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石壁飞快地从眼前掠过,叶循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几个洞口,已全然分不清方向了。
胸口浮起恶心的感觉,章鱼再不放她下去,她要吐了。
终于,她被拉进一个开阔的地方,放了下来。
背后是坚硬硌人的石头,一根绳索将她从肩到脚绑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章鱼脚又来拉她手中的帽子,她仍不放手。
她看过去,发现章鱼脚竟是从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伸出来的。
不远处,国师坐在地上,“大人,没事,他是要把帽子还我。”他身上没有水迹。
还有一个绯衣女子站在在国师身前不远处,宋守竹也被绑在叶循旁边的柱子上。
叶循怀疑道:“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国师?”
国师笑了下道:“大人有个少见的毛病,对男子……”
“行了。”叶循截断了他的话,将帽子递了出去。
那中年男子又伸出章鱼脚来,将帽子卷过去给了国师。
国师赶紧接住戴上。
叶循打量起这里来。
这里十分宽阔,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全是洞口,好几百个。数十个天然的不规则石柱撑着洞顶,叶循和宋守竹便是被绑在这样的石柱上。
中间有个大冰盒子,能装下个人。
这该不是传说中的冰棺吧?
她看向宋守竹,宋守竹显出几分担忧,“大人可还好?”
叶循估计是自己犯恶心,脸色不太好,道:“我没事。”
章鱼男对国师道:“现在帽子也给你了,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国师戴上帽子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来道:“你们要什么?”
他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懒散样。
绯衣女子对章鱼男道:“童叔,我来跟他说。”
她走近国师,“你长得很像我过世的夫君。”
国师不在意道:“哪里像?”
“眼睛。”女子十分真诚,“我夫君是个熊猫精。”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叶循险些笑出声。她看向宋守竹,他头扭到一边,多半也是在憋笑。
“所以你想我跟你成婚?”国师的声音响起。
绯衣女子摇了摇头,看向大冰盒子,“我夫君魂魄还在,只是需要换个肉身。”
“那我的魂魄放哪儿去?”国师激动得有些破音。
叶循挣了挣,绑着她的绳索缠得更紧了。
不远处的宋守竹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绯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等了八百年了,你是最像的一个。”
国师道:“把我的眼圈遮了不就不像了?在眼睛外画一圈不是就又像了?用法术变化也行啊,你何必死脑筋硬要找一个像的?我这么虚,一个修为更高、更健康、更强壮的身体不好么?”
章鱼男:“阿红,他说得也有道理。”
他又指向宋守竹:“我觉着他不错,方才在水里,他拉着个人还险些追上我了。”
女子走向宋守竹。
国师松了口气,朝后移了移,靠在一根石柱上闭目养神。
宋守竹毫不介意国师把他推出来挡刀,甚至还对那绯衣女子笑了笑,“阿红姑娘与尊夫鹣鲽情深却阴阳两隔,真是令人扼腕。但生老病死乃天道伦常,阿红姑娘还是早些放下为好。”
阿红神奇地看着他,“童叔,他笑起来像条狗狗,说气话来像个老道士,真可爱。”
章鱼男走过来,“那就用这个?”
阿红又看向国师,“可是那个我还是喜欢那个。”
国师垂死病中惊坐起。
童叔道:“可凡人寿数几十年,他寿终正寝了,你还得找下一个躯体。”
阿红失望地叹了口气,视线移到宋守竹身上来,“那还是他吧。”
叶循胸口那股恶心感已经平复得差不多,打算挣开时,宋守竹又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童叔到冰棺附近画了个阵法,松了宋守竹的绑,将他卷去了阵中。
阿红和童叔站在阵外的对角线上,一起催动阵法。
地上的圆阵发出紫黑的光,冰棺内也有烟雾似的东西在乱窜发光。
宋守竹面朝着叶循这边,脸上显得分外平静。
国师偷偷跑到了叶循身边,掏出一把金色的小刀割着绳子,“大人,你不适啊?”
