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心不由己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卢和光见沈明又来了,思及先前的事,也不好再冷着脸,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沈大人又来了。”


    沈明没有计较他语气中夹杂着的不欢迎,而是笑着从袖袋中拿出了一物放在他眼前。


    卢和光此刻就如同昨日的沈明一样,双眼不自觉瞪大,如果不是这东西现在在沈明手上,他恐怕要直接扑过去了。


    沈明却故意笑着揶揄他:“卢兄尽管拿去细看,我这物件可没有卢兄的那样精贵。”


    卢和光闻言先是顿住,不好意思地以手蹭了蹭鼻头,不过还是忽略心中的羞愧,直接将沈明手中的鲁班锁拿去细看——


    这正是沈明根据太子送她的鲁班锁复刻的。


    两个原物对她来说都有重要意义,她比卢和光还要吝啬,不愿意拿来给他瞧,便对着拆开的鲁班锁研究了几日,复刻出来几个,挑了一个最好的带来“钓”卢和光。


    果然,此刻的卢和光眼中便只剩下这个鲁班锁,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不住地念叨:“太精巧了,我只见过最多十二柱的鲁班锁,从未见过二十四柱的。”


    沈明在一旁看着他如痴如醉地嘀咕,便慢悠悠开口:“这是我做的。”


    卢和光一顿,抬头震惊地看他:“沈大人……技艺竟如此厉害。”


    说着他竟起身朝沈明一揖:“前几日和光竟还猜测沈大人是否真的深谙此道,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明嘴角也抽了抽,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卢和光竟也会在背后嘀咕人。


    不过,她实话实说:“这并非我所造,乃是根据原先见过的一枚鲁班锁复刻的。”


    卢和光不以为意:“这鲁班锁本就精巧至极,内里部件繁复细密,尺寸分毫之差便无法严丝合缝,沈兄竟能原样复刻出来,可见手上功夫十分了得。”


    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成了沈兄了,沈明坦然地接受过对方的恭维,当下笑道:“卢兄客气了,这种鲁班锁我已复刻出来不止一个,这个就送与卢兄了。”


    卢和光闻言大喜,随即更加羞愧,他之前对人家如此不客气,人家却不计前嫌。


    况且……他手上暂时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人家。


    但又实在割舍不下这枚鲁班锁,便别扭地说:“多谢沈兄割爱。”


    想了想又说:“沈兄初来工部,若有疑问,皆可来随意问过我。”


    沈明微笑:“那便谢过卢兄了。”


    ·


    这边的沈明刚“钓”上卢和光,正暗自得意,另一边的李琮却望着他拿起东西、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不见他回来,他吩咐宝平:“去看看他做什么去了。”


    宝平低头应声出门,不一会儿苦着一张脸进来。


    真是要命,殿下前几天刚因为小沈伴读和那卢和光走得近气了一场,怎么今天他又往那边跑!


    宝平支支吾吾回道:“小沈伴读他……去了工部几位大人那里……”


    李琮眉头一皱,什么叫“几位大人那儿”?他问的明明是——


    忽然间他明白过来:“又去找那卢和光了?”


    宝平:“……是”


    李琮眼神又是一沉:“他出门时手里拿着什么,你看清了没有?”


    宝平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声如蚊讷:“奴才瞧着……有点像您之前送给小沈伴读的那件小玩意儿。”


    李琮右手蓦地收紧,掌心的佩珠顿时不堪重压,被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卢和光究竟有什么特别,将他迷成这个样子?不但不听劝阻偏要往来,连自己送他的东西也随手转赠。


    他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字字好似淬了冰:“之前让你们去查这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宝平背上顿时冒出冷汗:“查、查过了……但此人身家清白,人缘极差!从不与人交往,平日除了在工部当值,便是在家摆弄那些木工活,奴才们眼下……还没查出什么不妥。”


    “……”


    屋内只剩下一片教人坐立难安的死寂。


    恰在此时,沈明回来了。


    宝平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沈明不明所以,只觉一股莫名的低气压沉沉压来。太子坐在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串已恢复平静的佩珠,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明顿了顿,依礼上前:“殿下,臣回来了。”


    李琮没抬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嗯,方才做什么去了?”


