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果真很配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次日,沈业和沈成都出门上值去了,家中只剩下沈明和向梅。


    两人正在一处说话时,传旨的公公就带着流水一般的赏赐进了沈家,嘉奖他此次救了太子。


    送来的主要是珍贵的补身保养药材,这些都是从永熙帝自己的内库中拨出来的,还有一些金银珠宝。


    前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怀义。


    向梅热情地邀他留下喝盏茶,沈明本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他思索了片刻,便应了下来。


    坐在厅中,张怀义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明的伤势,见她虽然面色虚弱,但精神尚好,便转达了永熙帝的嘱咐:“陛下说了,让沈伴读在家中好好养伤,缺什么药材,只管和宫里说。”


    沈明躬身谢恩。


    接着又请向梅去厨房看一下点心做好了没有,向梅看出沈明和这位公公应是有话要说,便会意地出去了。


    张怀义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狭长的双眼看了看面前人被吊起的左臂,又转向一旁,漫不经心地说:“你将人支走,要与我说什么?”


    沈明嘴上笑着,眼睛却紧紧盯着他:“我以为是公公有话想对我说,才故意留下来的。”


    张怀义这才无奈地将视线转回她身上:“你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这股子气定神闲、不肯落半点风的劲儿,倒是有点像太子。


    沈明心头一震,他竟直接挑明了!


    他此时所指,绝不是沈爹爹,因为她回来就问过,沈家爹娘都不认识张怀义这个人。


    那……他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沈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所以……公公才多次帮我。”


    “不。”出乎沈明的意料,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他看着这个满腔无畏、不知凶险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在宫门口那次,我是真的想把你吓回家的。”奈何这人铁了心非要进那龙潭虎穴。


    沈明惊讶:“所以搜身……”


    对方干脆承认:“是,我是故意那么说吓唬你的,能进宫竞选太子伴读的人,无一不是高官勋贵之后,搜身本就是做个样子,不会太过严格。”


    沈明上次就知道了,周贵妃母子陷害她的那次,也是张怀义派宫女提醒她。


    只是,她很疑惑:“我不明白,您为何要帮我……”


    张怀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父亲对我有恩,我必须报答他。”


    沈明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开口:“那您是否清楚,我父亲案件的线索?”


    这次张怀义垂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等他抬起头时,神情中有着沈明看不懂的复杂:“你还记得我上次提醒过你,不要再查下去吗?”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时至今日,你已经一脚踏入了这个漩涡,甚至这次也受了伤,你还要查下去吗?”


    沈明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善意,他是真的在担心她,同时他也很确信,自己再查下去很可能会出事。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初入宫时的惊惶,查到汪弼时的惊喜,惊喜之后的失落,中箭后的痛楚……所有的画面,最后汇聚成了父亲颈间的那道勒痕。


    沈明的牙关缓缓咬紧,右手紧握,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要查下去。”她必须给去世的父母,还有前世的自己,一个交代。


    和他来之前所预料的一样,张怀义并不惊讶沈明的坚持,他站起身,离开前,他低声说:“你的方向没错,你手里的东西,可以再好好利用一下。”


    说罢,他抬脚欲走,却被沈明再次喊住。


    沈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恳求:“如您所说,我已经身处漩涡之中,我所求的也都是我所愿的,不管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我都心甘情愿的。但是,我现在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万一……还请公公看在父亲的面上,届时为他们说句话,让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他们。”


    张怀义撂下一句:“放心,陛下不是心狠之人。”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闻言,沈明深深地松了口气。


    看着对方的背影走远,沈明坐下细细思量着他方才的话,她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周家,但是没有证据,且周家树大根深,难以撼动,她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但张怀义所指肯定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那本账册,当初沈明偷偷留下了抄本,看来,那本账册上还有自己可以利用的线索。


    那本账册当初给了太子一份,另一份她放在听雨阁了,这两日需得找个时间回趟东宫取账册。


    晚上,沈家父子二人回家,一家人吃饭时向梅提起白天永熙帝赏赐之事,紧跟着几人就说起行刺的事。


    沈业说:“现在这事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天子脚下,陛下行宫,竟然有人能在里面做手脚,还有刺客胆敢行刺太子,且没被抓到。”


    沈成也附和:“外头还有不少人传陛下被气晕了,还是被二皇子气的。”


    沈明:“行宫人多眼杂,消息确实瞒不住。陛下说怎么处理二皇子了吗?”


    沈业摇头:“据说二皇子死不承认,那个花钱指使行宫官员的人也还没有抓到。不过大家倒是都觉得就是二皇子和周家动的手,否则一向草包的二皇子如何能得头名?”


