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叶片儿深深看了一眼:“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吗?你那点小心思,若是能用在正道上,早就发财了。”
她囫囵吞枣将叶小寻那个刚刚整理好的包袱皮一把拎了出来,重重地往叶小寻怀里一塞。
“行了!珠宝也送了,饭也吃了,人也看到了。待够了你就赶紧回去!”
叶小寻怀里被塞了个满怀,愣了一下:“这么急干嘛?你不愿意我待这?”
叶片儿已经烦上了,推推搡搡把她往外面拱。
“赶紧回你的金窝银窝去!你不是还要去拯救这个大晟朝吗?那就去啊!赖在我这穷乡僻壤的算什么本事?我跟你根儿叔身子骨刚好,经不起折腾,你若是在这儿把那晦气引来了,我们老两口还活不活了?”
叶小寻被推得一个踉跄,脚后跟磕在门槛上。
她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虽然嘴碎但最是护短的女人。
叶片儿绝不是如此开不得玩笑的,叶小寻心里猛地一酸,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不再挣扎,顺着叶片儿的力道跨出了门槛。
她回过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又看了看面前这张故作冷硬的脸,强行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呀,确实,天色也不晚了。那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我答应了人家早点回去的,要是回去晚了被扣工钱可划不来。”
叶片儿嘴唇抿成一条线:“赶紧走吧,以后没事少来!”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
叶小寻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抱着包袱,却没有立刻离开。
眼泪却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只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擦干眼泪,转身跳上了停在巷口的青蓬马车。
“走吧,涤墨大人。”
……
回宫的路上,马车走得很慢。
叶小寻的心情有些低落,一直趴在窗框上,掀开帘子的一角,贪婪地看着窗外流动的京城画卷。
正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京城的繁华才刚刚拉开序幕。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在风中招展。
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穿梭在人群中,笑声清脆。
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引得满堂喝彩。
街边的馄饨摊冒着腾腾热气,香气顺着车窗飘进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看着看着,叶小寻眼底的那点离愁别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宁。
这就是人间啊。
这是她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地方,虽然充满了泥泞和算计,但也是最鲜活的地方。
“下次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这街景,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呢。”她喃喃自语。
看着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想到了容慎。
那个整日里冷着一张脸,满脑子都是权谋算计的男人。
“嗯,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动不动就吓唬人要砍头,心眼儿也有八百个……”
叶小寻托着下巴,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但他做的事儿,好像又都是为了护着这些。”
她确实想象不到,有朝一日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当上九五至尊之后,会是什么光景。
他会是个好皇帝吗?
这些现在还在街头巷尾笑闹着,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的百姓们,将来在他的治下,还能像现在这样喜乐安宁吗?
“应该……会的吧。”
叶小寻想。
虽然他这人嘴巴毒了点,性格闷了点,但……
正胡思乱想间,马车拐过一个街角,一阵诱人的甜香气扑鼻而来。
叶小寻眼睛一亮,视线瞬间被街边的一个小贩吸引住了。
只见那小贩扛着个巨大的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东西。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上面,折射出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糖葫芦!”
叶小寻差点没从车窗里钻出去,“嗯?那是……还有糖苹果?!”
宫里面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御膳房的点心做得精致得像艺术品,哪怕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绿豆糕,都能给你雕出花儿来。
可是,唯独这市井街头的糖葫芦,宫里是绝对吃不到的。
山楂的酸和麦芽糖的甜交汇着,还有那一定要在大街上边走边吃的烟火气,是御膳房那些精雕细琢的玩意儿怎么也比不了的。
叶小寻眼珠子一转,立刻敲了敲车厢壁。
“涤墨!涤墨大人!停车停车!”
前头驾车的涤墨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他头戴斗笠,一身粗布麻衣伪装成马夫,压低声音问道:
“娘娘,何事?此处人多眼杂,不可久留。”
叶小寻掀开车帘,露出半张脸,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涤墨大人,咱们商量个事儿呗?你看这时间还早,咱们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我能下去走走吗?”
涤墨眉头一皱,刚要拒绝。
叶小寻连忙抢白道:“哎呀你放心!我都戴着帷帽呢!这轻纱遮面,谁能看清我的脸?再说了,我叶小寻在江湖上那也就是个无名小卒,在街上根本就没有人认识我。我就下去买个吃的,马上就回来!”
