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碗白粥的温度

作品:《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几个大男人围坐在餐桌前。


    看着眼前这碗熬得粘稠、泛着米油的白粥。


    谁也没有说话。


    萧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热烫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这几天积压在身体里的寒意。


    很简单。


    什么佐料都没放。


    但却出奇的好喝。


    “好喝。”


    萧远低下头,大口地喝着,眼泪却大滴大滴地落在粥里,


    “比大军做的……还好喝。”


    “是啊。”


    叶轻舟也不顾形象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


    “我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都不如这一口。”


    雷虎更是夸张,三两口就喝干了一碗,把碗递过去:


    “闺女!再来一碗!”


    雷霆在桌子底下,也分到了一碗拌了肉汤的粥。它吃得头都不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陆念看着大家都在吃,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像是阴霾了许久的天空,终于透出了一缕阳光。


    “以后。”


    陆念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悠着小腿,


    “张伯伯不在了。”


    “我会做饭。”


    “我会照顾好爸爸们的。”


    这一句话。


    让在场的每一个铁血硬汉,内心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是一群收养者,本想着给这孩子遮风挡雨。


    没想到,在最脆弱的时候,反而是这个五岁的孩子,给了他们内心的安慰。


    晚饭后。


    大家的心情都平复了许多。


    悲伤虽然还在,但被那碗粥化开,变成了前行的动力。


    ……


    深夜23:00。


    窗外下起了入夏以来的第二场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屋内的低语声。


    书房里烟雾缭绕。


    萧远、沈晏州、叶轻舟三人围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从天津带回来的文件:


    那图鲁被烧了一半的账本残页、警方查抄的货物清单、以及沈晏州通过特殊渠道调来的海关内部通关记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那是张大军生前最爱抽的“大前门”。萧远现在只抽这个牌子,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这就是个筛子。”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指着面前铺开的一张巨大的时间轴图表,声音冷得像冰,


    “我在情报局干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走私线。”


    “那图鲁的货,不管是青铜器还是那些受到管制的稀有矿石,在过去十年里,竟然零扣押。”


    “零扣押?”


    叶轻舟皱起眉头,


    “这不可能。海关的抽检率至少是30%,尤其是去往日本和欧美的货轮,那是重点监控对象。”


    “问题就在这里。”


    沈晏州拿起一只红笔,在几张通关单据上重重地画了圈:


    “你们看这几个章。”


    “每一次,只要是那图鲁的货,单据上都会多盖一个蓝色的章:【特别放行】。”


    “或者是备注栏里写着:【外交礼品 · 免检】。”


    “外交礼品?”


    萧远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按灭,


    “什么时候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商周青铜鼎,成了送给日本人的外交礼品了?谁批的?”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沈晏州叹了口气,


    “签字栏里,签的都不是真名。”


    “有时候是‘松’,有时候是‘山’,有时候干脆就是个鬼画符一样的圈。”


    “这说明,海关内部,或者更高层的监管部门里,有一个守门人。”


    “这个人的级别很高,高到不仅能跨部门协调,还能让海关的一线检查员闭嘴。”


    守门人。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那图鲁只是个跑腿的恶犬。而这个“守门人”,才是那个把自家大门打开,引狼入室的家贼。


    “能缩小范围吗?” 萧远问。


    “我筛选了一下。”


    沈晏州拿出一份名单,


    “有权限签发这种‘免检令’的,在京城,不超过五个人。”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职位:


    海关总署监管司司长;


    外贸部某处长;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


    文化部对外联络司司长。


    “这几个人,身家清白,履历完美。”


    沈晏州指着名单,


    “没有任何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记录,也没有明显的海外关系。”


    “对方很狡猾,或者是……隐藏得很深。”


    线索似乎断了。


    这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如果不确定目标,贸然调查这个级别的干部,会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甚至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就在三个大男人对着黑板一筹莫展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爸爸们,喝牛奶。”


    陆念穿着她那件印着小鸭子的睡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三杯热牛奶。


    而在她的腋下,还夹着一卷像地图一样的大纸。


    “念念,怎么还不睡?”


    萧远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赶紧过去接托盘。


    “睡不着。”


    陆念揉了揉眼睛,


    “我听见你们在说找坏人。”


    “我也想找。”


    她把牛奶分给爸爸们,然后把腋下那卷纸在桌子上铺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坐标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曲线和点。


    那是陆念用铅笔和直尺,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 叶轻舟好奇地凑过去。


    “这是【坏蛋出现概率分布图】。”


    陆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爸爸教过我,凡走过必留痕迹。如果一个人要干坏事,他的行为模式一定会偏离正态分布。”


    陆念拿起一根筷子,指着图纸上的两条曲线:


    “红色曲线,是那图鲁过去五年发货的时间点。”


    “蓝色曲线,是我从旧报纸和新闻联播里整理出来的,这几个嫌疑人伯伯的‘公开活动时间’。”


    众人都愣住了。


    五岁的孩子,看新闻联播整理数据?


    “你们看这里。”


    陆念的筷子点在了一个波峰上,


    “1981年3月,那图鲁运走了一批佛头。这个时候,海关的那个司长在住院开刀,外贸部的处长在党校学习。”


    “只有这个叫王卫国的伯伯……”


    陆念指着那个名字,


    “新闻上说,他当时正在天津港‘视察文物保护工作’。”


    “再看这里。”


    陆念又指了一个点,


    “1983年,那图鲁运走了一批玉石。王卫国正在日本东京参加‘中日文化交流研讨会’。”


    “1985年,那图鲁最大的一笔黄金出境。王卫国正在负责‘口岸文物监管整顿’。”


    陆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相关性系数达到了0.98。”


    “沈爸爸,这在统计学上,叫强相关。”


    “只要那图鲁一发货,这个王伯伯就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或者是恰好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全场死寂。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图纸。


    这就是天才吗?


    他们还在查资金流、查人际关系。


    陆念直接用时间轴重叠法,把嫌疑人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