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叶小寻活了快二十年,这一定是她有生以来最诡异的场景。
她,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小飞贼,居然在这么喜庆的时辰,出现在她活到现在想也不敢想的地方大晟朝东宫,还被架在火上烤。
何必呢。
她缩在锦被里苦哈哈地想,这东宫是祥瑞之地,可也不能把她烤得香喷一些拿来下酒啊。
一阵风过。
成嬷嬷走路带风,吹得床头那儿臂粗的龙凤花烛摇摇晃晃,连带着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张牙舞爪地晃荡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叶小寻忙不迭捂住喜被,用尽毕生所学,喉咙里压出一声极其逼真的干呕:“呕……”
她满心念叨着:“醉了醉了,真醉了,别再靠近了!”
这声响再让厚实的喜被一闷,和猫儿打呼噜没什么区别。
她在等。
等一会儿那个去端醒酒汤的小宫女回来,有了动静,这尴尬的对峙或许能缓一缓。
等等。
叶小寻躲在被窝里的眼睛猛地睁大。
东宫有这么大?那小宫女去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吧,取个醒酒汤要这么久?
她稍稍把被角掀开一条缝,透过那层朦胧的红纱,看见容慎正背对着床榻,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案上,也若有所思地望着一旁的刻漏。
那水滴落在铜盂里的声响,在此刻死寂的殿内,一声声催得人心慌。
不用想,这成嬷嬷定是把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了,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刚刚那小宫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娘亲啊,该不会我今天有来无回吧?
叶小寻心里一阵哀嚎。
这成嬷嬷不止来收了太子妃的命,还要收她和容慎的命不成?
叶小寻险些把自己憋死,手指却依然死死攥着被角不松手,心里已经惶恐地盘算起自己短暂的一生。
是被成嬷嬷毒死?还是被那个看似温润实则阴森的太子灭口?
“太医?”
容慎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透着股寒意:“一碗醒酒汤就能解决的问题,镇国公府未免小题大做了些。”
成嬷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语调变了:“殿下说笑。正是因为镇国公府规矩严,奴婢才更担心。这……这酒劲若是不退,伤了娘娘肺腑,那奴婢可是大罪过啊,如何给国公爷交差!”
成嬷嬷声调也变了,那语调刻薄尖酸,嘴唇一定是抿成了一条线。
叶片儿现在生起气来就这样。
哎呀呸呸呸!
叶片儿对不起对不起!
叶小寻在心里疯狂掌嘴,我怎么把你和这老太婆比较呢!
你还是很善良的,至少你只会拿藤条抽我,不会给人下毒!
叶小寻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道了声阿弥陀佛。
“放肆!”
殿中突然一声厉喝,吓得叶小寻一抖。
容慎转过身,大红的喜袍在烛光下红得刺眼:“孤的大婚之夜,就要在孤的东宫行医问诊,尔是故意触孤的霉头?孤竟不知镇国公府的奴才都是这般不尊老祖宗的规矩!”
叶小寻又不傻。叫太医来,分明是想将事情闹大。
成嬷嬷是陪嫁嬷嬷,理应护着自己主子才对。
除非,她认了别的主子。
成嬷嬷那吊梢眉一竖,竟不依不饶,仗着身后有人撑腰,腰杆挺得笔直:“殿下,娘娘若耽搁了,奴婢担待不起啊!况且,这是沈丞相特意叮嘱的……”
咦?
叶小寻眨了眨眼。
哦……
叶小寻恍然大悟。
“娘娘休息片刻便能与孤去前殿,若是误了吉时,你担待得起?”容慎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逐渐加重,眼底已聚起了风暴。
叶小寻不相信成嬷嬷一点也察觉不了那危险气息。
这太子爷看着文弱,可身上那股子劲儿,怎么看怎么像把没出鞘的刀。
叶小寻偷偷冒了双小鹿似的眼睛出来,隔着红纱,正巧看见成嬷嬷那敦实的身影在屏风后头拂了拂衣摆,甚至还抬手优哉游哉地拢了下发髻。
好家伙。
叶小寻叹为观止,深深怀疑这成嬷嬷是不是已经觉得自己能爬到太子头上撒野了。
“殿下,吉时固然重要,但……娘娘从此就要久居于这深宫,欢喜不欢喜的,全仰仗殿下恩泽。若她想起入宫花烛夜竟然被折腾得如此凄惨,就算身子爽利了,将来又何来的安泰?”
