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刘老爷此刻已是怒不可遏,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扯着破锣嗓子嘶吼道:
“黄毛丫头,竟敢戏弄老夫?今儿个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来人!把她押去水牢!”
叶小寻却不慌不忙,只笑盈盈地望着他。
“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居然也敢私设公堂动用私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跋扈至此。”
话音未落,只听几声脆响,几扇雕花窗棂瞬间炸裂,木屑纷飞间,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局势顷刻逆转。
“尔等何人?!”刘老爷大惊失色,连退数步。
叶小寻虽未看清来人面容,但那身形步法她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她朝领头那人扬了扬下巴,即便隔着面具,她也认得出那是涤墨。
总算有人撑腰,叶小寻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她双手抱胸,睨着刘老爷:“怎么?许你这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不许我叫帮手?”
涤墨带来的皆是东宫暗卫,个个身手了得,哪怕不动用内力,收拾这群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丁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几息之间,刘府的一众打手便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涤墨记着主子的吩咐要抓活口,下手虽狠却未取人性命。
刘老爷眼见大势已去,三角眼骨碌一转,竟想趁乱从后门溜走。
叶小寻一直盯着他呢,岂会给他这种机会?
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走什么?”
说罢,她指若疾风,照着他身上几处大穴便点了下去。
刘老爷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
叶小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招学得还不到家,手生了些,您多担待。”
话虽如此,手下却没停,照着刘老爷后颈便是一记手刀。
刘老爷叫得更惨烈了,那声音简直能穿透屋顶。
叶小寻嫌弃地啧了一声,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掌:“平日里让你少吃些你不听,这脖子上全是肥肉,劈都劈不晕,还得费我不小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道:“再来一次!”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劈了下去。
刘老爷白眼一翻,身子一软,终于瘫在地上不动了。
叶小寻拍了拍手,回头一看,只见满屋子的家丁已被制服,皆被反剪双臂跪在地上。
她嬉皮笑脸地凑到涤墨跟前:“怎么样?刚才这老匹夫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带回去严加审问,定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涤墨点头,挥手示意:“全部带走。”
待暗卫将一干人等五花大绑押走后,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一片狼藉。
叶小寻转身,看向仍呆坐在角落里的枫娘。
“你怎么样?还疼吗?”
枫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是特意来救你的,不过是顺手罢了。”
叶小寻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带暗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我有个朋友以前也受过伤,用的这药膏好使得很,我就随身带着了。你也试试。”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挑了些药膏,涂抹在枫娘脸颊的红肿处。
清凉的药膏触及肌肤,枫娘身子一颤,一大颗泪珠啪嗒一声落在叶小寻虎口,滚烫灼人。
叶小寻手一顿:“怎么了?是不是我手重弄疼你了?”
枫娘摇头,哽咽难言:“奴婢原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没曾想不过是入了另一个狼窝。姑娘今日救了枫娘,若日后有用得上枫娘的地方,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枫娘也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哪有那么多刀山火海让你下。先把伤养好才是正经。”
叶小寻忍俊不禁,想起祝凝那赌咒发誓的娇憨模样。
她环顾四周,这刘府别院肯定是不能待了,便问道:“我看这儿你也住不了了,你可有去处?”
枫娘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苦涩,随即黯然摇头。
叶小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正在做最后清点的涤墨,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涤墨大人。刘大福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住了,审讯也是迟早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去看看我爹娘?太子爷可是答应过我的。”
涤墨面露难色,似有迟疑。
叶小寻乘胜追击,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你就帮我带个路就行,回头我自己跟太子爷解释,绝不连累你!”
涤墨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一阵。再回来时,身后却并无容慎的身影。
叶小寻心中有些失落,正盘算着该如何安顿枫娘,却听涤墨沉声道:“属下这便差人为姑娘领路。”
——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内。
叶片儿刚洗刷完院子,扶着腰直起身来,一眼便瞧见了站在篱笆外的那个身影。
“……小寻?”
“叶片儿!”叶小寻推开篱笆门冲了进去,声音也带了些哽咽,“我来看你了。叶根儿呢?怎么没见他在院里?”
叶片儿神色一黯:“他……”
屋内适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叶小寻心头一紧,顾不得多言,快步冲进屋去。只见叶根儿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神色恹恹。
“叶根儿!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腿……”
“被刘老爷的人打断了,好在送治及时,有位贵人请了名医给接上了。”叶片儿跟进来,抹了把眼泪,“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还得在床上躺上两个多月呢。”
叶小寻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叶片儿却将目光移向了她身后:“这位姑娘是……”
叶小寻这才想起身后的枫娘,赶紧将人拉到身前:“叶片儿,你们这儿若是还算宽敞安全,能不能让这位姑娘在此借住几日?她……”
叶片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枫娘。叶小寻还没想好怎么编个由头,枫娘已主动上前一步,盈盈福身行了一礼。
“叶姑娘心善,见我遭了难无处可去,便好心收留我。夫人放心,我虽身无长物,但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粗活都能干。既然老爷身上不便,我愿留下来伺候二位,只求有个遮风避雨的去处。待我寻到亲人,自会离开,绝不多做打扰。”
听到枫娘这个名字,叶片儿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并未多言。
“其实我们老两口也是托了贵人的福才得以在此安身。你若不嫌弃这儿简陋,便暂且住下吧。西边还有两间空屋,你自去挑一间便是。”
枫娘喜极而泣,又要下跪:“多谢夫人收留!”
