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4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黎杏一夜没睡。
卡尔先生的乐队唱了好几首经典的西班牙歌曲,其中就有她过去给谢承卖弄的一首小黄歌,听的时候,记起以前蠢事,她真想给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一亮,她留了张纸条给卡尔先生,先离开。
黎杏去了派出所,给江晏带了份早餐,包子豆浆,表示歉意。
“昨晚不好意思。”
“没事。”江晏精气神很足,接过豆浆喝了几口,“多亏你买的两张票,我跟同事看了场好电影。”
黎杏松了口气:“你们看得开心就好。”
“怎么样?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遇到以前的朋友,有点事。”
江晏的同事凑上来,揶揄:“不会是遇到前男友了吧,这有人得伤心了!”
“瞎扯什么呢。”江晏拉开同事搭在肩上的手,抓了抓后脑勺,对黎杏笑,“别听这小子乱讲,我的鱼还好不?”
她一个女孩子在,他不好意思回去。
“很健康。”黎杏让他放心,“我都定时投喂。”
“辛苦你了。”
“应该是我麻烦你才对。”
江晏心里有想法,老同学会带来一种新鲜感,这种新鲜感要比纯粹的新人多一种模糊印象,云遮雾绕,容易让人动心思。
原来她眼睛这么好看。
原来她跟人讲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会有香甜的味道。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
黎杏从派出所回去,过完年,江晏马上要回来住,孤男寡女不合适,她把行李收拾好,冰箱摆满各种食材饮料,红包和新鲜的水果搁在桌上,关上门离开。
左手拎着箱子,拐下来,被楼道里站着不出声的人吓了一跳。
黎杏诧异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谢承神色冷凝:“昨晚的费用你没有拿。”
有中年男人急匆匆下来,无意听到这句对白,连连啧了好几声。
黎杏伸出手:“那你现在给我。”
“我没有现金。”
她掏出手机,给他收款码。
谢承付过去,黎杏看也没看,下楼离开。
要跟这个人远一点,否则她修养的冷静从容都会消失。
不远的一家咖啡馆,张可约了她见面。
店里人不多,很安静。
“这两天忙,想跟你说话都没时间。”张可要了份小蛋糕,推到黎杏面前,“你过敏好了吗?”
“好了,昨天挂完水就好了。”
“又要走?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
黎杏诚实地说:“得找点事做,江城可能不适合我。”
婚姻或许真能改变一个人,从来都站在她这边的朋友,劝她:“别折腾了,你就留下吧,人都是要回家乡的。”
“其实结婚也挺好,我资产都翻倍了,也有大房子住。”张可说着给她看了看钻石戒指,“这要是我自己,一辈子都舍不得买。”
“可可,你以前说我做什么,你都支持的。”
“你也说是以前,人到了年纪现实点比较好,人中龙凤那么多,你势单力薄能追求什么梦想?再过几年,车房没有,年纪又大,你再想找个好男人就更难。”
张可是关心她,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有问题。
黎杏陷入沉默。
“你说对不对?现在人都比穿什么戴什么,住什么房子开什么车,谁跟你比理想,大家只觉得你是傻子,这社会笑贫不笑娼,谁老实谁遭罪。”
“你也这么想?”
张可抿了口咖啡:“我不愿这么想,但我更不愿做你这样的人,去什么山区支教,浪费自己大好青春,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
“我也有收获,最开始那几年,去了不少地方。”
张可笑了:“以后呢?你打算一辈子不定居?不结婚?不找个男人睡觉?”
换做一个人这样问她,黎杏都没有耐心去告知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去北城,那边有我心仪的一家传媒公司。”
张可有些不高兴:“要是不问,你还不打算告诉我。”
“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黎杏手指摩挲着咖啡杯,很坦诚地说,“因为也不觉得有人会在乎。”
“我不在乎吗?你怎么变成这样?”
黎杏觉得不能再谈下去:“你刚结婚,别因为我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作为朋友才跟你说这些话,你不能再天真,再那么自私,那家传媒公司就一定能面试上吗?家里人你竟然也能做到完全不管,随心所欲,包括我——”
“可可!”黎杏打断她,不知道为什么几年没见,会有这么大的分歧,她也有脾气,“我没心没肺,受不了一点委屈,不喜欢这里可以吗?”
