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记织造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向安安咽下最后一口茶,无奈地瞪了赵离一眼。


    赵离放下空碗,抽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语气理直气壮。


    “他话太多,吵。”


    向安安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这暴君,吃起醋来真要命。


    “好了好了,工坊还得建呢。”


    向安安拿起图纸,“这工程量不小,该给黑甲军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


    “工钱?”


    赵离挑眉,忽然凑近她,鼻尖相抵,声音低沉喑哑。


    “我还以为……能拿分红呢?”


    向安安脸一红,笑而不语,伸手推他。


    赵离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神变得格外深邃滚烫。


    “不要工钱。”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要人。”


    ……


    半月后,县城西郊。


    原本荒芜的野桑林,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大姑娘,按照您的图纸建造好了,这一排是缫丝房,那一排是染坊,最里头那几间大屋子,是专门放织机的。”


    铁牛指着眼前初具规模的工坊,满脸自豪。


    这半个月来,黑甲军不仅当了泥瓦匠,还兼职了木工,这里的桌椅板凳,窗柩门框全是出自黑甲军之手。


    两千精锐出马,效率简直惊人,平地起高楼,不过是月余的事。


    不仅出活快,还很省钱。


    向安安走在刚铺好的青石板路上,看着那一座座崭新的青砖大瓦房,满意点头。


    “做得好。通风口可留足了?”


    “留足了!按照苏公子的交代,每间屋子都开了明窗,亮堂着呢。”


    向安安嘴角微勾。


    苏青那厮虽然嘴贱,但在经商和营造上确实是把好手。


    这工坊的设计,有不少巧妙之处都是出自他的建议。


    “蚕种如何了?”


    赵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远处郁郁葱葱的桑林。


    “那是自然。”


    向安安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这半个月,她也没闲着。


    空间灵田内,金色树苗已长得郁郁葱葱,金光笼罩之下,蚕种的孵化率达到了惊人的十成。


    新孵化的灵蚕经过催熟,已经吐丝结茧。


    茧子个个有鸡蛋大小,通体雪白晶莹,在此刻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偷偷拿了一颗出来试过,抽出的丝坚韧如琴弦,细滑如流水,且自带一股奇异的香气,正是织造朝霞锦的绝佳原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向安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


    “明日,挂牌招工。”


    ……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一阵鞭炮声炸响,震碎了清水县的宁静。


    安记织造坊的金字招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一张红榜张贴在门口,墨迹淋漓,字形遒劲。


    “招工五百,男女不限,同工同酬。包一日三餐,月银一两。”


    这消息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滚油,瞬间炸了锅。


    壮实粗糙的男人们围坐一团,满嘴唾沫横飞。


    “牝鸡司晨!哪有女人抛头露面做工的道理?”


    “就是,一两银子?比爷们儿挣得还多!依我看,这安记里头指不定做的是不正经买卖。”


    更有那地痞流氓,聚在门口起哄吹哨,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街角处,许多妇人挎着篮子,眼巴巴讨论着安记的招工红榜,眼中满是渴望,却又畏惧家中男人的拳头,不敢迈出那一步。


    向安安一身素锦,青丝高挽,清冷眸光扫过喧嚣人群,神色未变。


    赵离立于她身侧,玄袍冷肃,剑眉入鬓,周身煞气逼得想靠近的无赖退避三舍。


    局面僵持。


    忽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身着洗旧素衣,发髻仅插一根木簪的妇人缓步走来。


    她面容虽有些憔悴,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股不容轻视的韧劲。


    竟是县令夫人。


    “向姑娘。”


    陈夫人走到阶前,略显局促地理了理衣袖,却还是抬起头,目光坚定。


    “听说这织造坊招人,不知我这把年纪,手脚还算利索,能不能跟你讨口饭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堂堂县令夫人,竟要来做工?


    向安安微怔,随即快步迎下台阶,握住陈夫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夫人金尊玉贵,怎可如此……”


    “什么金贵不金贵。”


    陈夫人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家老爷是清官,为了这一城百姓,连命都能豁出去。如今家里揭不开锅,我作为妻子,凭手艺挣钱贴补家用,不偷不抢,不丢人!”


    她环视四周,目光坦荡。


    “向姑娘是咱们全县的恩人,这安记纺织是正经地方。旁人怕闲话,我不怕。”


    向安安看着眼前这位深明大义的妇人,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风骨。


    “夫人来得正好。”


    向安安眉眼弯弯,笑意真诚。


    “我这正缺个管事的,夫人若不嫌弃,这织造坊的内务便托付给您了。”


    “管事?”陈夫人原本想着能做女工就已是幸事,没想到直接被任命了管事,当即惊喜交加,眼眶微红,“多谢姑娘!”


    这一幕,如惊雷般震动了整个清水县。


    连县令夫人都在里头上工,谁还敢嚼舌根说安记织造是不正经的地方?谁还敢拦着自家婆娘去挣钱?


    流言,不攻自破。


    有了陈夫人这块金字招牌,原本观望的妇人们终于鼓起勇气。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衣衫褴褛,满脸伤痕的年轻妇人。


    她叫夏娘,是流民,因生不出儿子被夫家毒打赶出,正准备去护城河自我了断,看见了安记的招工后,突然不想死了。


    “掌柜的,只要我干活,就真给饭吃?真给银子?”


    夏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给。”


    “好,我签!”夏娘连忙在制式契书上按了红手印。


    向安安亲自将一套崭新的粗布工服,一袋预支的精米递到她手中。


    “站起来。”


    向安安扶起她,声音清冷而有力。


    “在这里,不看夫家脸色,不靠男人施舍。只要肯干,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活得有尊严。”


    夏娘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米,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突然放声大哭。


    这哭声里,有委屈,更有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