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叶循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三面皆是石壁的牢房里。
栏杆外是一条窄道,窄道的那边也是石壁。栏杆外面套了一圈圈锁链,地上还画了阵法。
她撑坐起身,发现自己指间多了个戒指。
那戒指通体金色,两边两颗绿松石,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她动了动手指,竟从里面掉出一个小瓶子和一片叶子来。
确认附近没人,她拿起叶片细细查看,上面蝇头小楷写着:
迷药无害,两日后醒。丹仲之毒,名为羞桃。毒发之时肤红若桃,口鼻红肿,窒息而亡,一月后毒发。蓝丸月解,红丸终解。
此戒可储物,以灵力催动即可开启。
她看完,叶片便自焚为灰烬了。
她打开药瓶,发现里面有六颗蓝色药丸,一颗红色药丸。
此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近前停下时,叶循已将药瓶放回了戒指中。
“叶大人醒了?”
来人是国师,他直直地站在那里,高高的帽子就快顶到顶上的石壁,双手交握于身前拢在袖中,宽大的暗红色袖袍垂于衣服下摆上就快及地。
他一点也不盛气凌人,与带领牧九良擒她那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该叫你丹仲?”叶循问道。
他的脸陷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大人还是忘了这个名字罢,叫我国师就好。”
他又道:“巫医和太医至今昏迷不醒,大人可知怎么回事?”语气听起来比平日里严肃。
叶循记得,一起昏迷的还有另一位国师,他倒下的时候,一片银铁卫都跟着倒下了。
她道:“只是迷药,昏睡两日便会醒。”
他似是松懈了些,找了块石头靠坐下来,“我身上的毒,大人可愿解?”
叶循:“解了我还能活吗?”
国师甚至带了笑,“自然能的,大人体内也还有赤羽族的毒,只要大人忠于东梁,不泄露东梁的秘密,解药每月准时送到大人府上,大人的官职俸禄一应如旧。”
叶循:“好巧,国师身上的毒也是每月一解,下次发作要一月后。”
“原来大人也擅毒。”他语气平淡,丝毫不见惊讶或是其他情绪。
叶循又问:“放跑的那个怎么办?”
“能从叶大人手上逃脱,珊瑚群岛上竟有这号人物……”国师似笑非笑,“东梁自然会想法子抓住他。”
叶循:“抓住,然后呢?”
国师:“大人为何如此关心那人的下场?”
叶循:“想知道你们能做到何种地步,毕竟也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对我,不是么?”
国师没接话。
叶循又道:“跟我一道去灵兽岛的是你吧?”
“是。”
叶循:“你们为何怕人知晓有两个国师?便是有八个长得一样的国师又如何?”
“大人还是不要问那么多的好。”他打了个哈欠,还是那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让我来猜猜,”叶循道,“银铁卫泡在净水苑,净水苑的水来自陛下的浴池,陛下背上寄生着红色的虫子。那虫子生出的什么东西散在水中,附到银铁卫身上,国师——你们能通过大脑操纵银铁卫。
“你之所以受伤,是因那批在古雁门失控了的银铁卫。外面那些人所谓的‘秘宝’,就是寄生在陛下身上的虫子,甚至国师,你们体内应当也有某种东西,对么?”
叶循方提起净水苑,他脸上便睡意全无,越听越坐直了身子,待叶循说完,他静默了一瞬才道:“大人来珊瑚群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说明她猜得大差不差了。
叶循道:“放心,我对秘宝毫无兴趣。”
至少目前看来,那秘宝与她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国师:“你只对宋守竹感兴趣?”
叶循不置可否。
国师又问道:“大人为何去净水苑?”
叶循:“觉得失控的银铁卫可疑。”
国师:“那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叶循:“我要知道银铁卫为何会失控,还有你们为何不用银铁卫除去妖兽,重返外界。”
见国师静默不语,她又道:“我已中了你们赤羽族的毒,你们还有何顾虑?若不告诉我,我会继续查下去,要么你们想办法快些杀了我,不过你也得跟着陪葬。”
国师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问问,大人在这里等等罢。”
这一等便是两日,两日后,国师来了,却是另一个。
他面色冰冷,“大人最好每月按时备好解药。”说罢便解了牢房外的铁链,开了门。
叶循出去,他已经转身朝外走了,叶循跟上,问道:“那位国师叫丹仲,你叫什么?”
