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绝不辜负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沈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带着太子回了家。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着太子身上的暖香。
沈明靠在软榻上,抬眼望着对面的人,声音中带着疑惑:“殿下为何要跟我一起回去?”
李琮闻言,放在她盖着的毯子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怎能不去?沈明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且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若自己不亲自将他送回家,当面与沈父沈母致歉,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再登沈家的门?
李琮压了压翘起的毯子一角,指腹不经意擦过沈明微凉的手腕,又迅速收回。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郑重:“你为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于情于理,我都该将你送回家。”
“可……”
他打断沈明想要出口的话,继续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不亲自看着你安稳到家,我也放不下心。”
沈明真的很想对太子说他不用做得如此周到,但人都已经上了车跟她一起回去了,便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到了沈家,沈家人都已经听说了沈明受伤的事,正在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成最沉不住气:“我现在就进宫求见太子。”
正要出门,便听到前边有人大声喊:“二公子回来了!”
一家人忙往门口跑,一看到被两个人小心翼翼扶着下车的沈明,向梅眼中就涌出了泪。
她急步走过去,伸出手却不知该扶哪里,怕碰到伤处:“我的儿,伤到哪里了这是?”
沈明不欲家人担心,故意露出轻松的笑容,宽慰他们:“只是左臂受伤了,没什么大碍。”
却不知她此时面色苍白,身形虚软,那硬撑着的笑容让沈家人更心疼了。
向梅便走到她右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家里走。
沈明身后,李琮也跟着下了车,但向梅和沈成都已拥着沈明走了,李琮看着沈明的背影,好似被遗弃般站在了沈家门口。
好在走在后面的沈业看到了他,沈业意外地上前行礼:“拜见殿下,殿下怎么过来了?”他也很担心女儿的伤势,但又不得不在此招待太子。
几人一起走到了沈家厅堂,沈家人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李琮,而是围着沈明嘘寒问暖。
李琮袖中的拳紧握,随后起身,不带一丝平日的矜贵与疏离,而是微微俯身,对沈父沈母郑重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歉疚与诚恳。
“沈明此次受伤,全是因我而起。是我护持不力,连累他以身相护,险遭不测。”
他抬眼时,眼底压着自责,一字一句清晰沉稳:“此番是我对不住沈明,也让二位跟着担心。请放心,我已带了宫里最好的太医和药材,一定会好生照料沈明直至痊愈。”
说罢,他又微微顿了顿,目光不自觉掠向身侧脸色仍透着虚弱的人,声音轻了几分,却更显恳切:“他舍身相护,这份情谊,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绝不辜负。”
沈父沈母原本对连累女儿受伤的太子是有些埋怨的,但见这般身居高位之人,竟能够躬身致歉,许下承诺,且态度如此诚恳,眼中真切的担忧丝毫做不得假,二人心头的惊怒便渐渐缓了几分。
沈业开口:“沈明身为殿下的近臣,保护殿下是他应该做的,殿下也不必太过自责。”
但全脸都写着不满的沈成在此时插嘴:“他一个文臣,什么叫他应该做的?”
