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叶小寻这一觉醒来,只觉得通体舒畅。
身下的凉被如水般沁凉,触手生温,泛着柔和的缎光。
她满意地蹭了蹭这油光水滑的缎面,满意满意,多滚两圈。
“娘娘,您可算醒了。”祝凝端着托盘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奴婢伺候过这么多主子,还是头一回见人喝两杯甜酒就能把自己喝倒的。那甘露酒,可是出了名的不易醉人。”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呵呵……”
叶小寻干笑两声,丝毫不觉尴尬。
她麻利地爬起来,被祝凝按头漱完口,又接过祝凝递来的汤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她咂摸了一下嘴里的余味:“嗯?今天怎么又甜了点儿?”
之前一直喝的那帖,总也冲不掉茶的涩味,今日的汤药突然变得爽口甘甜,一时半会儿还不习惯呢。
“加了山楂和蜜。”祝凝接过空碗,“刘大人说如今正值仲夏,娘娘体内火旺,得用些酸甘之物消暑开胃。”
“没事儿。”叶小寻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夏天难熬了些,可我是小火炉啊!等到了冬天你就知道好处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的,你守夜若是冷了,我给你暖手哈。”
“娘娘折煞奴婢了!这可使不得!”祝凝惊呼一声。
……
容慎和涤墨在偏殿倒是一股肃杀之气翻涌。
前朝暗潮涌动,沈道衍虽被断了财路,却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时刻提防他的反扑。
涤墨将一本封面朴实无华的账本呈上,这是那日跟着黑衣人回到老巢里蹲了将近一个月才搜出来的。
容慎翻看完账册,神色沉静,手中捏着一枚白玉棋子,久久未落。
“接下来这步棋怎么走,还请殿下示下。”涤墨低声道。
“啪。”
白子落下,干脆利落地吃掉了盘面上三颗黑子。
“这一子,若用对了地方,足以致命。”容慎指尖摩挲着棋盘边缘,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现在若草率出手,力度还不够重。不到一击必杀之时,决不可轻易亮出底牌。”
涤墨素来稳重,此刻也略显出了些不甘之色。
“殿下,沈相与贵妃那边私交甚密,近日宫中眼线回报,那边恐有异动。”
“涤墨,孤是怎么教你的?”
容慎抬眸,目光清冷如刃,“若是不能保证一口咬断毒蛇的七寸,便要耐得住性子等。沈道衍这只老狐狸,最擅长的便是断尾求生。切不可轻敌。”
“是,主子教训的是。”涤墨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本足以让沈道衍脱层皮的账本,躬身准备退下。
“慢着。”
容慎突然唤住他。
“东宫那边,尤其是娘娘身边,再加派一倍的人手。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是一场硬仗。”
涤墨一怔,随即领命:“是。”
容慎盯着棋盘上那颗被重重包围的孤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仿佛在对着那虚空的对手低语:
“你以为,孤还能让你在东宫得手第二次?做梦。”
叶小寻那跳脱的性子最是喜动,不爱被这四方宫墙拘着,他并非不知。
容慎蹙起眉头,似乎是被眼前的棋局困住了。
但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他落下了一子黑。
……
这一日,容慎从勤政殿议事归来,刚转过御花园的拐角,便迎面撞上了正带着浩浩荡荡仪仗。
正是要去给皇上送汤的师贵妃。
冤家路窄,避无可避。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便是短兵相接。
师贵妃停下脚步,抚了抚鬓边的金步摇,似笑非笑:“哟,本宫当是谁呢。太子殿下如此积极去勤政殿尽孝,本宫深感欣慰。若是殿下能早日独当一面,不用事事让你父皇烦心,圣上的龙体想必也能好得快一些。”
容慎神色未变,依足了规矩上前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
“父皇天威浩荡,儿臣身为储君,自当辅佐君侧,却也不敢逾矩。诸多朝中决断,还需父皇圣心独运,首肯才行。儿臣自有分寸,不劳母妃费心。”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师贵妃面色一僵,却也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只是她眼尖地发现,容慎起身时,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她身后侍女提着的那个描金食盒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警惕,虽然极快,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师贵妃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开了花:“怎么?本宫给圣上送些滋补的参汤,太子殿下也不放心?莫不是在想,这汤里有什么猫腻,正琢磨着如何治本宫一个大不敬之罪?”
