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风起洛陵一梦浮生尽(8)
作品:《我怎么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你怎么样?”
谢婉想起倒在地上的宋杭一,连忙跑回去搀他站起。
宋杭一之前说是和言蹊子斗法,其实就是硬拼灵力,虽然他赢了,但法器也被崩碎,震荡到灵脉之上,此时正呛咳着。
“我没事……咳咳,不是叫你别急着用符吗,老这么不拿身体当回事。”
谢婉移目,“只是普通雷符,我很惜命的好吗?”
宋杭一哼笑,“这话说的,命就一条,谁不惜命。”
谢婉朝旁边努嘴,“喏,不惜命的来了,灵力都用不了多少,还往人家脸上冲。”
云璇刚走回来就被点名,眨眨眼尴尬地挠头,抬腿踢卫徵小腿一脚。
卫徵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杭一苦口婆心的声音便响起。
“卫师弟啊,云姑娘啊,这里不比外面,灵力回复缓慢,且魂体灵脉阻塞,若受伤便是动了根基,能否更小心些?”
“灵力运转并无阻碍。”
“什么?!”
谢婉和宋杭一两人同时讶然,转头看向云璇。
云璇被他们盯得心虚,缓缓点头。
“确实,除了使用心诀的灼热感,我的灵脉如常,但那也不是因为浮生梦,先前就这样了。”
“意思是,浮生梦对你完全没有影响?”宋杭一震惊。
“嗯……把我碧裁没收了算吗?”
顶着两人无语的眼神,云璇尬笑一下,躲卫徵身后了。
宋杭一喃喃,“卫师弟还可以勉强解释,为什么云姑娘也不受影响。”
谢婉顿时不服,虽然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受影响,但她不许谁看扁云璇。
“凭什么说璇姐说不通,我还说璇姐顺理成章呢。”
宋杭一挥手,“哎你不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己一边玩去好吗。”
宋杭一想了片刻没想通,也不再较劲,拍拍手,释然道,“这可能就是天才和我们的差距吧,亏我还想逞师兄的面子保护你们,下次不冲了。”
宋杭一说这话也不算违心,虽然他是仙门大比的魁首,但他确实称不上天才。
没见过云璇如何修炼,但卫徵的修炼速度他是见过的,若是叫他按卫徵的方法,怕是老死也结不出丹。
他一身修为皆是起早贪黑,废寝忘食钻研功法而来。
云璇笑着宽慰他,“哪有下次了,我们找着生门就出去了嘛。”
说着,云璇转头辨认生门方向,四人便朝着那方去了。
谢婉边走边四周望望,“还是没见到白道友呀。”
“难不成是误闯死门了?”宋杭一拧眉。
云璇也沉色,方才被言蹊子袭击,她注意力都在如何应对上,此时安全了,心里那点事又浮选出来。
谢婉见她面色不好,连忙劝解,“也不一定,或许是生门里迷路了,等会就能见到他。”
那倒也没有很担心师弟。
云璇忽然有些为人师姐的愧疚感,实在是事太多,顾及不上。
卫徵默了这一会,蓦地出声。
“事到如今,基本上可以确定,五十年前便是元氏大开中门,引魔族入五州了。”
谢婉不解,“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卫徵没有再贸然开口,而是看向云璇。
云璇眉间一股郁郁之色,颓然道,“扶持我师尊,如今的清莲上仙,元氏元书禾。”
元氏引魔族入梅城作乱,故意隐瞒案情,等死伤惨重再报给元书禾,届时由她出任解决,风头必定压过万仞剑宗。
但这种招数,何其惨无人道,草菅人命。
卫徵见云璇自己都说出来了,便将伤门里听到的全数讲给两人。
“或许清莲上仙并不知情,元氏真能有那么大胆子告诉她吗?”
宋杭一始终惦记着云璇的身份,不曾恶意揣度清莲上仙。
但不论清莲上仙是否知情,她都是元氏人,名分族谱上清清楚楚的记着,谁会觉得她和此事无关。
云璇心里纠结的便是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师尊何等要强。
“元氏多年来从未打出上仙的名号,清莲上仙亦不曾为元氏牟利,公正之名天下皆知,处决了元氏,谁会对她产生疑议?”
卫徵这话是看着云璇说的,他看出云璇始终在乎的不过这一点,但他不明白云璇何以认为元氏能够影响清莲上仙。
“是啊,璇姐,你那样说我差点都以为元氏真能影响清莲上仙了呢。”
谢婉豁然开朗,她先前听云璇提起清莲上仙时句句不离元氏,便先入为主地产生了和云璇相同的想法。
她是被云璇误导,那云璇又是被谁误导。
元旻。
“你说的有道理。”
云璇呼出口浊气,想不通怎么元旻胡说几句她还往心里去了。
似乎从仙门大比开始她的脑子就不太清醒,心思杂乱,总也理不出头绪。
她拿起腰间悬着的黄玉玉佩,反复观察其上纹路,这是他们出发元宅前,宋杭一拿出来,分给每人一个的合璧佩。
若砸碎,其中蕴含的灵力则会迸发冲天光柱,其余人便可确认方位,赶来汇合。
但若是持有者死亡,封存的灵力将重新均摊进剩余的玉佩中,玉佩的纹路则会发生变化。
而云璇手里这只显然暂时还没发生过任何变化。
“至少白师弟还活着,我们快些找到生门,结束阵法便好。”
云璇拧着眉放下玉佩,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疲惫。
卫徵抬臂,温热的掌心覆在云璇发顶,轻柔地来回抚平那撮翘起来的发丝。
“嗯?”
