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桃金娘
作品:《海上的岛[糙汉美人]》 台风来了又去,收拾完它留下的残局,浔尾恢复往昔的安详。九月的海岛依旧温暖,阳光、礁石、海浪和沙滩,吸引天南海北的游客流连。
旅人到来又离开,住在这儿的人安稳生活,热烈又忙碌地准备属于自己的庆典。
北厝依山,没有积水,台风过后,陈歆韵和外婆就回了北厝住。
此刻她正提着两个长笛盒,和外婆一起等金翊开车来接她们去参加岛上家庭音乐会。
这个音乐会只要岛民报了名就能参加,她本来只想当个听众就好,没想到阮丽贤居然是岛上交响乐团的前成员,一手长笛吹得出神入化。
陈歆韵少时也学过长笛,阮丽贤便邀请她加入她们老年乐团来个二重奏。难得外婆这么有兴致,她也没有拒绝。
谁知道金翊听了蹬鼻子上脸,非要也跟她来个男女合唱。他勾着陈歆韵的手指摇了摇,求她答应,不答应就撅着嘴,自己到角落里蹲着,不知道哼给谁听,表情幽怨地看着她,说不理你了。
陈歆韵说那我走,金翊又不让她走,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狗熊一样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非得跟她撒娇,偏偏陈歆韵看他那糙男人的做作样子就欢喜得不得了,她就喜欢看金老板为自己伏低做小的样子。
等金翊求的差不多了,自己也看满意了,便张口答应。
等到彩排的时候,他换上了西装,满脸正经地和黄威龙他们说,经过他的郑重邀请,陈歆韵也同意参加。
那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好像他们俩之间是要去春晚合唱一样。那副小娘子一样可怜娇俏的模样,怕是除了她也没人看到。
在等金翊的期间,村口出租环岛电动车的老板不在,偏又有几个游客要租车。陈歆韵熟练地帮他们完成了手续,叫他们扫老板的二维码,收了押金,挑了两辆电瓶满满的车让他们开走了。
熟悉的磁性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刚来的时候连电动车都不会开,现在还会做电动车生意了。”
阮丽贤帮她回话:“当然的嘛,我孙女就是很厉害啦。”
金翊把长笛盒接过来,放到后备箱里。几人上车后,阮丽贤说起这个还是没完:“不只会做生意哦,她还会炒青菜了你知道吗?是认识的女孩子教的。她昨天给我炒了一盘,哎哟,好好吃啊,我真的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青菜。”
阮丽贤说着,伸手拨弄陈歆韵浓密的头发,眼神带着怀念:“阿琴第一次给我做菜的时候,我也好开心的。”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她和女儿的往事,她嘴里的陈梦琴是一个孝顺、听话、温柔的女儿,她们之间母慈女孝。
陈歆韵虽然比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依在她怀里,外婆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她听外婆讲那些过去的事,可她眼神里不再有眷恋和向往,取而代之的是忧愁的神色。
到达目的地,金翊帮他们把乐器取下,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本村的村民、归国的亲朋好友,以及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
现场乌压压的,台子上已经有热心的观众上去唱了起来,炒热场子。
陈歆韵他们进了临时搭的棚子,黄威龙、欣蕾等人都提前到了。
黄威龙在化戏妆,欣蕾在调试乐器。
第一次彩排时,陈歆韵见到这种乐器还是很惊奇,它有点像二胡,但是有三根弦。
欣蕾说,这种乐器是南地的特色传统乐器,叫做南音三弦,也是日本三味线的来源。
她和黄威龙都是岛上南音社团的成员,但也只是兴趣爱好。这项技艺并不受岛上年轻人欢迎,全职的话,生活温饱都会有问题,不过他们依然做得很开心,用热爱坚持守护这个快被遗忘的千年古乐。
黄威虎不会说话,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他们捣鼓,欣蕾教他看谱子,他高兴地张着嘴巴“啊啊啊”地叫着。
黄威龙一张瘦脸扑得粉白,正拿着眉笔勾眼线,一副精致儒雅的戏曲小生形象,一张口又暴露了原形。
“你叫他看什么谱,他又不会说话。”
初相处时,黄威龙和陈歆韵针锋相对过几次,后来陈歆韵发现他这人就是纯粹的嘴巴贱,就没跟他计较。
欣蕾直接回:“你脑子塞屎了吗?还是嘴巴抹屎了,你不说别人也知道。”
陈歆韵好像有点知道欣蕾追不到黄威龙的原因了,他们两个拌嘴拌个不停,她在心里为他们默默献上祝福。
音乐会开始了,陈歆韵从后台探头去望,台子下的人乌泱泱一片。
她心里有些紧张,攥紧了手。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指钻进了她握紧的拳缝里。
金翊问道:“手心怎么那么湿?紧张吗?”