她一动作,侍女便低眉顺眼地上前将她搀扶下步辇。
师贵妃上前几步,逼近容慎,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凑到容慎耳边,傲慢地抬起下巴,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太子尽管放心。圣上当然是健康平安才好。在我把你彻底弄倒之前,圣上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容慎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神色淡漠:“母妃言重了。儿臣不敢。”
看着师贵妃摇曳生姿远去的背影,容慎站在原地,眸色渐深。
师贵妃太得意了。这种得意不仅仅是嚣张,更像是有恃无恐。
……
回到东宫时,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因为一起喝过一次酒,虽然叶小寻那是单方面的撒酒疯,但两人的关系莫名其妙近了许多。
远远看见两个身影蹲在院落里,没由来地觉得这画面令人心情舒畅。
此刻,叶小寻正蹲在院子的一角,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正给祝凝形容怎么做秋千。
“哎呀不对不对,不用找工匠,那多费事儿啊!还要画图纸还要等审批,黄花菜都凉了!”
叶小寻把树枝一扔,挽起袖子,“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去找两根结实的麻绳,要那种手腕粗的,再找一块平整的木板子……”
容慎无声地靠近,站在她们身后听了一会儿。
“然后在板子两头钻四个孔,穿过去打个死结,一定要死结啊!不然荡到半空掉下来屁股要开花的!最后挂在那棵老槐树的横杈上就行了!”
叶小寻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将那个简陋的秋千架好了,想象着这是这世上最好玩的玩具。
她一回头,正好撞进容慎带笑的眼眸里。
“咦?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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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寻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粲然的笑脸,“我在教祝凝做秋千呢!等做好了,你也可以来玩!你要是害臊,我可以晚上陪你偷偷出来荡,保证没人看见!”
祝凝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恨不得去捂自家娘娘的嘴。
让太子殿下半夜偷偷荡秋千?这也太……
容慎却并未生气,反而配合地点点头:“好,那孤便等着了。”
叶小寻听完他说,歪着头看看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说罢,有些紧张地用手里的树枝戳了戳地上的泥土。
“算算日子,又是一个月有余了。我在想,你是不是……是不是想出宫探望一下你……爹娘?”
容慎顿了顿,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一软。
“什么?当真?现在吗?不不不,我是说,今天吗?”
现下若告诉她一个不字,恐怕她能当场哭出来。
“叶小寻。”
“啊?”
“去准备一下东西吧。明日孤安排人送你去。”
叶小寻眼睛唰地亮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明天,明天也成,你太仗义了吧!”
“真的。”容慎点头,“不过这几日宫外不太平,你不可久留,亦不可乱跑。”
“知道知道!我就送个东西,谈谈心,太阳不落山就回!”
叶小寻一个骨碌,没个正形地从藤椅上爬起来,欢呼一声,兴冲冲地跑进内殿:“祝凝快来!帮我挑首饰去!”
容慎负手踱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妆奁前忙前忙后,将那些御赐的金银玉器像挑大白菜一样翻来翻去。
“这个金簪子太重了,叶片儿肯定嫌坠脖子……这个玉镯子不错,水头好,戴着显贵气……”
她边挑还边念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容慎,举着一只赤金的步摇:
“对了,既然是赏给我的东西,应该就是我的了吧……那我拿去送人也是我说了算哦?你不会心疼吧?”
容慎靠在门边,看着她财迷又小心的模样,唇角微勾:
“自然。给了你的,便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置。”
叶小寻心满意足还不忘搞怪,拍拍胸口道:“哎哟,天呐,姑奶奶我这也算撞上好日子了,莫不是黄历今日诸事皆宜?回头我可要好好拜拜菩萨,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她碎碎叨叨地忙活着,容慎干脆在她身后的软榻上坐下来看。
“你看这个,还有这个!叶片儿一定喜欢!”她举着一把流苏簪子献宝似的给容慎看。
“嗯。”
“不过有些花俏了,哇……这个……”她捧起一枚佛牌,突然语塞。
这好像是大婚时,霍家的嫁妆……
“对不起啊,得意忘形了些。”叶小寻忙不迭将佛牌放下,有些不安地锁进妆奁里。
空气有一点安静,祝凝不敢说话,叶小寻拍拍手。
“这样,我先把……霍姐姐的嫁妆收起来。”
“娘娘……”祝凝悄声道。
“你怎么这么小声啊?”叶小寻也小小声。
祝凝使了个神色,叶小寻顺着望过去,容慎已经单手托着腮阖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