叶片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快别这般叫,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岁数,还是头一回听人叫我夫人哩。”
她悄悄捏了捏叶小寻的手,后者心领神会,借口母女俩有体己话要说,拉着叶片儿去了偏屋。
刚一关上门,叶片儿便急急问道:“好孩子,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儿了?可急死娘了!”
叶小寻心里最怕的便是给叶片儿解释,她不问个底朝天决不罢休。
她只好支支吾吾地避重就轻,只说当日被一位贵人所救,留在那边做事。
叶片儿听得将信将疑,眼神里满是探究。
叶小寻踢着脚边的石子儿,实在编不下去了,索性把脚一跺,故作神气道:
“哎呀,那位贵人便是当朝太子爷!人家那是何等身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既然肯用我这等小人物,自然有他的考量。今儿个我还立了大功呢!这枫娘便是我顺手救出来的!”
叶片儿闻言更是心惊肉跳,紧紧抓着她的手叮嘱道:
“我的小祖宗哎,那可是将来要坐龙椅的大人物!你可千万得小心伺候着,万不可使性子惹了主子不高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见她答应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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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儿这才稍稍安了心,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从袖口掏出一枚石子儿,往空屋的房梁上一掷。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应声落下。
“你怎么到哪儿都爱往这藏东西啊?”叶小寻忍不住失笑。
叶片儿没理会她的调侃,解开布包,里面是些散碎银两和几串铜钱,中间却夹着一块叠得一丝不苟的帕子。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露出里面一枚温润的墨色玉佩。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叶片儿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叶小寻虽好奇,却也没出声打扰,只在一旁静静候着。
“从前不得已,让你跟着我们餐风露宿。那时候你年纪太小,这东西贵重,我又怕遭了贼惦记,一直不敢给你。”
叶片儿拉过她的手,将玉佩郑重地塞进她掌心,“如今好了,你出息了,能给太子爷当差了。这东西本就是你的,我得还给你。”
“给我的?”叶小寻一愣,“这是我的?”
“这是我和你爹捡到你时,你手里死死攥着的。”叶片儿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道,“我们想着这没准和你的身世有关,便一直替你收着。”
“给你起名小寻,也是盼着你有朝一日能寻回亲生父母,莫要再跟着我们做这没名没分的野丫头,叫旁人说你是被贼养大的。”
叶小寻听不得这个,眼眶一热,当即就要把手抽回来。
可叶片儿手劲大,握得紧紧的。
她挣脱不得,干脆一头扎进叶片儿怀里,带着哭腔道:
“我都说了!你就是我娘亲,叶根儿就是我爹爹!我才不要寻什么亲生父母,没准我就是他们丢掉不要的!咱们见得还少吗?谁家孩子多了养不起就丢一个……”
叶片儿眼眶也湿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唇:“嘘,不可胡说。”
那枚玉佩在她手心里,渐渐染上了体温,变得温热。
“叶姑娘,时辰不早了。”门外传来暗卫低声的催促。
幸亏来的路上她千叮咛万嘱咐,决不可喊她娘娘,否则这会儿怕是早已露了馅。
叶小寻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舍地松开手:“你们在这儿好好的啊。让叶根儿好好养伤,别舍不得吃药。我得空再来看你们!”
叶片儿站在门口,不忍送行,只眼睁睁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马不停蹄,暗卫并未直接送她回宫,而是驾车往城郊又赶了几里路,最后停在了一处静谧清幽的别庄前。
叶小寻下了车,正疑惑间,忽见前方凉亭中走出一位白衣公子,竟是霍清珏。
霍清珏见她这一身夜行衣打扮,并未露出半分惊异之色,反而温润一笑,如沐春风。
“娘娘,别来无恙。”他朝她微微颔首,随即侧身让开道路,“在下尚有公务在身,便不奉陪了。殿下已在亭中久候。”
他遥遥一指那隐在暗处的凉亭。
叶小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人告诉她容慎也在这儿啊!
她磨磨蹭蹭地往凉亭挪去,心里那个虚啊。
无他,收留枫娘这个决定可是她私自做的。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叫先斩后奏。
叶小寻晃晃悠悠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只肯挪半寸。
眼见着那凉亭越来越近,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装鸵鸟。
正胡思乱想间,耳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一股酥麻的电流窜过全身。
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以前倒是不知你耳根子这么软。”
“啊啊啊——!”
叶小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捂住耳朵疯狂后退,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容慎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