见涤墨还是不为所动,叶小寻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你就悄悄跟在我后面嘛。对呀,有您这么一位大高手跟着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涤墨大人,您这身手不凡,武功盖世,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放眼这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晟朝,那个容慎……啊不,殿下面前的武力担当,绝对就属你了!您就是那定海神针,有您跟着,我那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安心!”
涤墨握着缰绳的手抖了抖,嘴角抽搐。
他跟随太子多年,听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听惯了下属的恭敬汇报,今天这还真是第一天听个新鲜。
虽然明知道这丫头是在忽悠人,但是嘛……
“娘娘……”涤墨深吸一口气,觉得再让她说下去,自己这杀手的名声都要毁了,“下去吧。一刻钟。”
“好嘞!多谢涤墨大侠!”
叶小寻欢呼一声,手脚麻利地跳下马车。
涤墨无奈地摇摇头,将马车停好,压低斗笠,不远不近地坠在她身后。
叶小寻戴着帷帽,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并没有直奔卖糖葫芦的小贩,而是先被旁边的一个卦摊给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个挂着破布幡子的道士摊位。
早上她出宫的时候,马车经过这里,她依稀记得这里坐着个胖乎乎的道士。
当时她还心里嘀咕,这道士看着就不像能辟谷的样子。
叶小寻蹦蹦跳跳地经过,余光一瞥,突然脚步一顿。
“咦?这道士怎么换了一个人?”
原本那个胖道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道士。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叶小寻好奇心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那道士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直直地射向叶小寻。
四目相对。
那道士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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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脸,朝叶小寻招了招手:
“无量天尊。这位女施主,贫道观你印堂发亮,紫气东来,可是有什么贵干呀?”
叶小寻隔着面纱,挑了挑眉:“我?我就路过。”
“哎,相逢即是有缘。”那道士连忙起身拦住,“施主既然停步,那便是天意。贫道不才,略通命理。要不……给施主算上一卦?”
叶小寻来了兴致,抱着双臂:“行啊,那你算算,我是什么命?”
那道士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又围着叶小寻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
“妙啊,妙啊!施主这命格……啧啧啧,贵不可言呐!”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贫道观施主骨骼清奇,乃是天生的凤骨!这命好啊,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从小到大那是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哎呀,一看就是那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
叶小寻听得嘴角直抽抽。
“大错特错!”叶小寻叉着腰,“本姑娘从小就是个要饭的,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还锦衣玉食?”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那道士,突然压低声音。
“你根本就不是早上那个胖道士。早上那人呢?”
原本还一脸堆笑的道士脸色瞬间变了。
半晌,他才冷着脸,沉声道:
“施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泄露天机是要遭天罚的,慎言为妙。”
叶小寻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气场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呀……躲懒轮班还这么神神叨叨的,凶什么凶。”
那道士却不再理她。
他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竟是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幡子,连桌上的签筒都懒得收,直接往怀里一揣。
“今日不祥,遇了煞星。收摊喽——”
说完,也不等叶小寻反应,那背影大摇大摆地混进了人群,步履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叶小寻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她凑过去往那道士消失的方向望了望,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一阵叫卖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叶小寻猛地反应过来:“哎呀!我的糖葫芦!”
再不去买,那卖糖葫芦的小贩都要走远了!
她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小贩面前。
“老板!别走!给我来一串!”
小贩是个憨厚的中年人,见来了生意,笑得合不拢嘴:
“好嘞!姑娘,吃糖葫芦呀?刚做好的,脆着呢!”
“嗯嗯!”叶小寻点头如捣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草把子,“要那个山楂最大的!”
“得嘞!”小贩手脚麻利地取下一串,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串,“姑娘,还有刚蘸好的糖苹果呢,你看!这叫林檎沾蜜,用的可是上好的红林檎,咬一口全是汁水,要不要也来一串尝尝鲜?”
叶小寻看着那圆滚滚的糖苹果,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简直像个红宝石球。
她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荷包。
“要!都要了!”叶小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糖葫芦来两串,糖苹果也来两串!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她想到了还在宫里批折子的容慎。
还有整天忙前忙后的周嬷嬷,心细如发的祝凝。
对啦,不远处还有个涤墨在等她呢。
叶小寻付了钱,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提着包好的糖苹果,美滋滋地转身往马车方向跑去。
“涤墨大人!快走快走!回去晚了糖都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