“没事了,”叶循道,“这不像是普通的绳子。”
“我这也不是普通的刀啊。”
国师的刀还是没割动绳子。
国师又换了把剪子来剪,“陛下跟我说过大人的病症,不过我也没有能治此症的法宝,所以帮不了大人什么。”
宋守竹那边,冰棺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几缕发着亮光的烟雾冒了出来,变成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只是那身形十分稀薄,非常透明,倒能看得出五官与国师确有几分相似。
“夫君!”阿红兴奋唤道。
叶循催动法力,手腕上的紫色丝线闪了一下,瞬间移动到了宋守竹身侧。
阵法瞬间熄灭了,阿红与童叔大惊,但那男子还在。
“阿红,你还是这么美。”他道看向童叔,“童叔,你好像有些老了。”
“别动!你们别动!”阿红小心翼翼道。
宋守竹示意叶循别动,叶循就站在了原地。
阿红的视线再次移到男子身上,“夫君,八百年已过,我给你找到新的身体了。”
男子笑了下,“对不起,阿红。”
阿红:“对不起什么?”
旁边的童叔也露出茫然担忧的神情。
“这其实不是我的魂魄,是我封在冰棺内的最后一缕意识。我说八百年后魂魄可以修复好,让你给我找个身体,是骗你的。”
“为什么?”阿红脸上有些疑惑。
男子只是道:“对不起。”
“不!我不信!”阿红指着叶循和宋守竹,“是他们动了手脚!是他们破坏了移魂阵!”
宋守竹看着一旁的冰棺,“北海冰晶制成的冰棺,我只听闻能保存尸身不腐,未曾听闻过能使魂魄不离身。魂魄离体七日,便极难回到肉身。八百年,若一直未有寄身之处,只怕魂魄早已散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叶循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男子也道:“他说的是真的,阿红。”
“罗方,你……你为何要这么做?”童叔问道。
叫罗方的男子只是道:“看见你们都还好好活着,我就放心了。”
阿红的眼泪流了下来,只是看着男子不说话。
男子飘到阿红身边,想要替她擦泪,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阿红想要抓住他的手,两人的手也交错而过。
阿红跌坐到地上。
“阿红,”男子虚抱住她,“你好好的,和童叔好好的活下去。”
“我当然会好好的,我这八百年来过得可好了。要不是你跟我说,你可以复活,谁惦记啊?”阿红说着,眼泪却止不住。
罗方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阿红,是我对不住你。”
“要走走,别管我!”阿红哭着道,声音有些囫囵不清。
罗方摸了摸她的头,对童叔道:“童叔,多保重。”
童叔眼中也含着泪,“这……怎么会这样呢?”
罗方又在阿红的额头上虚亲了下,便从脚开始消失了。
“夫君!”阿红大喊着想要抱住他,什么也没抱住,扑倒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童叔走过来,将她扶起来,手按在她的肩上,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
叶循看向别处,静静听着他们哭泣的声音。
宋守竹看着他们,露出不忍的表情。
国师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红突然抬起头来,“是你们!是你们破坏了移魂阵!是你们打散了我夫君的魂魄!”
她手边出现一把剑,举剑便朝宋守竹和叶循攻了过来。
宋守竹拉着叶循后退闪过,阿红追过来,他将叶循挡在身后,唤出裁纸刀挡住攻势。
他道:“阿红姑娘,你夫君所说是真,还请你不要冲动。”
叶循明白,他哪是护着她?他是怕她伤了这两只妖。
她抱臂退到一边,作壁上观。
阿红却看着她,目眦欲裂,“是你,是你突然过来,破坏了阵法!”
宋守竹挡在前面,拦住了阿红的攻击,将她阻隔在离叶循五步之外。
“童叔!帮我杀了她!”阿红喊道。
童叔犹疑了一下,还是唤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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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带刺的鞭子,朝叶循攻了过去。
宋守竹想拦住他,被阿红牵制住了。他道:“阿红姑娘,你们打不过这位大人,还请你们冷静。”
阿红攻击不停,“用不着你假好心!说得像是为我们好似的!”
