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做替身的第十七天
作品:《助理小姐也不爱你[双替身]》 两人厮混了一天,再次醒来时已经又到傍晚。
霍云嵊这回赶在钱朵莱前面醒了过来,许是没想到再次睁眼他还在身边,钱朵莱只是迟疑了下,便像往常般抿着嘴笑了起来,仿佛上午的脆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霍云嵊暗自松了口气,便起身准备带她出去走走。
没让徐姨帮忙,他亲自替钱朵莱换好衣服,推着人往外走。
他们两人把最亲密的事都做遍了,但出了床笫,一时竟然想不起有什么其他记忆。二人相识近三月,细数下来,真正接触的时间竟然屈指可数。
天边晚霞绚烂,海边独有的潮湿晚风吹来阵阵花香,轮椅在鹅卵石小径上碾过的窸窣声与远处的海浪交织回响,霍云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生出了无穷的耐心,可以在这与钱朵莱走到地老天荒。
他低头,温声问:“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不知道啊,三个月?还是半年?”钱朵莱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睡醒的大脑让她有充分的精力去回想昨天下午听到的每一句话,此时并不太有耐心理会这些闲事。
她往后一靠,后脑勺正好磕在霍云嵊骨节分明的手上,好硌,不知道这人吃的什么壮骨饭长大的。
她随口补充道:“我这个是电动轮椅,可以不用推,你不是也受伤了?”
“或者把我的拐杖拿出来吧,医生说可以自己走路了。”
她现在倒是挺客气,霍云嵊扫她一眼,不客气道:“身上都没几两肉想得还挺多,你这一把骨头还没轮椅重,推你我还是推得动的。”
他单手掂了掂轮椅的份量,眉头一挑,一手护在钱朵莱身前,使坏骤然加快了速度。
轮椅猛地向前窜去,石子路上本就不平,此时更是颠簸。钱朵莱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一段不短的石子路,徐姨推她走了快半小时,霍云嵊一路猪突猛进,等钱朵莱终于感觉屁股底下安生了点,居然已经走出那片树林。
钱朵莱脑浆差点被摇散,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丝灵光怎么也想不起了,恼怒得直接一巴掌拍在霍云嵊手臂上。
“你要死啊?”
她手劲不小,霍云嵊今天穿的又是休闲套装,裸露在外的小臂被她拍出了极其清脆的一声响。她犹嫌不解气,下意识转过头想骂他两句。
谁料一转头,便跟霍云嵊的鼻子撞到一起,两人都被这一下撞出了眼泪花。
霍云嵊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小小得意都变作了痛苦,见他这样,钱朵莱一下子笑了开来,连说出口的叱责也变了味儿。
“霍云嵊啊……”
霍云嵊趴在她肩头看她笑,鼻端的酸涩很快过去,两人又靠得太近,他下意识便凑上前,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说来奇怪,他们第二次见面就滚在一起,更亲密的事都做得多了,此时竟然会因为一个清汤寡水的吻齐齐脸红。
可能是光天化日,又在外面的缘故……
两人俱都别开眼,又都不服气地转了回来。
“不叫霍先生了?”
霍云嵊眉端高高挑起,好像这样便能高人一等。
钱朵莱歪头看他:“霍先生一定不会跟个毛小子一样幼稚,所以刚刚是忙着推瘸子投胎吗?还有——”
她摸着侧脸,斜他一眼:“是霍先生也不好白日宣淫的呀。”
霍云嵊:……
他本来有一肚子理由要跟她辩论一二,她对自己的腿太无所谓了、对他太生分客套了、跟他在一块还走神等等,但此时被她斜着眼一看,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第一次认真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洁身自好的正确性,不然怎么会连这女人的一个眼神都招架不住?
而且,喜欢“白日宣淫”的到底是谁?
霍云嵊喉结微动,目光倏地飘忽远去,强硬地换了个话题。
“饿不饿?这边风景都不错,你想上山还是去海边?”