陈歆韵乖乖地点点头。
“你那天不是豪言壮语地说要搞个独唱什么吗?节目都报上去了。”
陈歆韵把他的手甩开:“这是两码事好吗?我紧张又不代表我弄不好表演。”
“哦。”金翊点点头,又固执地牵起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这两天一直吞吞吐吐的。”
陈歆韵发现金翊对她越来越没分寸了,男女有别的道德观早被他这条狗吃了。陈歆韵还想把他手甩掉,却又被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干燥又有力,像两道铁钳箍住她。
“直接问呢。”金翊边说边用另一只大手抓住她脸颊两侧的软肉,把她捏的嘴巴都嘟了起来。
她无奈只能仰视他,又听他说:“傻不傻,有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陈歆韵这回没甩开他,把眼睛撇开。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奇奇怪怪的,她怎么好意思开口问金翊前女友的事。但她一直不说话,金翊便说:“好吧。反正我有事跟你说。”
陈歆韵眨眨眼:“什么事?”
金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故作神秘道:“音乐会结束以后告诉你。”
“切,谁稀罕知道。”
金翊给她倒了杯水,又找了些吃的:“那你要不要再复习一下歌词?我们排在很后面呢。”
“不用,我都记住了。”
他俩合唱的是首闽南语歌,也就是他们初见那天金翊的手机铃声。
陈歆韵刚来的时候,觉得方言歌都很土,听不懂的时候觉得唱法庸俗,了解歌词以后又觉得内容不高雅,来去无非就是痴男怨女、山花海树、祈祷发财。
可是跟这片海岛上的人们接触,亲身拥抱了这里的文化以后,又觉得从海洋旁孕育的这些旋律,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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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凄凉,都透着悲喜人生的另一番韵味。
“别在这看,看不到什么,我们下去吧。”
金翊牵着她的手,穿过拥挤的后台,到了台下,人群依旧汹涌。金翊把她护在身前,宽厚的臂膀完全把她包裹住了。
陈歆韵垫了几次脚尖,还是看不到舞台。
金翊从后面抱住她,双手在她肚子前交握住,说了句:“抓好我的手。”然后笑着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穿过人群的缝隙,抱着陈歆韵到达舞台侧面,眼前开阔不少。
正在表演的是民宿老板林茹和她老公,唱的是一首乡村土嗨情歌。陈歆韵看见熟人,刚落地就跳起来,挥手跟她互动。
金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在这里先看,我有点事,去去就回来。”
老板唱得正嗨,指着陈歆韵要她接歌词,她胡乱地点了下头,就开始接歌。
接下来表演的人她不认识,就跟周围的人攀谈起来。
旁边一家子是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因为祖籍在这里,来参加音乐会是他们家族的传统。
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大叔是从新西兰来的,他在国外做生意,生意很忙身体也不行,这是二十年来唯二两次回来。
左边的阿姨是外省人,儿子三年前在这附近的海域游玩时溺水去世了。她花了三年的时间,从北方沿海岸线徒步,最后才有勇气抵达这里。
无论身份、境遇,天南海北的人们都随音乐挂上笑容,舞动着身体,歆享这刻的美好。
音乐会不能给人更好的未来,也不能够解决他们所经历的苦难,但至少这刻,给予人心的温暖和力量是确定的。
陈歆韵再次为自己决定参加而高兴。
到她和老年乐团表演的时候,金翊还是没回来。
陈歆韵气嘟嘟地发了条消息:“我和外婆要开始表演了,你在五秒钟之内不赶回来的话,你就去死吧。[生气][生气]”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可她在下台后还是没看到金翊。
她心下乱了,怕他出什么事,赶紧给对面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的低沉温暖声音:“怎么了?”
陈歆韵顾不上责怪他,连忙问:“你去哪了?出什么事了吗?这么久不回来。”
金翊在那头轻笑了一下:“没事,别担心,你看看后面。”
陈歆韵依言转过去,一朵结满粉色小花的树枝出现在眼前。
花朵甘美细腻,娇艳欲滴。
“这是什么花?”
“桃金娘。爱神的花冠。”金翊说着,把枝叶一折,做了个小花环,戴在陈歆韵头上。
完了他还拍两下,很是满意:“不错,真好看。”
陈歆韵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你就是为了摘这枝花才跑没影的?我刚才表演了呢!”
金翊笑眯眯地把手机划开,里面有段视频,镜头精准对准陈歆韵,画面不抖,采光正好,画中人优雅又唯美,堪称最佳站哥视角:“我看了呢。”
陈歆韵把头一扬:“那还差不多。”
金翊把手机收起来,笑嘻嘻的:“我还干了别的事,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