    沈明想想起今日顺利的进展,语气不由带上几分明快的笑意:“臣去找卢和光了,先前臣看他对奇巧也颇感兴趣,便将殿下上次送臣的鲁班锁照着样子复刻了一枚送与他,他果然爱不释手。”


    她略靠近一步,声音压低,透着股子计划顺利的喜悦:“臣寻思着,再这般多来往几回,就能慢慢同他交心了,届时,就把他拉拢到咱们这边来。”


    李琮捻着佩珠的指尖倏然停住,紧绷的心弦乍松一寸——不是孤送他的原物。


    可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那般精细的物件,复刻谈何容易?他就这般……为了旁人如此费功夫?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明脸上,那双漂亮的笑眼闪着光,全然是为他办好了差事的喜悦。


    “你倒是……用心。”李琮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干涩。


    “为殿下效力,自然要尽心。”沈明答得坦然,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看着沈明句句不离为他,他忽然不敢深想。


    这份尽心,究竟是为了他,还是……借着他的名头。


    他有心想问眼前的人:你为何偏要亲手做东西送他?你为何不听我的话,离他远些?你对我的心意……


    心中倏然涌出大股不知名的委屈,喉头也酸涩得厉害,以至于这些想法在他心中转了数万个来回,他却无法将话问出口。


    李琮目光触及沈明全然坦荡、毫无阴霾的眼眸——


    若是他真能借此斩断妄念……未尝不是善局。


    这念头本该让人轻松,可李琮只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与烦闷。


    “孤知晓了。”李琮垂眸,避开那清亮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你且退下罢。”


    沈明一怔,隐约觉出太子心绪沉郁,却不明缘由。见对方面露倦色,只得将疑惑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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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雾水地告退。


    在门口逮着宝平公公便问:“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宝平其实也只是隐隐摸到一点边,他家殿下自小性子就独得很,不在意的东西任谁取走都懒得抬一眼,可被他圈在怀里的,便是谢世子都不能碰一下,遑论旁人。


    小沈伴读自来了东宫以后颇受殿下喜爱,早就划到自己的羽翼下了。估摸上次见那卢和光竟伤了小沈伴读,殿下的毛就竖起来了。


    如今眼见沈伴读不但未远着那人,反而走得越发近了,殿下可不就是如同那被逆着毛摸的狮子——大大地恼火了。


    可方才殿下竟连一句重话也未对沈伴读说……这反常的隐忍,倒让宝平更不敢多嘴了。


    便悄悄提点了一句:“小沈伴读是咱们东宫的人,在这工部,咱们殿下才是您最该亲近的人。”


    “这是自然。”沈明理所当然道,甚至略带不解地瞥了宝平一眼——这还用说么?


    她问的是殿下为何不悦啊。


    可宝平已抿紧嘴唇,再不肯多露半字。


    沈明只得压下疑惑,转身退了出去,体贴地给太子留出了平复心绪的空间。


    她却不知,在她走后没多久,宝平再次被李琮叫进了屋中。


    李琮面无表情:“今晚将那卢和光带到东宫。”


    宝平干脆应下:“是。”


    他就说是因为那卢和光吧,啧。


    ·


    沈明对这一切自然浑然不知,第二日,她又凑了个空去卢和光那,见了他直接便问:“卢兄,如何啊,那鲁班锁可解开了?”


    她估计以卢和光的本事,第一次解应该也用不了几个时辰。


    却不料卢和光低着头,并不与她对视,冷淡地说:“嗯……解开了。”虽然刚解开就连人带锁被“一锅端”了。


    沈明没在意他奇怪的样子,反正他这个人一开始的态度就不热情,直接说:“那以后再做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咱们一同探讨啊卢兄。”


    “唔……”卢和光既不能“巧言迷惑”沈明,又不能让沈明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不由悲苦,悔不当初。


    自己初次尝试交友便交友不慎,引火烧身,平白惹上了那么一尊煞神!


    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干脆直接不客气道:“托你们的福,我最近很忙,没空捣鼓这些。”


    沈明好声好气:“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见沈明这样好说话,手艺又如此精湛,对太子背后的动作更是全然无知,卢和光纵是有心冷淡,也实在做不到继续冷言冷语了。


    心中不由咬牙暗恨,太子真是不讲道理!


    抛开沈明与卢和光的这段插曲,周阁看太子也越来越碍眼。


    太子在这里就如同一只时时盯着他们的眼睛,导致他们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尤其此时正是年底,本就有一堆账要平、一堆事情要做,现在却因为太子一动不敢动。


    得想个办法给太子找点事做,不要一直盯着他们。


    很快,周阁等待的这个机会就来了。


    南方突降暴雪,灾情严重,有官员奏请太子代天子前往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