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告白

作品:《海上的岛[糙汉美人]

    金翊把阮丽贤送回家后,陈歆韵又要跟他出去,被阮丽贤拉住:“晚上都没吃饭,进来吃点东西。”


    阮丽贤坚持要让他们吃热的,没拗过她,两人老老实实坐下来等她下面条。


    陈歆韵在玩手机,金翊在看她。


    “和谁聊天呢?眉头这么皱。”


    陈歆韵把手机按息屏,抬头时挂着笑容:“没什么,家里那边的事。”


    “你爸爸找你吗?他有什么事?”


    “他有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陈歆韵笑笑,伸手覆上金翊在桌上的拳头轻轻摇了摇:“你那个节目什么时候开始?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节目要等主角,主角不去不会开始的。”


    “你是主角?演什么?”


    金翊张开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脸蛋,眼神含着水波一样看着她,声调轻柔:“我什么都不演。我等主角来。”


    金翊一只手捏着陈歆韵下巴,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肩,她被锢在男人宽厚的身体和桌子之间。


    金翊和她相处时似乎很喜欢用这种包围住她的姿势,那样子很霸道,仿佛在用不公平的力量优势,把她禁锢在自己的巢穴里。


    不过陈歆韵却无法讨厌,他的眼神始终凝视着自己,透过他暧昧的声线,这个主角是谁不言而喻。


    不是吧,陈歆韵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她是主角的话,会是她想的那件事吗?


    “叮——”手机屏幕亮了,陈歆韵赶忙推开他,打破这个暧昧的氛围,佯装回消息,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


    越随金翊往前走,她的心跳频率就越快,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从喉咙里呼之欲出。


    感到手上牵着的人越来越重,金翊回头疑惑地看着她。陈歆韵脸蛋红扑扑,胸腔起伏跌宕,看起来很紧张。


    她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让金翊飘忽得天旋地转,直觉她是猜到了正在紧张。


    陈歆韵脚步擦着地走,越走越慢,步子带着犹疑。金翊干脆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这下她想不想走都得走了。


    虽是浓夜正盛,目的地的海边却亮如明昼,花花绿绿的繁复景色在光影朦胧中越来越明晰,陈歆韵呼吸急促,快要喘不过来。


    她的手脚都在发冷,暖融融的海风也无法为她升温,耳边贴着的那片胸膛温热柔软,于是,从左耳开始,温度蔓延到心脏、胸膛、四肢,金翊的心跳让她再度活了过来。陈歆韵此刻无比想吻他,于是她偏过头,隔着白衬衣,在他的左胸膛轻轻落下一吻。


    感觉到小心翼翼的轻柔,金翊低头看她,怀里的人浑身都在轻微抽搐颤抖,金翊心里疼惜,手下又抓紧了些,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陈歆韵颤抖着眼皮睁开眼,金翊的头顶星河璀璨,接着向她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明媚柔情的微笑。


    他把陈歆韵放下:“主角到了。”


    脚下的花路从沙滩入口一路蜿蜒而出,玫瑰、绣球、紫罗兰和满天星层层叠叠簇拥围绕,头顶是铃兰、茉莉和蔷薇组成的鲜花隧道,海风一吹,花瓣洋洋洒洒飘落,烟花棒和芦苇灯星星点点散落在花路两侧,把漆黑深邃的海边照得亮如白昼。


    陈歆韵就站在这条浪漫花路的开端。


    花路尽头是一座被花海包裹的木质高台,边缘缠绕着垂坠的洋桔梗与情人草,柔软的花枝从台边垂落,轻拂着细腻的白沙,整个台子像一座漂浮在海边的花海城堡。


    “请。”金翊半弯着腰,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手势。


    陈歆韵一步步走向高台,惊奇得发现,路两侧的花簇里有一些照片。


    第一张是她身穿蓝色吊带,抬手遮住太阳的样子,身后背景是浔尾的火车站。


    角度比较偏,像从停车场那边照的。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金翊无意间撞见她被坑,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还像个痴汉一样拍她。


    陈歆韵给了身边人一个肘击:“变态。”


