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清了自己

作品:《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甲班的窗户紧闭着,却隔不断走廊上传来的喧嚣。


    付朝朝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英语书页的边缘,纸张被捻得起了毛边。


    “丁六班这回可真是出尽风头。”


    前排女生的议论飘进耳朵,“付婳那成绩,贴出来的时候我都傻了,好多题目,我看都不明白,给我答案都不知道往哪儿抄。”


    “听说是四个老师亲自监考?那得多大阵仗啊。”


    “何止!我姐在教师办公室帮工,听老师们说,京大的华国大学的教授在在办公室……理综题目都是他出的。”


    付朝朝猛地合上书,“砰”的一声引得周围同学侧目。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攥着钢笔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书页上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像她心里那些翻涌的、不敢示人的情绪。


    教室门被推开,周荣带着一身外面的喧闹走进来。


    她径直走到付朝朝桌边,声音刻意放得轻快:“朝朝,怎么不去看公告栏?你那亲戚可真是给你家长脸——”


    “她不是我亲戚。”


    付朝朝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周荣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挨着她坐下,


    压低声音:“听说高校长和你爸认识,你说会不会你爸在教育局……给她找了关系?”


    “你胡说什么!”


    付朝朝霍然抬头,眼神里闪过惊慌,“高校长又没监考付婳,重考是四个老师亲自监考,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


    这个周荣真是蠢得可以。


    “我就随口一说嘛。”


    周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却还盯着付朝朝,“不过朝朝,这个付婳这次考这么好,你爸妈会不会对她比你还要好?会不会更看中她?”


    意思已经露骨得让人难堪。


    付朝朝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起自从对他来到这个家以后的点点滴滴——


    不管她表现的再冷淡,爸妈大哥都在无形中对她有了更多关注,


    曾经独属于她的爱护,正在一点点被分走。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周荣,管好你的嘴。”


    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像在逃跑。


    周荣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什么装……不就是有个军人爸爸?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付朝朝的耳朵里。


    这个军人爸爸也不是她亲爸爸。


    什么都不是她的。


    她在教室门口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走廊上,一群丁班学生正簇拥着付婳从楼梯口上来,笑声像阳光一样刺眼。


    付朝朝立刻转身,躲进了女厕所。


    高二年级的篮球场边,付游川刚打完一场球,


    大汗淋漓地接过同伴递来的汽水。


    “川哥,听说你那个乡下亲戚又考了满分?”


    打球的中锋挤眉弄眼,“真的假的啊?要不咱们也去公告栏前头看看去?”


    付游川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喉结滚动了几下,


    才满不在乎地说:“考得好又怎样?书呆子一个。”


    “那可是四位老师亲自监考的重考!还有京大教授亲自出题。”


    有人惊叹,“我爸说闫教授是华国大学的泰斗,付同学有可能被教授看中……”


    “看中又怎样?”


    付游川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我们家朝朝就不一样,懂艺术,会弹琴,这才叫大家闺秀。”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周围的男生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被同伴拽了拽衣角。


    “对了,”


    付游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朝朝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得早点回去陪她。你们玩吧。”


    他抓起外套甩在肩上,转身离开球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背影里有一种固执的、拒绝看清现实的傲慢。


    他还没听说闫教授和科研流动站的事——


    所以,根本不知道被教授选中代表着什么。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成绩好不过是纸面上的数字,


    远不如他从小疼到大的朝朝妹妹一滴眼泪重要。


    放学铃响过很久,付婳才和张雯并肩走出校门。


    成绩出来,不代表她们就能偷懒松懈。


    今天的补习也没有落下。


    公告栏前的盛况已经散去,


    但路上仍有学生投来好奇或钦佩的目光。


    “你看见林北今天那个表情了吗?”


    张雯兴奋地比划着,“就站在公告栏那儿,脸白得像纸!他以前多傲啊,每次路过咱们班都目不斜视的……”


    付婳安静地听着,褐色木镯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等张雯说完一大段,她才轻声开口:“小雯,你觉得林北为什么今天会那样?”


    “因为被你打脸了呗!”


    张雯脱口而出,随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不是这个意思。”


    付婳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今天的震撼,本质上是因为他发现自己错了。


    而一个人能承认自己错了,其实是件很难得的事。”


    张雯愣住。


    付婳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我以前听过一句话,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看轻别人,而是看清自己。”


    暮风吹起她的碎发,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


    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透彻:“林北今天看清了自己,所以他会羞愧,会震撼。这比单纯嫉妒或不服气,要好得多。”


    张雯呆呆地看着付婳,忽然觉得这个同龄的姑娘,


    心里装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那……那秦彻呢?”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选付朝朝的时候,你是不是也……”


    “也看清了自己?”


    付婳接过话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种释然:“是,我看清了——看清了在有些人眼里,血缘和陪伴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也看清了,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选择题。”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张雯:“所以张雯,别把心思花在琢磨哪个男生怎么看你上。


    人生很长的,当你自己足够亮的时候,


    自然会吸引来真正欣赏你的人。而在这之前——”


    她指了指张雯书包里露出半截的试卷:“你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其实有更简单的解法。明天下午,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