了内务府,说是需要修葺一座偏殿。”


    “修葺?”容慎抬眸,“理由呢?”


    “报备上写的是,为下个月的中秋宫宴做宴客更衣之用。”


    容慎合上书卷,目光落在叶小寻给他扎的蝴蝶结上。


    “稀奇,宫中大大小小的宴席师贵妃张罗了不少,中秋的宫宴何须如此铺张?怎的这会儿来心情修葺了。”


    “依殿下看……”


    “继续盯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