“国师。”他凉凉道。
叶循不爱热脸贴冷屁股,便不再说话,默默跟着他沿着山洞走着。
他们拐过几个岔路,来到一个雕着长喙凤尾鸟的石门门口。
国师在石门上怎么画了几下,石门打开了。
门后是数百个整齐排列的画面,每个约三、四十厘米见方,就像是现实中显示监控画面的监控室。
五名穿着黑色官服的人坐在这些画面前看着,见国师进来了,站起来向他行礼,唤他国师。
国师以手势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工作。
叶循看向画面,画面中是各式不同妖兽,由铁链缠绕拉扯着悬在半空。有些画面中还有身着黑色官服的人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
有些画面没有亮起,叶循才看出是一面面的镜子。她想起之前从司灵局拿的纸鹤和镜子,想来是用那个实现的。
“这些是什么?”叶循问道。
“外界带回的妖兽。”国师答得简略。
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叶循指着有妖兽的画面道:“我要去那里。”
国师:“随我来。”
他们出了那间石室,继续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国师在一面嶙峋的石壁上画了什么,一块石壁移开,露出一个圆形的通道。
他率先跳了进去,他的帽子颇不方便,都不愿摘下来,硬是要扶着帽子埋着头往前走。
叶循紧紧跟着,越是往前,觉着温度越高。
很快,他们跨过一道小桥,桥下是一道一米来宽的沟渠,沟渠中流动的竟是岩浆。
过了小桥,推开一扇木门,一个高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八九层楼那么高,四周和顶上皆是石壁。
数十只妖兽错落排列着悬在半空,底下是滚烫的岩浆,无数石块自四周伸向中央,形成了架在岩浆之上的放射状道路。
国师带着叶循朝中央走去,叶循首先见到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长七八米,身体有两个成年人那么粗,头上还长着两对粗大的触角,一对复眼了无生气。
随后是一只长喙乌鸦,叶循想起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遇到过一只。
随后是四只爪子的鹰,长了翅膀的老虎,都体型巨大,僵硬地悬挂在半空中。
走到中央,是一只体型如牛的狐狸,尾巴皆脱离身体,被铁链缠固定着在身后散开。
“这是我带进岛的那只?”叶循问道。
国师道是。
叶循比划了个寻常家犬的大小:“我记得它死后变得只有这么小,怎么现在又变大了?”
“不知晓。”
叶循走向附近一个黑色官服的男子,指着他手里的簿子,“给我看看。”
男子看向国师,叶循也看向他。
国师微微点了点头,男子才将簿子给了叶循,垂手退开几步,候在一边。
叶循认真查看起手中的簿子来。
簿子封面上写着“零一三五飞虎兽”,她向前走几步,看到长了翅膀的老虎身上挂着个木牌,上面也写着“零一三五飞虎兽”。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飞虎兽,虎身鹰翅,似自虎异变而来,于启曦二年初现,初时单翅长一尺。
进岛之后,东梁便以启曦为年号,一直未曾更改过。
启曦二年,便是入岛的第二年。
叶循继续往下看,上面记载着:
启曦四百六十三年,单翅长两尺。
启曦六百一十四年,单翅长三尺。
启曦八百零一年,单翅长五尺。
叶循继续翻阅,有几部分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启曦四百五十年六月廿三,得一成年飞虎兽尸身,其血液数日不凝,血液流经处,虫蚁回避。
启曦六百一十六年七月十六,以岩浆趋近,可见其皮肉震动,体内似有他物。
启曦七百九十八年腊月初三,割其股肉置于瘴气之中,肉块震动,欲夺瓮而出。
叶循抬起头来,“这些妖兽的尸身一直不腐么?它们体内有什么?”
国师:“那些失控的银铁卫,就是用浸泡过妖兽尸块的水浸泡过的。”
叶循:“妖兽体内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异变发狂?这些东西也会让银铁卫发狂?”
