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4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谢承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有几分奇怪,随之不动声色,手收回来。
王曜不忘调侃:“你俩感情真好。”
爷爷见缝插针教育道:“年轻人重心要放在事业上,社会国家都需要你们,建功立业要趁早,等过了中年,再想做出点成就,就难上加难。”
桌上的气氛在老爷子的道理中变得紧绷。
黎杏不可思议地望着谢承,难道他从小到大都要听爷爷讲好多好多道理?
王曜识时务,敬酒:“爷爷讲得对,我就是找不到方向,拿着家里的钱到处败,三心二意,感情事业都不顺利。”
他这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走心。
不过谢守祺喜欢听:“年轻可以多试错,家里条件好是你的基础。很多人有想法,但连试错的成本都没有,所以你不必埋怨——你在听没有?”
谢守祺目光转向谢承。
他是不允许自己讲话的时候,小辈在走神。
谢承属于不在听,也知道老爷子讲了什么:“我明白。”
“明白也要做到,市场环境不好,公司才起步,你要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谢承听着,脸上没有情绪,黎杏眨眨眼,呆住了,老爷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真的给人好大压力,她觉得谢承是不用听道理,也会把事情做好的人。
大着胆子,黎杏在这个关口,夹起一块牛肉放在谢承碗里:
“老公,你多吃点。”
谢承瞥她一眼,还有人演着演着把自己耳朵演红了。
“爷爷,你也吃。”
黎杏又夹起一块放谢守祺碗里。
见状,王曜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块。
入住当地的民宿,王曜说没有新婚夫妇分房睡的道理,他来就是陪爷爷的。
是徽派的院子,白墙黑瓦,天井,巷道,东瓶西镜,天地山水与人的和谐统一,民宿的主人很热情,说过了呈坎再无坎。
老爷子难得有些动容,说不该在人生快到头的时候才来这里。
房间在二楼,黎杏推开门,面对着一张大床陷入沉思。
谢承看她在门口站半天,冷不丁出声道:“不想我进去?”
黎杏回头,侧过身:“你晚上下去看鱼灯吗?”
“看情况。”谢承换上拖鞋,顺手把另一双拿出来放在她脚边,“可能有点事要处理。”
黎杏想他陪她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撒娇纠缠,半天憋出一句:“我怕迷路。”
谢承背对着她,肩背挺拔而沉默:“你在外面五年,不是都没迷路。”
“……”
黎杏觉得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她快步进去,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我在车上没睡好,你工作就工作,不许吵醒我。”
她就睡中间。
呈大字型。
刚拉上被子蒙住脸。
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探出脸,谢承出去了。
刚刚语气是有点凶吗?黎杏无辜眨着眼,毕竟他才是金主,她应该客气点才对。
太不应该了。
一不小心忘了“协议妻子”的身份,情绪可以给前男友,但是不能给金主,这是基本原则。
晚上游客多了起来,这两年,来这里看鱼灯的人很多。
在江西,黎杏看过一次,感受很复杂,一个人身处灯火璀璨的热闹中,孤独会被无限放大,甚至会有种与这个世界遥遥相望的割裂感。
鱼灯以竹篾为骨架,内藏烛火,外糊棉纸并彩绘鱼鳞。
徽州村落以木结构为主,鱼灯出巡,寄喻以水克火,驱灾祈福。
“让一让,不要挤。”
“拍照小心手机,别掉水里。”
“谁家的小孩,小心丢了。”
光影流动,映得人脸红红的,黎杏漫步在人群中,拍了张照片给沈之灵。
黎杏:请你看鱼灯。
沈之灵:你一个人?
黎杏:跟朋友一起。
沈之灵:我在你照片里看到熟人了。
黎杏:???
沈之灵圈出一个人,是王曜。
黎杏无比惊讶:你们认识?他跟我们一起来的。
沈之灵:嗯,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
黎杏诧异在原地,一时消化不开,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沈之灵打消了她的顾虑:你好好玩,汤姐找我干活了。
你朋友姓沈?
难怪白天,王曜没头没尾问了她这么一句。
被沈老师终结了十六年友谊的人,黎杏脑袋里冒出很多情节,平复心情,咽了下去。未经允许,还是不八卦了。
黎杏往桥上走,这边风景好。
风箫声动,玉壶流转,一夜鱼龙舞。
黎杏整理刘海,对着镜头自拍,她很满意今天的妆容,衬得人温暖晶莹,目光一顿,在屏幕里,看见身后人来人往中站定的身影。
谢承穿着白色衬衫,视线看向桥上。
隔着屏幕,黎杏有种在对视的错觉。
她偷偷把他纳入框中,拍了一张,构图不错,适合当壁纸。
旁边有人过来:“美女你好,能给我们拍张照吗?”