宋守竹又对叶循道:“大人,他们只是伤心过度,还望大人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叶循踢开鞭子,“半柱香,半柱香后,我会唤血刃。”
“多谢大人!”宋守竹惊喜道。
国师竟即刻掏了支香出来,认真地在中间画了个记号,点上了。
他将香插在地上,便躲到了边缘的一个洞里,从怀里放出两只铁制的精巧蜜蜂,朝复杂交错的山洞里飞去了。
叶循躲闪着童叔的攻击,突然,阿红也攻了过来。
叶循刚躲开了鞭子,阿红的剑气就扫了过来,她再次闪开,剑气击中一根柱子,柱子倒塌了。
宋守竹道:“童叔,罗公子之所以骗你们,应当是想让你们有个寄托,好好活下来。阿红姑娘这般,不是辜负了罗公子的好意?”
童叔动作停了下来。
阿红道:“你胡说!你们与人族混居,变得与人一样狡诈!”她更加凶狠地攻向叶循。
叶循闪过时,被她割下了几缕黑发,头发断开,变成了白色落到地上。
她索性不在控制发色眸色,一头青丝转白,无风而动。
阿红动作顿了下,更加兴奋忘我地朝她攻去。
叶循退的动作很快,她追的动作也很快。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在山洞里四处闪现。
叶循耐心所剩不多,看了眼燃着的香,还有一指距离才过半。她一掌打飞了阿红的剑,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告诉我们出去的路。”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叶循手收紧些看向童叔,“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大人!”
“阿红!”
宋守竹与童叔都想上前,被叶循制止了。
“别告诉她!”阿红喘不过气,脸已有些涨红,仍傲然地看着她,“你杀了我啊!女魔头!”
宋守竹骤然僵在原地,童叔紧张的看着,就连躲在洞里的国师都出来看着这边。
叶循手上松了力道,“为何说我是女魔头?”
“呵,”阿红讥诮一笑,“你这副模样,不是女魔头,还以为自己是神么?”
叶循扫了眼自己腕间的倒计时,39分34秒。她的视线回到阿红脸上来,“你只是从我的外表,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管我怎么得出的结论!”
叶循将将她拉得更近,“告诉我,你为何说我是女魔头!”
阿红开口之前,童叔的章鱼脚突然伸了过来。叶循一掌打开,更多的章鱼脚伸了过来。
宋守竹竟趁叶循不备,带走了阿红。
叶循打开踢开童叔的章鱼脚,胸口又浮起恶心的感觉,且比以往更加强烈。
或许是先前的犯恶心并未完全恢复。
“我看你在意他得很,那我便杀了他!”阿红说着,一剑刺向宋守竹。
她离宋守竹很近,宋守竹有些心不在焉,回过神来,险险避开。
叶循一分心,被童叔三条章鱼脚卷住了。她想挣开,看了眼燃着的香,收了大半的力道。
童叔被震开了两条腿,又有三条腿卷过来,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了。
叶循只感觉到章鱼脚的冰冷滑腻,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加稀薄。
她本能地想要奋力一挣,但那或许会让童叔变成碎片,而她答应的半柱香时间还未到……
此时国师高兴地喊道:“叶大人,宋老板,我找到出口了,咱们走罢。”
宋守竹与阿红缠斗着,看了叶循的方向一眼。
她并没有反应。
国师跑了过来,“叶大人,叶大人!”
叶循仍是没有反应。
宋守竹这才觉出不对,他催动法力,腕间的紫色丝线闪了下光,他瞬间移动到了童叔章鱼脚包裹着的内部。
章鱼脚被挤开,宋守竹趁机一挣,章鱼脚都被弹开了。
叶循朝地上倒去,宋守竹接住了她。
她脸上脖子上全是红疹,呼吸急促,无力地看向香的方向,“半柱香时间……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