黎杏站起来,呼了口气,缓缓道:“如果你觉得我变得很讨厌,不喜欢跟我做朋友,就不要为难自己。”
咖啡一口没喝,黎杏付单离开。
临近傍晚,江城下起了雨夹雪,她买的高铁票是晚上十点的。
城市依然有新年的气氛,街上挂着大红灯笼,高楼大屏上有人告白示爱,谁爱谁一辈子,打上两个人姓名,黎杏远远看了眼,内心竟无触动,决定去以前最常去的火锅店吃一顿。
推开门,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大概会沾在她衣服上,跟着她重新去远方。
黎杏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扫码点单,走来一个服务员给她倒茶水,她抬头说谢谢,看到的是自己的母亲。
“笑笑?”
黎杏愣在座位上,有几秒钟没认出眼前沧桑疲惫的女人,母亲看着她,眼睛一下就红了。
记忆总是会被人的情感改头换面。
看到母亲的眼泪,想到小时候发烧的自己被母亲背着去看病,一路上跟她讲故事,五年前甩给她的巴掌连带着那些一次次狠毒的话语就变得轻了,黎杏不想原谅,无法释怀,此时此刻却对眼前的女人没有办法。
母亲的情绪有些失控,抓住她的手,哽着问道:“你怎么瘦了?在外面遭罪了是不是?”
有其他服务员过来:“谭莲,这是你女儿?”
黎杏稳住呼吸,开口声音发颤:“妈,你先去忙吧。”
“那你等妈妈一起回家?”
“回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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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回去。”黎杏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火锅店打工?”
她那个不当人的继父做的食品生意,母亲在他的厂里帮忙。
“厂子倒了,他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我跟他离了,小松在我身边,生了病,要花好多钱。”
旁边母亲的同事也说:“是哦,你妈很不容易,一天打几份工。”
“发生这种事,你不打电话给我?”
“打给你你也不回来。”妈妈看着她,带着恳求的语气,“笑笑,你不要怕,他不在了,家里没人会欺负你。”
妈妈叫着她小名,黎杏一颗心,就像沸腾的油锅,咕噜咕噜冒着泡。
火锅吃得堵在心里,吃到一半,反胃想吐,跑到外面透气。
玻璃门上一层雾气,染着暖黄的灯光,看不清里面的人,外面的雪纷纷扬扬下得大了。
黎杏站了许久,等着母亲下班。
她想了很多事,翻着微信通讯录,点开钱包,眉心蹙起,发现谢承给她的钱转多了,多了一半。
她记得谢承的微信账号,五年里搜了很多次,有时候只是看看他头像,再返回,烂熟于心的数字像惯性记忆,时不时来一下。
雪落在屏幕上化掉,黎杏看着他五年没换的头像,点到添加到通讯录。
打招呼内容:
我是黎杏,你钱转多了。
然后她点击发送,心里却很紧张。
晚上十一点,母亲下班,用外套袖子擦干电动车后座的雪,黎杏坐在后面,风往脸上打,她额头顶在女人后背,唯独在这个瞬间,感受到年味。
母亲从继父手里分到一间三室的房子,她说想把这个房子卖掉,给弟弟看病,但因为很多手续问题,房子一直出不掉。
比记忆里高了许多的男生从房间出来的,人却消瘦得厉害,皮肤苍白,漆黑的眼睛凹陷,看见黎杏,反应半天,叫了声:“姐。”
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弟弟。
对黎杏来说,他夺走了母亲的爱,有了他之后,她的母亲就消失了。
可是她已经二十七岁了,似乎不应该像个小孩计较这些,即使计较,在这种时候,也没办法说走就走。
谭莲给她留了间房,被褥都是铺好的。
“要多少钱?”
谭松还有半年高考,在房间复习,没有听到客厅的对话。
“医生说乐观一点五十万,我现在最多拿出两万,支撑不了多久,钱一没有,医院就不给治了。”
黎杏看了眼自己的余额,一下搞不来几十万,她把卡里的钱都转给她妈:“先维持治疗,我再想想办法。”
“笑笑,妈妈其实……”
“你不用说,你现在需要我,自然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不爱听。”黎杏告诉她,“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
半夜两点多,黎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声,她拿起一看,谢承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都忘记这茬,想着他没睡,给他发消息:
抱歉,我刚把钱全转给我妈了,过几天把钱转你。
对方正在输入:
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