在向梅严厉的瞪视下,他仍是坚持着小声嘀咕:“要我说,像行猎这等危险之事,就不该带沈明去的。”
要不是太子正在这,向梅真想照着这个傻儿子的头打,太子能跟他们客气几句,他们却不能明着埋怨太子,太子脾气再好也是君,他们是臣,不可以下犯上。
向梅正要打圆场,让太子不要与这傻儿子一般见识,李琮就沉声开口。
他仍是看向沈父沈母二人,神色中带着认真与坚持:“沈明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十分信重他,所以做什么都要与他一起。”
“唯有这一点,我无法轻易舍弃,还望见谅。”
沈业和向梅愣住,这可是未来的皇帝亲口说出的话,他的信重意味着无上的前途、沈明的追求、翻案的希望。
沈明自然也十分触动,这大抵就是真心换真心。
或许,她也可以更信任太子一些。
向梅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沈明能得您看重,是她的造化。沈成也是关心他弟弟,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殿下勿怪。”
李琮:“无碍。”他自然不会怪罪沈明的家人。
沈业:“是啊,这次沈明受伤,谁都不想的,要怪就怪那个刺客。”
李琮保证:“孤一定尽快查到刺客,依法处置。”
话说的差不多了,沈明开口:“殿下也舟车劳顿了一日,早点回去歇息吧,无需挂心我,等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东宫。”
李琮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明白自己在这里他也无法休息,便将方太医叫进来,引荐给沈家人。
最后深深看了沈明一眼,缓声说:“你在家好好养伤,我会常来看你。”
说罢便离去了。
沈家人先把沈明送回房躺下休息,而后围着方太医了解了一番沈明的伤势。
方太医来之前便已得了太子的一番叮嘱,此时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医治。
知道沈明伤情控制得很好,好好照料着后面也不会留隐患,众人便放下了心。
晚间,向梅来到沈明的房间。
她今天问过了,可以帮沈明换衣服了,但一定不要让沈明自己抬手。
屋里放了两个炭盆,一点儿也不冷,她动作放轻,先脱下外衣与中衣,接着是少了一根袖子的里衣,还有绑带。
看着眼前一道道嶙峋的红痕,还有明显肿胀的左臂,向梅眼中含着的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又不想让这孩子看见,省得自己伤着还要安慰她,便扭过身从一边的盛着温水的盆里拿出帕子拧干,轻柔但动作不慢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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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擦擦,等过两天太医说再好些了,不担心发烧了娘再帮你沐浴。”
沈明笑着说好,又忍不住松快地长出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擦干后,向梅利落地拿出一件新里衣小心地先穿过沈明的左手,再为她穿上。
沈明刚想说绑带还没束上,面前的向梅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边低头系着前面的衣襟边说:“索性这段时日只在家养伤,哪里也不去,先松快两日吧。”
沈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几天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把人塞进了被窝中,又掏出那只完好的右手,看了看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背,犹豫了一下翻过来,轻轻拍了一记手心。
在沈明惊讶的眼神中,向梅严肃地说:“以后再不许做这样的傻事了,万事都要以你自己为先。”
沈明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的是“惩戒”,她抿嘴,眼睛弯起,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又慢慢与向梅解释道:“当时只想着太子若出事,我就无法翻案了,还有……”
向梅打断她:“翻不了就不翻了,查不清就不查了。难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比你活生生的这个人还要重要?”
沈明以为她说的是气话,也是担心自己,便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撒着娇:“我这不是没事嘛。”
向梅却不听,她神色严厉,直直看进沈明的眼睛:“若是这箭射偏了半寸直接射中你心口呢?若是箭上有毒呢?”
“你知不知道,你是真的差一点就出事了,再也回不来了?”
沈明怔住,她差点就再次死了吗?
自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以来,她时常会觉得这是老天多给她的一次机会,所以,她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做更多的事。她要好好善待她身边的家人,要改变哥哥前世的命运,要救云娘,要帮善良的对她好的太子登上属于他的位置,最重要的,要为父亲翻案。
她有太多太多想要做的事,又担心既定的死亡命运再次找上她,所以她用力地向着目标奔跑,希望能够在死亡来临之前完成所有想做的事。
她既害怕命运的死亡来临,又下意识觉得在此之前的自己是安全的。
而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一世的很多事情都与上一世不同了,她也差点在那个关口到来之前就提前死亡。
她后知后觉,被遥遥赶上来的恐惧包裹住。
向梅轻轻地拧了拧她的鼻子,“没良心傻孩子,你都不知道我们刚听说时有多担心你,你哥哥腿软得连马都骑不了了,被他同僚送回家的。还有你爹爹,他最爱的那套狸奴戏蝶茶具摔了一只他都没察觉。”
“你要再不回家,我们都要去宫里要人了。”
她轻轻将沈明拢在怀里,“还有你天上的爹爹娘亲,他们若看到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还不知要多么心疼。”
沈明眼中蕴着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向梅的衣襟上。
这一刻,她心下无比清明,这不是另一场梦,她正真真切切地活于这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