    金翊捂住胸口,装作很痛的样子。


    第二张是一幅画,是金翊跟她买的浔尾码头速写。第三张是去北澳岛时他自己被玻璃海照得油光发绿的照片,当时陈歆韵趁着一个浪打船的慌乱瞬间抓拍下这幕。


    最后到了台子上,陈歆韵嘴角勾起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在意大利留学时,她曾亲眼见过佛罗伦萨古堡上空漫天的烟花求婚秀,那不勒斯落日飞艇上的唯美告白。


    她那时是在旁边鼓掌的那位,钱买不了浪漫,但极致的浪漫需要不计成本的仪式感才能被看见,被感受到。


    这种时间、心思、成本通通为她让路,心甘情愿倾尽全力只为了让她开心的事情,只要有人为自己做,不可能不感动。


    从掐点烟花秀到海边花海城堡,金老板整今晚这一通废了极大力气,不仅是烧几箱钱,还需要能订到最新鲜的花,统筹把握节奏,协调人员。但陈歆韵不需要知道这些,金老板面上一副云淡风轻,这些都不值一提,你开心就好。


    他忙忙碌碌好几天,整的这么花里胡哨,浩荡又浪漫,把告白搞得跟求婚似的,就差最后一段唯美独白即可完成完美的计划。


    可看着陈歆韵亮亮的眼睛,他把来之前背的密密麻麻一页纸忘到九霄云外,十分朴素的来了句:“歆韵,你真美。”


    不管两人结果怎么样,为了他这份珍贵的真心,陈歆韵都打算洗耳恭听他接下来的浪漫表白。没想到场面搞的这么大,最后他横冲直撞来了这句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金翊继续说:“爱既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为爱仅以爱为满足。”


    “我那时候没看懂这句话,现在也是,尤其是看见你站在我面前,我忍不住想要拥抱你,亲吻你,但怕吓到你,我没有这么做。”


    金翊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表情认真,眼里盛着许多温暖:“不止今晚,在火车站外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情难自抑地产生这种感情。爱怎么会满足呢?对我来说,爱是无法克制的,爱一个人就是会产生欲望和占有欲,我好想要占据你,想要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或者让你占据我,把我变成你的私有物,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此时此刻的真实独白展现出浓烈的依恋,和昨晚准备的纯美告白词大相径庭。但他还是选择一股脑说了出来,如果只是暧昧,他还可以继续掩饰下去,既然打算在一起,他无法欺骗陈歆韵。


    爱情要从一束鲜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而金翊给了她一路繁花和狂乱的告白。


    花影摇曳,灯影婆娑,月光,烟火,海浪,白沙,今晚浪漫的一切都叫陈歆韵要答应他。


    “你怎么一直不跟我说呢?”


    “我谈恋爱还是比较传统的,我觉得谈恋爱要按认识,相处,暧昧,告白的步骤来。”金翊说到这里难得害羞地低了下头,用手指捻着裤缝,“前面几个三个月就差不多了,该告白了。”


    后面的话是:“然后处几个月到半年的去结婚。”不过他没说,告白的时候就说结婚的事会吓到人的,而且他也不是恨嫁男。


    原来是这样。陈歆韵恍然大悟。她和金翊对爱情的感知有很大偏差。那些日子千回百转的纠缠和若即若离让她痛苦不堪。


    但其实金翊根本不是爱或不爱皆可,他只是在老老实实走恋爱步骤,认认真真地跟她暧昧,只是她太想要一份确认的感情,导致内耗到心力交瘁。


    陈歆韵没把眼泪擦干,向前走了一步,将双手搭在金翊的肩膀上,她微微用力,有她两个体型那么大的人就弯下腰来,缩在她身前,视线和她齐平。


    风软软的,气氛冒着粉色,她跟金翊的脸越靠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金翊的瞳孔被她的红发映得像一颗红色玻璃珠子。


    陈歆韵闭上眼,昂起头,碎发上沾着几片蔷薇花瓣,晚风一吹,发丝和花瓣缠绕在风里晃荡。她今晚涂的是唇釉,和眼影上的金粉相得益彰,在她的脸上熠熠生辉,说不出哪个更闪耀。


    金翊咽了口唾沫,也闭上了眼睛,轻轻凑过去。随后,感觉到左侧肩窝处传来一阵微小的刺痛。


    他睁开眼,看到一只红毛小狗张着软软的嘴唇,咬到了他的颈侧。她的舌头濡湿温热,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颤抖着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有一阵电流略过,酥酥麻麻的痒意传到心脏。


    金翊用手托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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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歆韵脸上泛着绯红,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金翊粗粝的大拇指便抵上她的下嘴唇,连带按住那条小舌,一阵湿意马上濡湿了他的拇指指腹。


    他挑眉,眼神玩味:“小番薯,你在干什么?”