    沈明陷入沉思,众人所指的二皇子被永熙帝摁下,迟迟没有处理。今日她还得到消息,原本要去地方赴任的周阁也迟迟没有动身,一直滞留在京城。


    不知为何,沈明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次日,沈明照旧在家养伤,不知是方太医的医术高明,还是宫中秘药确实药效显著,沈明的伤势恢复得十分不错。


    今日方太医换完药后,笑着跟她说,前几日没再发热溃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后面就好好修养,静待伤势恢复即可。


    沈家人都十分高兴,沈明也放下了心。


    午后,一个沈明没想到的人再次来到了沈家。


    看到他踏进书房的身影,沈明先是惊讶,随后准备站起身,来人却温声说:“不必多礼。”


    沈明纳闷:“殿下怎么此时过来了,今日没有去工部吗?”


    来人正是李琮,他缓缓走来,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盒子放在书案上,又看向沈明:“今日父皇有事找我,就没去。午后听方太医传话回来说你伤势恢复得很好,我就来看看。”


    方太医每日都会将她的医案回禀给太子,这沈明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太子听说这事竟又亲自来了。


    感受到他真挚的关心与欣喜,沈明也笑着说:“多谢殿下挂怀。”


    李琮打开自己拿来的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两碟点心,放在沈明面前,又略显生疏地将一把银叉放在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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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是米师傅刚做好的点心,菊花糕和梅花糕,你尝尝看,梅花糕比我们上次在梅山上吃的那家如何?”


    看着小巧可爱的点心,沈明露出惊喜的神色,她抬头问面前的人:“现在还有菊花?”


    李琮点头:“宫中有个暖房,里面四时的花卉都有。”当然,都是很珍贵的品种,数量也很少。


    今日米师傅奉太子的命去里面摘花时,负责看管花房的管事心都在滴血。这么名贵的花,随手摘去就吃,太暴殄天物了!


    沈明虽不知道这点心的原材料竟如此珍贵,但她很感念太子的心意。她拿起银叉,先品尝了一下梅花糕,入口甜软,香气清冽,沈明不自觉眯了眯眼睛:“还是米师傅的手艺最得我心,殿下尝了没有?你觉得哪个更好吃?”


    李琮摇头:“刚做好我就过来了,还没尝。”


    沈明有些不好意思,太子专门给她送来,她竟只顾着自己先吃,她连忙伸头看了看食盒,想给太子拿一把新的银叉,但盒子竟已经空了。


    沈明刚要喊门外的人再拿一把新的过来,李琮看出了她的想法,制止了她。


    而后,他抬起微热的手,蹭过沈明凉玉般的手,眨眼间,沈明刚用过的那把银叉就换到了他手中,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过后,赞同沈明:“你说得对,还是米师傅的手艺更好。”


    沈明已是呆住,她低头看了看又放回自己手边的银叉,两朵红云后知后觉地飘上她的脸颊,发出了和蚊子相似的哼哼:“殿下,这把叉子是、是臣用过的……”


    李琮神色半分动摇也无,仿佛他们共用一把叉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事,我就尝一口。”


    这不是尝几口的事情吧……


    沈明想不清楚,只好将这归纳为太子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毕竟先前太子就经常帮她挟菜,可能在太子看来,这次自己救了他,他们的感情更好了,所以行为也理应更亲密……吧。


    但是沈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太过了。


    于是她提议:“如此美味的点心要配茶才好。”话刚出口,她就想到,如今她左手伤了,不能烹茶了。


    刚要说自己府中还有人擅长烹茶,李琮就已经自然地端起两盘点心走向茶桌,口中说着:“正好我也带了一盒新茶,我煮给你品鉴一番。”


    沈明在原地踌躇,让太子亲手给她烹茶吗?这是否太过僭越了。


    宝平迅速捧着一盒茶叶进门,帮太子煮上茶水,又迅速退出去。


    李琮已经在主位坐下,看沈明愣在那,便喊她:“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


    沈明神情恍惚地走过去坐下,看着太子真的开始烹茶,她不由想,或许太子是有什么事想要在喝茶时顺便跟她说?总不能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点心给她煮茶?


    想通了这点,沈明便提起精神,等着太子开口。


    将一盏茶放到沈明面前,李琮示意她尝尝,两人一同饮了口茶,沈明先是顿住,接着赞叹:“茶好,殿下烹茶的手艺更好。”


    沈明没忍住又吃了块点心,“点心清茶真的是绝配。”


    “是吗?”李琮静若平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也再试试。”


    说着又拿过沈明刚放下的银叉,跟着吃了一块点心。


    “果真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