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屠城密令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向安安心头一沉。


    清水县,如今已成了只许进不许出的死局。


    “这哪里是赈灾,分明是围猎。”


    赵离目光沉沉,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若只是赈灾,何须封城杀人?这架势,倒像是……”


    “像是要把这一城的人,都困死在这里。”


    向安安接过了他的话,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夜幕降临,乌云遮月。


    县衙外的一处隐秘巷弄里,赵离和安安身穿夜行衣,如鬼魅般潜伏。


    县衙如今已被黑甲军接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森严。


    向安安并未贸然靠近,而是放出了大黑二黑。


    两只毒蜂王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飞入县衙后堂,最后停在了一间临时搭建的军帐顶上。


    帐内灯火通明。


    “巡察使大人,这清水县的瘟疫虽已遏制,但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强行封城太久,怕是会激起民变啊。”


    说话的是个副将模样的中年人,语气有些迟疑。


    “民变?”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一群蝼蚁,也配谈民变?”


    帐内,身穿重甲的巡察使满脸鄙夷,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染血的长刀。


    “上头有了密令。此次瘟疫,并非天灾,而是那件事出了岔子。”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话语中的森寒。


    “若是传出去,王爷的大业必受影响。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大人的意思是……”


    “封城。待人死绝了,再一把火烧个干净。”


    巡察使将长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对外就宣称,瘟疫失控,全城灭绝。为了防止疫病扩散,无奈焚城。”


    “这可是数万条人命啊……”


    副将虽是铁血军人,听闻此言,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数万条人命又如何?为了王爷的大业,便是死个十万百万,也是他们的造化。”


    巡察使冷笑一声,“传令下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违令者,斩立决!”


    帐外,向安安只觉手脚冰凉。


    疯子!


    全是疯子!


    为了掩盖罪行,竟要拉着满城百姓陪葬!


    “走。”


    赵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迅速撤离。


    直到回到安记后院,向安安仍觉得心口发堵,那股愤怒与无力交织在一起,烧得她眼眶发红。


    “他们怎么敢,那可是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在上位者眼中,人命不过是数字。”


    赵离给她倒了杯热茶,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八贤王既然敢做,就早已想好了退路。如今清水县就是一座孤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赵离点头,“咱们得想办法自救。”


    向安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捧着茶杯的手渐渐稳住。


    “硬拼肯定不行,三千黑甲军,咱们这点人手不够塞牙缝的。”


    “那便智取。”赵离看向她,“县令呢?”


    “对!县令!”


    向安安眼睛一亮,“他是本地父母官,对城中情况最熟。而且,他手里还有人手可用。”


    ……


    再次潜入县衙后堂时,向安安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县令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大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官服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过刑。


    他双目无神,瘫软如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大人。”


    赵离带着向安安从梁上一跃而下,利落地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县令浑身一抖,抬头看见是向安安,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竟迸射出一丝希冀的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向姑娘!救命,救命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群畜生……他们不是来赈灾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他们逼问我粮仓在哪,我不说,他们就打断了师爷的腿!”


    “我知道。”


    向安安一把将他提溜起来,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中既怒其不争,又有些怜悯。


    “大人,屠城令已下。你以为交出粮草就能活?他们连你一起杀!想活命,就得反!”


    “反?”


    县令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又瘫了下去。


    “怎么反?那可是三千黑甲军啊!那是京城的精锐!咱们拿什么反?”


    “就凭这满城不想死的百姓!”


    向安安厉声喝道,“大人,若是不想让你老娘和妻女被那些畜生糟践,就给我站起来,开始造反。”


    提到老娘和妻女,县令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


    他咬牙切齿,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横竖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可是,咱们打不过啊。”


    刚硬气了一瞬,他又泄了气。


    “谁说要硬拼?”


    向安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诈降?”


    县令瞪大眼,“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全看大人演得像不像。”


    向安安冷声道,“你只需告诉那巡察使,城中瘟疫虽然遏制,但仍有许多潜伏病患。官府愿意配合集中清理,只需三天时间,将所有‘病患’聚集到一处,方便他们动手。”


    “那巡察使为了避免士兵染病,且省去巷战搜捕的麻烦,必然会答应。”


    “三天?”县令咽了咽口水,“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向安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沉稳有力。


    “但这三天,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县令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服,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视死如归的光芒。


    “好,本官这就去。若是能保住这一城百姓,本官这条命,豁出去了!”


    看着县令踉跄离去的背影,赵离从暗处走出,若有所思。


    “这老滑头,倒是还有几分血性。”


    向安安回头,看着赵离。


    “阿离,咱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不仅要转移物资,还要竭尽全力,多救城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