嚯,这说辞一套一套的,准备得挺足啊。
叶小寻满肚子妙语连珠不吐不快,奈何张不了嘴。
那一头的成嬷嬷早已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这太子爷到底太嫩了,怎能和沈相斗法?沈相那手段,京城谁人不服?
她对太医可不感兴趣,只是借着关心的名义闯进帐子,确认霍清婉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只是这沈大人给的鸩毒药效居然如此缓和?到现在娘娘还能吊着一口气?
她幽幽一叹。
婉儿啊,可莫怨嬷嬷。
成嬷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原以为整瓶给她下了去,她也不用受这多余苦。没成想这丫头命真硬。
只要确认了太子妃暴毙,她把这事捅得宫闱人尽皆知,以后享不尽的都是荣华富贵。
她仿佛看到了成箱的金元宝堆满了自家祖宅,非但她自个儿,大郎二郎三郎都可以脱了奴籍,不用再做长工。定还有许多剩的,就给大郎拿去捐个官儿做,二郎三郎就在家帮衬着大哥……
沈相,何许人也?那可是金口玉言,在大晟朝说句话比皇帝老儿还管用!
“太医?你可知传太医院,今天这亲就结不成?你能替镇国公做主?”容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缓向门口走去。
成嬷嬷沉浸在荣华富贵的幻梦之中,口不择言道:“奴婢虽做不了主,但这东宫里若出了命案,殿下怕是也做不了——”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铮——!”
那是利刃出鞘的嗡鸣声。
叶小寻甚至没看清容慎是怎么动的,只看到那一袭红衣如鬼魅般掠过。
“啊——”成嬷嬷失声惊叫,声音抖得跟弹棉花似的,叶小寻嫌弃地皱皱眉。
她看不见发生了什么,本以为会见血,看样子容慎是剑下留人了。
也是,这大喜日子,沾了血不晦气吗。
“你弄脏我的红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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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慎开口,声音似厉鬼。
成嬷嬷的声音似乎卡在喉咙里,半晌也听不见声音,只有容慎在不紧不慢地说着。
“算了,脏手。”
剑回鞘,叶小寻听着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涤墨,你来。”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温热液体喷溅在屏风上的声音。
叶小寻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了之后,吓得往后一缩。
成嬷嬷那张贪婪的脸从屏风后露出半边,表情还定格在得意的瞬间。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不动了。
鲜血顺着地砖缝隙流淌,在那红色的地毯上晕开,红得发黑。
一名黑衣侍卫手里提着一把寒光刺目的宝剑,剑尖还在滴血。
容慎站在一边,脸上的温润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
“孤给过你机会的。”
容慎低头,看着地上时不时还抽搐一下的尸体,语气淡漠,“在孤的大婚之夜,诅咒东宫出命案,还敢妄言孤做不了主。这般目无尊卑的刁奴,留着也是祸害。”
那个叫涤墨的侍卫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是,主子。”
几声衣料摩擦的声音传进叶小寻的耳中,殿内回归死一般的寂静。
叶小寻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杀……杀人了?
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哪里是那个传闻中唯唯诺诺的太子,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她必须得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趁着容慎背对过去,外头听着嘈杂起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叶小寻悄悄从被窝另一头探出脚,准备溜之大吉。
哪知她刚一动,那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闪身来到床前,准确无误地伸过来,隔着被子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一抓力道极大,像铁钳一般。
“啊!”叶小寻惊呼一声,直接被按回了喜床。
下一刻,那张沾染了些许血腥气的俊脸逼近,容慎单手撑在她耳侧,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如同锁定了猎物的狼。
“想跑?”
叶小寻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那个……殿下,戏演完了,那我也……”
“谁说演完了?”
容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叶小寻一直死死拽着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
紧接着容慎的手伸向他怀里……
“你干什么?”叶小寻惊叫道。
容慎不语,只是将那个铜疙瘩取出来,神色平淡。
“这是半边兵符,整个大晟朝的命脉都握在你手里,你想走就走得了吗?”
他将兵符塞进叶小寻的手心,再缓缓将她五指收拢。
“兵……兵什么?兵符?????”
不是别这样,她只是来偷个夜明珠!
“我还给你就是了。”
“迟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霍清婉。”容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要孤再重复一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