是一对小情侣,看上去应该在上大学,黎杏说:“这个相机我没有用过。”
“没关系,屏幕中间的框框对着我们,按一下快门就行了。”
手要稳,黎杏这点还是懂的。
她给俩人拍,从桥上到桥下,很认真,给俩人找不同角度。
“谢谢,你拍得特别好。”
“不客气。”
转眼间,谢承不见了。
心口下坠,黎杏感到一阵很深的失落,她和他之间就是这样,只要她不主动,他是不会走上这座桥的。
黎杏很轻地叹了口气,反思自己的贪得无厌,明明是假关系,她居然有不该有的期待。
好可怕。人到底要怎样面对自己的心。
黎杏把手机塞回包里,看见王曜带着爷爷朝桥上走过来,她迈开脚步下去接,下一秒,手腕很轻地被人从身后握住,带着点凉意的掌心裹住她。
她打了个激灵,回头,映入视线的是一盏小小的鱼灯,遮住男人半张脸。
那双凉薄又好看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灯火在其中晕染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和,甚至是柔情。
“拿着。”
扑通。扑通。
黎杏在某种晕眩中迷失自己,伸手接过那盏鱼灯,愣愣地看着他。
人声鼎沸中望向彼此的目光。
天地在俩人间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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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得好快,思绪就会乱,盯着男人抿起的唇角。
想亲那里。
好想好想。
再亲一次就好。
爷爷看着,谢承不会责怪她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靠近,抓住他手腕,踮脚吻在那里。
极快的一下,时间被慢放,黎杏不敢看他的眼睛,柔软的唇,触碰到他的冰凉,没有勇气逗留,香甜的气息从男人的鼻尖拂过,又很快消失,像没来过。
后脚跟落地,黎杏抓着他的衬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脸蛋连着脖颈红成一片,整个人要熟了。
比第一次亲到他似乎更紧张,完全没有立场,没有身份。
应该找个理由解释,否则就说不清了。
演给爷爷看,这种话说出去,她都看不起自己。
“那个,我——”
唇被重重摁住,堵住她的话,指腹就要碰到她的牙齿。
谢承用力揉,声音微哑:“不老实。”
是责怪她的语气,却听不出责怪的意味。
不老实的女孩要受到惩罚,黎杏记起很糗的事,做那种事的时候,她不乖,乱喊乱叫,谢承打过她屁股。
“对不起,我不该见色起意。”
这样说,至少敢作敢当。
谢承有没有原谅她,她不知道,王曜和爷爷上来的很是时候。
只是她这会见到王曜,也很不自在。
虽然沈之灵藏也不藏,她也不好贸然开口,更别说对于这俩人的具体情况,她一概不知。
王曜见到她手里的鱼灯:“这玩意不错,回头我也带两个回去,放家里做装饰。”
爷爷逛累了,提醒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爬山。”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
黎杏缩在被子里,听着浴室的水声,亲了他之后,此时此刻全然没有下午的无所畏惧,懂事地空出整整三分之二的位置给他。
没有一点困意。
抬起手臂嗅了嗅,很香,虽然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她也没忘记使劲抹沐浴露和身体乳,在谢承面前,她还是有包袱的。
等里面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黎杏开始闭上眼装睡。
谢承出来,裹着浴袍,没有上床,往房间的单人沙发一坐。
坐了很久,没有动静。
黎杏觉得奇怪,偷看了眼:“你打算这样坐着睡一晚?”
明天还要爬山,需要充足体力。
谢承撩起眼皮:“睡你的。”
“你可以上来。”
他纹丝不动。
黎杏坐起来,理直气壮道:“你放心,在桥上我只是莫名其妙的恍惚,人都有恍惚的时候,能理解吗?你都已经过了二十五,我不会再对你见色起意。”
谢承目光幽幽暗暗,薄唇轻启:
“我、会。”
脑袋卡顿了三秒,黎杏抓着被子,轰然倒下去。
闷声不出气。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好几分钟后,谢承冷不丁开口:“过了二十五是什么意思?”
她皱眉,懊悔:“乱说的,不要在意。”
谢承漫不经心:“你也别以全概偏。”
黎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