谢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璇并没有反抗卫徵的动作,心里感到极其无法接受。
不过云璇注意力全在辨认周围的方位,几人很快行至最初云璇两人落入阵法时的岔路口,那有一棵樱花树。
卫徵仰头看向树枝上挂着的祈福牌,“这牌子之前是在这个方向吗?”
“应该是吧。”
云璇带着谢婉宋杭一匆匆走向祈福牌的反方向,之前两人便是顺着祈福牌往下走的。
卫徵见云璇笃定,也就不疑有她,并步跟上去。
前方渐渐显现出一扇小巧的木板门。
云璇上前去,抬起手腕,指尖微微发力,推开这扇虚掩着的木门。
入目是一个围着草篱笆的小院,依傍在山间的村落中,平矮的草屋明显是新砌,黄墙颜色尚且鲜亮。
院中是个布衣女子背着孩子,手上正用竹簟晃动晾晒好的豆子,柔顺的发丝全都盘起包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正是元知意。
云璇心下诧异,照上一扇门内的情形,元知意是被言蹊子带回魔宫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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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又出现在乡间。
她背上的男孩才刚一岁左右,睡醒了就闹着要下地玩,元知意只好解开系带,扭身找来个虎头帽扣在他头上。
奶呼呼的小团子摇摇晃晃地跑到院子角落逗兔子玩,一抬头就看见躲在这的云璇四人。
“……”
谢婉手忙脚乱地在唇上竖起根食指,“嘘——”
那小孩看不懂她的意思,以为和平时逗他玩的村民一样,是在做鬼脸,拍着手笑得咯咯的。
笑罢,他又将地上雪白的兔子抱起来递给云璇,“姐姐……玩……兔兔……”
云璇指指自己,见他点头,茫然地看向身旁几人。
兔子怎么玩?
谢婉怕云璇此举惹哭他,引来元知意,猛眨眼睛示意云璇先把兔子抱起来。
宋杭一忽地咦一声,“咱们要找木雕娃娃,不就得先进屋去,还怕把元知意引来吗?”
谢婉动作一滞,尴尬一笑,“是哦,抱歉,我忘记这是生门了。”
云璇这厢还是接过那只小兔,生涩的搂在臂弯里。
小男孩凑过去伸手,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里口齿不清的说话,“我兔兔……礼物……”
云璇听得云里雾里,为难的顺着他颔首,求助似地看向卫徵。
偏这小孩只缠着云璇玩,理都不理旁人。
卫徵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拎起兔子耳朵丢回笼子里。
那孩子也没哭,又跌跌撞撞地去找兔子,蹲在窝边,小手按在兔屁股上揉揉,“痛痛……飞飞……”
云璇瞥向院内那道忙碌的声音,他们藏身之处距离极近,且声音不算小,没道理元知意察觉不到,那又为何不顾这边。
元知意这头正将晒到地上的碎屑用扫帚清扫到一堆,可巧邻居家的婶子拿了块腊肉来串门。
“知意啊,你叔前两月进山打的野猪,我这不做了点腊肉,拿来给你试试味道,好不好吃你知会一声啊。”
元知意没有推辞,大方收了,刚来这里时,她也想着村民谋生不易,不曾收过他们的东西。
但这里的人民风淳朴,以为元知意是丧夫的寡妇,被族中赶出来,独自带着孩子可怜,即便元知意再三强调不需要,也会偷偷搁在院子里,放下就跑,想还都追不上。
后来元知意也想明白了,不如直接收下,再往他们兜里塞点银元就跑。
“王婶,你等等我。”
元知意解开围裙,其下是件淡色的棉料衣裙,虽不如之前华贵,但也柔软舒适,比王婶身上的好太多。
她从怀里掏出叠银票,不由分说塞进王婶后衣领,王婶手短,放在这才不会被她摸到还回来。
“婶子,您这个月都送多少东西了,这钱你再不拿着,我以后见到您和叔都不和你们说话。”
王婶急得要跳起来,“知意,你有钱也不是这样用的,几块野猪肉而已,养孩子费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俭省些。”
“我真的不缺钱用啊婶子。”
元知意哭笑不得的应对完王婶沉沉的关切,好说歹说才让她收走一半银票,回过头,目光搜寻着孩子。
“小春儿?”
她见孩子蹲在地上玩兔子,笑弯眼,柔声唤他名字,慢步走近。
她这一靠近,便看见墙后躲着的四人,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你们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