    后脑勺被托着,陈歆韵的头现在没法动,嘴巴也闭不上,鲜红的小舌头停滞在空气中,眼神涣散。


    刚才金翊说到爱怎么会不想占有的时候,陈歆韵身上那些曾被金翊有意或无意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烫,就像把她架在火架上炙烤一样。


    刚才金翊的嘴巴张开又合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看得入迷了,鼻腔里一种气味愈发氤氲浓烈。


    金翊的别墅院子里有一排阔大的瓜藤架子,她还住那阵时,晨起睁眼窗外就是一片新绿,早餐甜点是金翊亲手切开的一块一块青木瓜。


    那阵是雨季与青木瓜泛滥的时节,金翊做了一个星期,她连吃了一个星期,以至于她居然在夜晚的海边闻到了,绿影婆娑的别墅里熟透的青木瓜味道。


    她忽然想起曾买过的一款香水,广告是这样的,爱一个人,会闻到他身上一种别人闻不到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特别,有个专门名词,叫费洛蒙。


    陈歆韵此刻确定,专属于她的费洛蒙效应降临了,她闻到了金翊的味道,尤其在他肩窝处,那种浓烈的青木瓜香味喷薄而出,诱惑着她。


    她的瞳孔里倒映的都是这个男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吃了他。


    于是她就吃了他。


    可惜嘴巴太小,只能咬上一小口。该死的糙男人连皮都没破。


    金翊松开按住她嘴唇的手:“嗯…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为答应吗?”


    陈歆韵摇摇头,把双手插进发缝里狠狠揪了几下,表情纠结又痛苦。


    后脑勺的大手忽然用力,她整个人被拉到金翊面前,随后被他扣在怀里。


    他的动作过于迅猛让人猝不及防,表情也不甚明朗,粗黑英挺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朵乌云,马上就要打雷闪电了。


    陈歆韵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你霸道什么呀,我难道不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你知道我从不强求你,但我肯定要个原因。”


    陈歆韵感受着身边两侧铁石样充实的包围感。心下腹诽,不会强求,倒是把她放下来呀,她脚都被抱得离地了。


    她推了推金翊,那人向后退,跟她之间得出了一些间隙,但双手始终没有放下来。陈歆韵把手机打开,给他展示和陈梦琴的聊天界面。


    “她刚说明天早上的飞机来找我。我不是说过吗?我会离开这里的。”


    金翊松开她,扯了一个自嘲的笑:“嗯,是说过,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改变心意。”


    陈歆韵低下头蒙声不吭。金翊没说错,他是可以的。她早已经被金翊的温暖和爱意泡软化了,如果今天金翊的告白再提早一点,如果他们早就在一起,即使陈梦琴有再多苦衷再可怜,她再不忍心,也不会不负责任地把金翊抛下选择陈梦琴。


    可是没有如果,她跟金翊没有没有任何关系,而她的妈妈此时很脆弱,比起金翊更需要她。


    聊天界面的时间就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妈妈】:因为照顾妹妹病情,家里生活的很压抑。


    【妈妈】:他们都不喜欢我。


    【妈妈】:宝贝,妈妈想早点跟你一起生活。


    在金翊和妈妈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烟花灯还在一刻不停地绽放,浓重的酸涩感已经完全侵袭上陈歆韵的鼻腔。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像把一束刀吞进喉咙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失恋桥段也能让她碰上。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把她的心冲得七零八落,害怕继续待下去,会动摇决定,她捂着嘴巴转身打算走。


    突然,整个人被拥进宽厚温暖的怀抱里。金翊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脚又再次离地了。


    “别走。”


    “可是我妈妈明天就来了。我跟她没法交代”


    “就说让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金翊咬着后槽牙说,什么恋爱的一二三四步骤都去死吧,他就是恨嫁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