这里是度假庄园,吃喝玩乐这一块自然是顶配。
山上除了茶花盛景外,还有精心打理的观景台,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海岸线尽收眼底,傍晚时分看落日熔金尤其壮观。饮食方面则是特色的山野私房菜,主菜是各类散养家禽与山间时令野菜,佐以茶花入菜,搭配自酿的花果酒,尽享归园田乐。
海边则更添几分闲适,沙滩细腻,海水清澈,各类玩乐设施一应俱全。新鲜捕捞的海鲜,现点现做,沙滩烧烤也是别有趣味。晚风习习,听着海浪声坐在藤椅上聊聊天,也是难得的惬意。
霍云嵊细数着这些选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钱朵莱身上,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和一小截细腻的皮肤,但她身上就是跟安了磁铁一样吸引着他。
穆安安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了,他手上的事却是一直在忙的。此次出行他只给了自己三天时间,明天一早便要离开,今天本来是想上山试试郭怀安极力推荐的茶山私房菜的。
但看着身前这个人,他忽然觉得,去哪里、吃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以他的身家地位,想要什么美味得不到,但钱朵莱来到他身边这么久,他似乎也没怎么好好带她玩过。
当然,如果钱朵莱也想上山,那他们就还挺默契——
“那去海边。”几乎是霍云嵊话音刚落,钱朵莱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霍云嵊话头一噎,登时不作声了。
钱朵莱刚刚被他打断了思绪,此时懒得再想,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突然败下来的谈兴。
她抬眼一看,才发现此时轮椅的方向俨然已经朝着山边。她又是一乐,觉得斯羽这个小外甥未免有些好玩,那她作为舅妈就大度点好了。
“你想上山你就直接说嘛,我又不是不陪你去。”
霍云嵊遭她调侃,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声说:“不想,不喜欢山。”
说完,提着轮椅一调头,就往海边去了。
钱朵莱一声笑都到喉间了又给憋了回去,生怕霍云嵊又带着她飙轮椅。
她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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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头同他闲聊,说:“是啊,我也不喜欢山,我在山里长大,最讨厌山。”
这是霍云嵊不曾了解到的过去,他脚步微顿,选了个平和的角度切入话题,问:“法国山区?”
钱朵莱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我在阿尔卑斯山上长大,每天在山顶眺望远方,最向往大海了!感谢霍先生今天带我圆梦!”
霍云嵊白她一眼,见她背对着他看不见,又专门绕到她身前翻了个白眼给她看。
见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痴痴地笑,霍云嵊后知后觉也有点脸热。但他毕竟不是真的毛头小子,怎么也不能在一个眼神下投降两次,便十分坚强地撑着尊严,冷淡道:“别叫我霍先生,总感觉还在哪里办业务一样。”
“嗯?”女人又歪着头勾她,从鼻腔哼出来的一个音又绵又软,像蜘蛛吐的丝一样瞬间就把他定在了原地。
霍云嵊只觉得那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淡,瞬间就被这一声哼给哼化了,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起热意,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叫我霍云嵊。”
想起她往常在床/上喊的最多的称呼,他鬼使神差般说出一句:“或者你喜欢,叫我哥哥也行。”
说完,他十分狼狈地移开视线,全然不敢再看她一眼。
钱朵莱这回沉默了许久,久到霍云嵊的呼吸都要同海浪一起涨落,才听见一声极为认真、又极为复杂的:“……哥哥?”
霍云嵊循声望去,他们已经行至海边,大片的夕阳毫无保留地打在钱朵莱的脸上,金黄的晚霞将她瑰丽的脸分割成不同的光影,影影绰绰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也被分割成了好几份,像是用碎片粘合成的人偶。
他一晃神,再看过去时,眼前分明还是那个满怀爱意的女人。
而就是这种如海一样汹涌的爱意,让他格外难以招架。
霍云嵊转过身去,掩饰般催促道:“嗯嗯,这段路轮椅不好推,我背你走走吧。”
没等到钱朵莱的回应他也不在意,直接抓着钱朵莱的手臂往身前带,抱住她两条细长的腿便起身往沙滩去了。
身后的人还是沉默着,要不是还有温热的鼻息打在他颈侧,霍云嵊险些以为自己背的是一片羽毛。
他开始没话找话:“你太瘦了,以后得好好吃饭,今天想吃什么?先来份海鲜粥开开肠胃,再来点虾啊蟹啊鱼啊什么的,海边也就吃吃这些了,饭还是得吃,再来个海肠捞饭,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稳稳踩着细软的沙滩往前走,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在他肩窝处轻轻蹭了蹭,可能是表示同意吧。
霍云嵊被她这样可爱的表达方式萌到心软,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不同于床笫之间的炽热,也不是他与穆安安纠缠多年的酸涩,他难以形容,却有点上头。
“霍云嵊?”钱朵莱的声音很轻,却轻易地把他又从云端拽回了地面。
霍云嵊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嘴上倒很淡然。
“嗯?”
“走路咱能不颠了吗?等会儿真晕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