国师:“是,但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表情不再那么戒备,有几分无奈,看上去确实不知晓,且在为这个问题头疼。
叶循道:“这些簿子存放在哪里?我还想看看别的。”
国师带她去了存放记录簿的石室。
这里立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数百册新旧不一的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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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妖兽的研究是启曦四百五十二年开始的,快四百年了,数十代人的心血都在这里,但还没找出答案。”国师怅惘道。
叶循又翻看了几本记录簿,记录了对妖兽尸身的各种实验,火烧、水浸、盐水浸泡、撒药物,火烧、盐水浸泡、岩浆和瘴气中,均会有剧烈反应。
“我带回来的九尾狐的记录簿呢?”叶循问丹孟。
丹孟到最外侧的木架上取了一本簿子拿给叶循。
簿子很新,封面上写着“三九二九尾狐”。
叶循翻开,第一页写着:
九尾狐,不知是否传说中的九尾神兽,启曦六百三十年,探查队队员于外界初见,动作迅捷,暴烈成性,爱以尾卷食他兽。
启曦八百零一年十月十五由一修为高强的花妖带入岛。
叶循继续往下看,他们也对九尾狐的尸身做了诸多实验,同其他妖兽的反应一样,也是火烧、岩浆和瘴气中会有剧烈反应。
还有几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启曦八百零二年正月十一,于起皮毛间隙间见暗黄色杂质,后辨别乃硫磺。
硫磺?
火山爆发后的气体常含二氧化硫,火山岩浆中也能挥发出硫化氢。
高温、酸性环境活跃,这些现象让叶循觉得处处透着科学,可这个世界神仙妖怪的,不是玄学的世界么?
她想起见到诸神时的那个3D的星球模型,又觉着或许这个世界的设定也是符合科学规律的。
叶循将簿子合上,还给国师,“那为何不能驱使银铁卫斩杀外界妖兽?”
国师:“银铁卫在瘴气中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说明控制银铁卫的是一种生物?
叶循:“陛下背上的红色虫子是什么?附在银铁卫身上的又是什么?”
“此事,陛下会亲自告知你。”
*
叶循被装进乾坤袋,带到了皇宫。
皇帝在书房等她,乾坤袋里颠得她犯恶心,她在门口缓了会儿才进去。
皇帝正斜靠在一张美人塌上看书,美人塌前面有个男子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叶循。
“陛下。”叶循向皇帝行礼。
皇帝头发未梳成髻,随意拢在脑后,从美人塌上垂下来,身上也只穿了朱红襦裙。
她似有些不适,整个人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做的模样。
美人塌前的那男子侧过身来在一旁的炉子上烤烤手,又转回去,似乎在给皇帝揉小腹。
他着一件淡青道袍,叶循一瞥之下只觉眉目沉静,看起来也不像是医者或修士。
“朕这两日来月事了,不愿意动弹,叶卿莫怪。”皇帝道。
叶循:“陛下请好生歇息。”
皇帝将书递给宫人,稍稍坐起一些,让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屋中只是皇帝、叶循和美人塌前的男子。
皇帝:“叶卿为何一定要知晓朕背上是什么?”
叶循:“臣想知晓是否能重返外界。”
皇帝沉默良久,道:“混沌之初,天地未开,还没有人与妖魔,但有些生灵已然存在。后父神开天辟地,天地间清气循环、万物生长、生死更迭,原本那些生灵渐渐覆灭,朱蚓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赤羽族乃朱雀后裔,有离火之血。机缘之下,一位先祖与朱蚓签订了盟约,朱蚓寄生于族中圣女体内,圣女只会诞下女子,一出生携带朱蚓。
“朱蚓每月诞出的东西,可用于控制赤羽族之血擦拭过的物件,那东西看不见,我们称之为‘隐生’。”
叶循:“那国师体内的是?”
“也是隐生。每二十年,便挑选族中孪生子,出生起便以隐生浸入其血液,加以训练,便可操控隐生。”
叶循思索了会儿,又问:“听国师说,当年大灾难,是因为有人觊觎隐生,闯入了初阳行宫,触怒了火山之中炎兽?”
“是。”皇帝道,“但没有人见过炎兽。”
叶循没再说话,屋中一时只听衣料摩擦窸窣声——男子还在替皇帝按揉。
“叶卿,”皇帝坐了起来,“你可想过,你有这样高的修为,要拿这一身本事做些什么?”
叶循抬头,坦然道:“臣也在找,臣也还不知。”
皇帝拍拍男子的手臂,男子看向皇帝,皇帝才对他道:“阿佑,扶朕起来。”
那男子起身扶皇帝到旁边的书架上,皇帝取下一卷画轴,递给男子,男子接过看向皇帝。
皇帝道:“展开给叶大人看看。”
男子拿着画轴到叶循面前来展开。
画上一个白发女子,正与一只九尾狐打斗。
“这是?”叶循问。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