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没回家

作品:《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张雯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她用力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而是一种……


    被照亮的感觉。


    就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突然有人递过来一盏灯,


    说:“你看,路在这里,我们一起走。”


    两人一起走到军属大院的门口。


    付婳下车,习惯性说声:“明天见。”


    “婳婳,”


    张雯忽然叫住她,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不只是谢谢你帮我讲题,是谢谢你……让我看见,女生也可以这样活着。”


    付婳脚步顿了顿,回眸笑笑:“张雯,你本来就很好,记住,被人肯定是好事,但最踏实的感觉,是你自己肯定自己。”


    路灯在这一刻完全亮起,


    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个少女。


    看着付婳走远的背影,张雯心里充满了崇拜。


    付婳身上,似乎有一种她从未看到的力量。


    也许,她也可以像付婳一样从容。


    只要努力,她也能站在光里。


    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从心底漫上来。


    付游川在学校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付朝朝。


    询问了周荣才知道妹妹已经独自回家了,


    平时他们都是一起的。


    他知道她心情肯定不好,也不怪她。


    可是回家后,也没看到付朝朝。


    付游川有些着急了,放下书包就匆匆出门了。


    秦家


    秦彻正在书房和父亲下象棋。


    大门突然被人拍得哐哐作响。


    “这么晚了,谁呀?”


    秦父抬眸看了眼窗外:“行了,今天就这吧,你下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


    秦彻随手拿过件外套,穿过月色朦胧的庭院,


    拉开门,就看到付游川,


    他面色焦急还隐隐带着怒气。


    “秦彻,朝朝在你这儿吗?”


    付游川劈头就问,眼睛还往秦彻身后瞟。


    秦彻皱了皱眉:“没有,她怎么了?没回家?因为什么?”


    “还不是都是因为付婳——”


    付游川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车。


    不能说朝朝因为成绩的事躲起来,


    更不能让秦彻觉得,朝朝比不过付婳。


    付游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躲闪,“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他转身就要走,秦彻急忙伸手拦住他:“游川,到底什么事?朝朝是不是有危险?”


    危险这个词让付游川顿了顿。


    他想起小时候小妹被野狗吓哭,


    想起她没有通过钢琴考级时,躲在琴房掉眼泪的样子


    ——那些需要他保护的时刻。


    他这个二哥,一直都在。


    可现在……现在的危险好像不一样了,


    说不清道不明,却更让人心慌。


    “反正你记住,”


    付游川最终没回答,只是盯着秦彻,


    语气带着警告,“朝朝才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有些人……冷血无情,血缘算什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秦彻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想再问问清楚,付游川已经跨上自行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夜风吹动秦彻的衣摆,他站在门口,


    脑海里蓦然想起认亲宴那天付婳平静的眼神,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付游川是在老钢厂废弃家属院的老槐树下,


    找到付朝朝的。


    这是他们兄妹三人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大哥负责放哨,他这个身手最是灵敏的老二爬树摘槐花,


    小妹笑嘻嘻地站在树下,用裙兜接。


    那些晒干的槐花,后来都被妈妈做成了香包,挂在他们各自的卧室床头。


    月光惨白地照在树下,付朝朝抱着膝盖坐在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二哥……”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委屈,付游川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怎么跑这儿来了?这么晚不回家,你就不怕爸妈和我着急?”


    “爸妈,他们才不会急呢。”


    付朝朝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


    “现在有付婳了……她成绩那么好,林北都望尘莫及,我考不过她,以后爸妈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女儿……”


    “胡说!”


    付游川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斩钉截铁,“你才是我们付家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她算什么?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而已。”


    “我今天回家,爸妈一直在书房讨论付婳,他们还要给她请最好的家教。”


    付朝朝抬起泪眼,“妈妈,她更喜欢付婳。”


    付游川立刻炸了:“凭什么?她既然已经那么厉害了,那里还需要再请家教?就算请,也该是给你请,爸妈真是糊涂了。”


    见他上钩,付朝朝哭得更凶:“二哥,我害怕……我怕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不会的。”


    付游川揽住她的肩,像小时候她摔跤时那样,“二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记住,你才是付家的女儿——会弹肖邦,会跳芭蕾,从小到大你拿过多少奖?付婳除了死读书还会什么?土包子一个。”


    付朝朝靠在他肩上,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是啊,她还有这么多付婳没有的东西。


    那些需要十几年熏陶才能养出的气质,


    那些上流社会认可的才艺,


    那些她和付游川、和秦彻、和这个圈子共同拥有的记忆——


    这些,付婳抢不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亲密无间得像真正的兄妹。


    槐树在风里沙沙响,仿佛在叹气。


    付家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人晃眼。


    付婳站在付霄和苏雨柔面前,


    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爸,妈,这是闫教授给的津贴。第一个月的,三百元。”


    在学校,他们并没有敢直接拿走这钱。


    客厅安静了几秒。


    苏雨柔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女儿平静的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孩子,连交钱都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你这是干什么?”


    付霄先开口,眉头微微皱起来,随后叹口气:“孩子,你自己挣的钱,自己收着,不用给我们。。”


    “应该交给家里的。”


    付婳声音很稳,“我现在吃住都在家里,这钱算是……”


    “算是你应得的。”


    苏雨柔打断她,站起身走过来。


    她接过信封,却没有收起来,而是塞回付婳手里,


    手指触到女儿掌心薄薄的茧时,动作顿了顿,“婳婳,这钱你留着,买书,买学习用品,或者……买几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