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抠门县令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回到县城时,天色已晚。


    城南郊区,原本破败的几间土地庙和一大片破旧荒屋,如今已被篱笆围得严严实实。


    数千流民挤在其中,虽拥挤,却井然有序。


    县令正带着几个衙役,满头大汗地分发药粥。


    见向安安回来,他忙不迭迎上来。


    “向姑娘,你给的药丸真是神了,融进药粥里能做大一锅,一人一碗稀粥也够喝。喝了这药粥,好些发热的都不烧了。”


    县令抹了把汗,一脸苦相又带着庆幸。


    “只是这流民实在难管。刚开始死活不愿意出城,非说城里才有活路,下官是下了狠手,连吓带哄才把人撵到这儿来。如今虽不闹了,可这几千张嘴也不好安置……”


    “给他们找点事做。”


    向安安看着那些捧着粥碗,眼神迷茫的流民。


    “如今正是春耕,城外有不少荒地。你可以传令下去,凡愿开荒者,官府免三年地租,且借粮种。春季山里野菜野味也多,只要不偷懒耍滑,总能活下去。”县令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肉疼:“免三年地租?这……”


    “大人,你要将眼光放长远些,一片田要想养好,也得下三年苦功夫呢。”


    向安安瞥了他一眼,“而且,流民安顿下来,便是纳税的良民。若是现在不管,任由他们饿死了,或者是造反了,大人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县令浑身一激灵:“姑娘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办。”


    向安安又指了指见底的粥桶:“还有,这药粥不能断,至少得喝上七日。瘟疫不认人,若是流民这边瘟疫不断,城里也得遭殃。大人可莫要舍不得这点药材。”


    县令老脸一红,讪讪道:“下官……下官省得。”


    他方才确实偷偷藏了些药材,截留了一些向安安给的药丸,想留着自家备用。


    如今被向安安一点破,只觉无地自容。


    向安安无语,县令大人太过抠门了。


    此时,正事谈完,县令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向姑娘,那黑龙潭那边……腐尸毒的源头,可有线索?”


    向安安尚未开口,一旁的赵离便冷冷道:“找到了。”


    县令一惊,急切问道:“是何物?”


    “明日你带人去打捞便知。”


    赵离声音低沉,在这夜色中透着股森寒之气,并未直接言明,“水底下沉着东西,正是毒源。”


    县令看着赵离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毒……毒源?”


    他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让这二位都露出如此凝重之色,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下官明日便带水性好的捕快去。”


    “记得让人做好防护,不可直接触碰潭水。”


    向安安看着面色发白的县令,淡淡交代完最后一句。


    “只要把那东西捞上来,源头一断,这场瘟疫,便算是遏住了。”


    “太好了,总算有救了。”


    ……


    夜深人静,安记后院。


    巨大的浴桶中,热气氤氲。


    赵离赤裸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水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向安安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用宽大手掌替自己按揉酸痛的肩颈。


    药浴清苦,却掩不住两人之间流淌的温情。


    “累了?”


    赵离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低沉磁性。


    “嗯。”


    向安安闭着眼,有些慵懒地应了一声,“跟这群人斗心眼,比种地还累。”


    “那便早些歇息。”


    赵离将人抱起,擦干水渍,塞进柔软的锦被中。


    他侧身躺在她身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青丝。


    “安安。”


    “嗯?”


    “重阳如何?”


    向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重阳?”


    “成亲。”


    赵离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与执着,“待到九月重阳,秋高气爽,正是好日子。我不想再等了。”


    从春到秋,还有整整半年。


    对他来说,总觉得每一日没名没分的等待,都是煎熬。


    向安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明日就拜堂的急切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重阳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在赵离渐渐紧张的目光中,笑着点了点头。


    “好。待忙完秋收,咱们粮仓满了,腰包鼓了,便成亲。”


    “到时候,我要让你做这十里八乡,最风光的赘婿。”


    赵离俯身,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只要是她,多久他都等。


    次日天明,安记杂货铺前早已搭起粥棚。


    袅袅白烟升腾,混着浓郁药香,驱散了清晨的微薄寒意。


    向安安一身素衣,亲自执勺分粥。


    赵离立于她身侧,虽只做着递碗这种琐事,周身气度却让人不敢造次。


    街对面几家商户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这安记杂货铺怕是钱多烧得慌,官府的事,她一个商户强出什么头?”


    “就是,出力不讨好。这药材粮食流水般花出去,能听个响儿?”


    嘲笑声未落,人群中忽然传出几句闲话。


    “听说了吗?县令大人感念商户义举,放话了!凡此次对疫病有大贡献者,今年税银免一成!”


    “什么?免税?”


    “千真万确!衙门里透出来的风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看热闹的商户们,眼珠子瞬间绿了。


    免一成税,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若是大户,这一成便是几百上千两,足够买多少米粮药材?


    不过半个时辰,风向骤变。


    原本冷清的长街瞬间热闹起来,各大商户争先恐后搭棚施粥,有动手晚的挤不进来,就偷偷找关系捐赠粗布麻衣。


    商人趋利,生怕落于人后,这免税的好事便轮不到自家头上。


    向安安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


    日暮时分,县令悄然而至。


    他屏退左右,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惊惶。


    “向姑娘,阿离大人,果然如二位所料,下官带人潜入潭底,打捞上来十数具尸体。”


    县令压低声音,似是回忆起那画面,胃里又不适翻滚。


    “那些尸体早已面目全非,浑身青黑。但看身形骨架,皆是精壮汉子。最要紧的是,虽然衣裳剥去了,却在淤泥里找到几块残破甲片和制式靴子。”


    “是行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