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风起洛陵一梦浮生尽(1)

作品:《我怎么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亥正,万籁俱静,暮色昏沉,五人翻出院墙,一路往西南角而去。


    几道身影掠过寂寥无人的小径,忽闻前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老哥,你知道咋回事不,这地方不是一直不让靠近吗,怎么忽然又叫把守了,大晚上的还有点瘆人。”


    “那谁知道,家主让来就来,反正好处少不了你的,离我远点,大男人别整这出。”


    是守门的两个侍卫,问话的那个叽里咕噜了几声,往旁边去了。


    云璇带着剩下四人到绕到墙根处,趁他俩拌嘴,利落的一跃,便落在院内地面上。


    院内落叶依然松散地铺开,没有人为踩乱的痕迹,元旻应该还没派人进来过。


    枯树下,一直雪白的小猫团成个毛球,躲在落叶堆里酣睡,是米米。


    云璇没有惊醒她,用灵力轻柔拂开面前枯叶,清出一条小径。


    几人顺着小径,悄然走入屋内。


    和前天云、卫两人来看过的一样,屋内的陈设并无改变,桌面椅凳上的灰痕也完好无损。


    宋杭一走到内室,拎起那条铁链,生锈的环节相互碰撞,发出吱呀声,锁扣上不知锈迹还是血迹,暗红一片。


    谢婉站在一边,见状凑上去看,登时神色错愕。


    宋杭一将锁链上厚厚的灰尘擦去后,显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的咒文,约摸是以极细的银针刻成,对着月光才能看清。


    这是封锁灵力的符咒。


    另一边卫徵进屋后,仔细感受魔气的位置,循着味道拐进小书房,停在一处万宝架前。


    房里的灰尘味散得差不多,干扰气息已经很少了。


    云璇上前,俯身看去,架子上除去一些残破的瓷器,只有一个木雕的娃娃。


    那娃娃圆脸圆眼睛,头上还刻出一顶圆乎乎的小帽子,木雕的团手团脚,身体有着衣服的纹路,刷上了红漆。


    若不是斑驳的掉漆让它略显狰狞,活像个喜气的年画娃娃。


    云璇没有贸然上手触碰,“就是此物带着魔气?”


    卫徵颔首,“不知为何,前日来时都没有发觉,今日却是不容忽视。”


    云璇半蹲着,凑近仔细观察,“或许是屋里原本的气味掩盖了,如今散开才能察觉到。”


    凑得近了,腰间的戒铃也察觉到魔气,嗡动起来,被云璇轻轻握在手里。


    看得出来元氏前家主确实是打算永久封存这里,屋内的东西一概未动,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纸团。


    云璇弯腰捡起一团,展开来看。


    不同于倚竹苑里娟秀的字迹,这张纸笔力漂浮,墨迹凌乱,书写之人应是体弱气虚。


    上书:


    不孝女知意,犯下滔天大罪,不知悔过,叛离家门。幸得族中宽宥,未受筋骨之劳,体肤之饿,龟缩内宅,苟全性命至今,深谢大恩。


    而今悔悟,痛心疾首,无颜面对日月苍天,唯求以死谢罪,可全家族百年清名。


    夜深辗转,愧对父母兄嫂,深深挂念,不敢言语,今即赴死,不该搅扰,然心有牵挂,不得安枕,厚颜以书之。


    我有一子,年方五岁,体弱多病,命途艰舛,不求富贵,不问仙途,但乞一箪食,一瓢饮,保全性命。


    如此,了却此生,赴死无憾。


    罪女知意,绝笔。


    遍布褶皱的宣纸上,下笔人涂改多次,水痕点点,尤其在“我有一子”上,反复洇开又描摹的墨迹,占据了很大一块已然泛黄的纸张。


    足以想象,她是何等泣涕涟涟。


    云璇又捡起剩下的纸团,内容都相差无几,每每写到孩子,笔力愈抖,泪愈汹涌,只能反复誊抄。


    云璇扼腕叹息,光凭这张纸,虽然不能明了全貌,但悲戚之情溢于言表,无法不为之动容。


    卫徵安抚地拍拍云璇肩膀,接过那叠纸,收进灵囊。


    宋杭一那边吹了声口哨,示意几人到他那儿去。


    这房间很小,从书房可以直接望到卧室,宋杭一在那举着锁链招手。


    卫徵看了眼云璇,见云璇点头,他便伸手,牵起云璇,摩挲了下,往卧室走去。


    云璇明白他的意思,倒没有挣脱,难得乖顺得跟他走了。


    两人才刚走到中间正厅,身后传开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回头去看,白清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只木雕娃娃。


    摔在地上的木雕娃娃骨碌滚了几圈,停在架脚,其中缓缓沁出黑雾,迅速蔓延。


    墨黑的烟雾极快地淹没到小腿,刺骨的寒意袭来。


    “这是什么?!”谢婉惊惶的声音响起。


    “不好。快出去!”


    云璇肃然蹙眉,语调急迫,拉着卫徵转身往门外跑去,还没来得及迈出房门,二人皆被黑雾吞噬。


    ……


    眼前黑暗被强烈的阳光刺破,云璇发现自己端着盘茶水,面前是一个横眉倒竖的妇人。


    “怎么来得这么慢,泡个茶能累死你吗?二小姐都进去多时了,还不快去奉茶。”


    云璇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元氏的侍女装,而自己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厮,是卫徵。


    云璇眨眨眼,不敢轻举妄动,顺着妇人的话说,“实在抱歉,辛苦嬷嬷顶着了,我这就进去伺候,过后再请嬷嬷吃茶。”


    卫徵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云璇身后拐进院子里,直到看不见那嬷嬷的身影,云璇才把手上的盘子塞给卫徵。


    卫徵自然接了,“这是什么地方?灵域?”


    “当然不是,那黑雾一看就是浮生梦嘛。”


    云璇嗔怪地看眼卫徵,脑袋一晃,头上的绒花钗子就一颤一颤的。


    “所以那团黑雾就是梦灵,阵眼是那娃娃?”卫徵也反应过来。


    浮生梦是高阶修士死后会形成的天然阵法,其中场景便是此人至死不肯忘却的回忆,执念深重,自成法阵,平常不会误入,需要触发阵眼。


    此阵不会轻易进入,需要触发阵眼,入阵后整张阵网围绕阵眼分出八卦,想破阵离开就得找出阵眼,再次触发。


    先前那嬷嬷称呼为二小姐,这梦便是元知意的。


    “我们得快点找到阵眼出去,拖得越久,那元旻来搅局的风险越高。”


    卫徵伸手扶住云璇的头,拔下那只乱晃的绒花钗。


    “阵有八门,乾开,坎休,艮生,震伤,巽杜,离景,坤死,兑惊,阵眼通常是藏在生门里。”


    “但此处方位难辨,分不清生门位置,既然她叫我们送茶,不如先去看看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反正死门是八选一,我们应该没那么倒霉。”


    云璇指指那扇虚掩的竹门,元知意就在里面等着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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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死门?”卫徵挑眉,好整以暇。


    “时间紧迫,若入死门,那也只好杀穿这阵法了!”


    云璇豪情壮志地说着,抬手往腰上一按,却出乎预料地摸了个空。


    腰上空荡荡,并无配剑。


    “是魂魄入梦,配剑乃身外物,跟不进来。”


    卫徵端着茶盘,盯着云璇。


    “……那么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这坏蛋,早就发现了还故意等她出糗。


    云璇一拳捶在卫徵肩上,拿过茶盘昂首往门内走去。


    卫徵捂着肩头闷笑一声,“遵命,小心为上。”


    待云璇走到门口,卫徵上前为她拉开竹门。


    入目是个长发飘飘的少女,半松地挽了个发髻在脑后,衣华服,佩锦绣,面容精致,还有几分熟悉。


    云璇说不出这种熟悉感,又去看她对面的男人。


    此时可能是初春或深秋,元知意穿得不少,那男人却只穿着薄薄一层绸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元知意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倒茶的云璇,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喂,你别装听不见我说话啊,爹爹说你是客卿,那你怎么敢对我这样无礼,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元知意拍拍桌子,脸庞上满是不悦。


    分明是颐指气使的话,那男人却没半分不悦,反而来了兴致似的,瞄了元知意一眼。


    “原来我是客卿呀。二小姐,我这个客卿原先家里太穷,爹娘没给我起名字,要不劳驾您给我取一个,这样我才有名字能告诉您啊。”


    他说得坦然,元知意却愣住原处。


    她估计是脑补出一通受苦受难的情形,眼里多了些怜悯,将云璇倒出的第一杯茶递给他。


    “咳,出身不由己,你也别太伤怀。爹爹说了,你既入元氏,就是一家人,起个名字而已,你且等我认真想想。”


    元知意说完这话,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俏粉,迅速低下头,结果云璇重新递来的茶,小口啜饮。


    云璇倒了茶,便和卫徵一同退到门边侍立。


    起名字是大事,从云璇的角度,能看到元知意垂着的脸上一派纠结,咬着唇冥思苦想。


    偏那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惬意地躺在椅背上,自己提着茶壶,一杯又一杯的喝,全然不放在心上。


    过了大约半刻,元知意忽然抬起头,“我想到了!”


    “嗯哼,说来听听。”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诗很衬你,不如你就叫言蹊。”


    那男人惊得呛咳了下,放下茶杯,自云璇进来后,头次正眼看向元知意,“衬我?”


    元知意点头,“衬你。”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捧腹大笑,元知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了好一会,他才支着桌子坐稳,边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边开口。


    “好好好,就叫言蹊,我要叫言蹊君。”


    元知意撇嘴,“你能不能谦虚一点,这还没什么名气呢,不要君啊君的。”


    “那依你说,叫什么?”


    元知意捧颊,“不如就叫,言蹊子。不过我还是觉得该有姓。”


    他兴致正昂,仰头饮尽茶水,爽快开口,“你说,姓什么。”


    元知意打量他一番,“你总穿一身黑,那就姓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