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作品:《逼我征服花魁娘子后,公主她夜夜登门》 季褚是左等右等,等不到奶,反倒是到了下值时间。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立马溜溜达达去了内厨房。
府里的下人兵士都是一天两顿,分别是上午九点左右的朝食,又成饔,和下午三点左右的辅食,飧。
像公主这样的权贵阶级才有资格一日三餐,甚至是四餐。
不过身为穿越者,习惯了一日三餐,到点不吃,总觉得肚里空荡荡的难受。
“见过府令大人!”
季褚身着浅绿色的七品官服,刚进内厨,院里几个忙碌的下人便起身恭敬行礼。
“诸位辛苦,你们忙你们的……”季褚和颜悦色的摆摆手。
庖官刘管事听到外面动静,眼底闪过一抹妒忌,但很快便换上一副阿谀谄媚的笑脸跑了出去,“见过府令大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自己在公主府兢兢业业的十几年,结果之前懒得拿正眼看的下贱马夫,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顶头上司,还得令他恭敬行礼,这让他如何不嫉妒?
“哎呀老刘。”季褚笑着将人托起,“你我之间无需这般,我就是路过,顺便弄点食材回去打打牙祭。”
“原来如此。”刘管事呵呵一笑,“大人,请!”
季褚颔首,迈步走进伙房。
忙的热火朝天的厨丁,以及那些烹饪好至少十几道精美的摆盘,属实给季褚小小惊讶了一下,不禁走上前,一一查看起来。
“今日厨房怎的这般热闹?”
刘管事狐疑的看了季褚一眼,身为府令,莫非他不知晓公主今日宴请太子?
如若这般,那就有意思了。
再结合下人之间的传言,驸马爷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位新府令。
刘管事的心跳莫名一阵加速。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这些府内管事想出头比登天还难,不出意外,大多数人一个岗位便是一辈子。
大家都是管事,你立了功,得了府里贵人青睐,骑到大家头上,那说明你有本事。
可他季褚,一介养马的下贱马夫,凭什么?
思及此,刘管事决心试探一下,笑道:“此乃公主殿下的午间膳食。”
原主就一养马的,先前都是去下人吃饭的饭房,压根没资格进内厨房,所以自然不清楚公主一顿饭都吃多少道菜。
今日,李清瑶又刚把制冰事宜交代给他,也没因为一顿寻常家宴便令他分心。
换做别处,太子登门必将严阵以待,阖府相迎,以彰显对皇家的敬畏,可人家姐弟情深,太子来公主府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早就令大家习以为常。
而且季褚这位新任府令没有心腹人手,没人和他通报,所以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李清瑶今日请太子过府一同用膳。
“原来如此。”
季褚看了一眼那些做菜的厨丁,以及准备出来的食材,全做完,怕不是得有三十多道?
娘的,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府令大人,这是上林属一早便送来的新鲜鹿肉,刚为公主殿下做完膳食还剩了一块鹿肝。”
“嘶!”
季褚回头,就见刘管事一脸讨好的捞出一块处理好的鹿肝。
“这可是好东西啊!”
刘管事笑而不语,又从案板上的鹿肉上割了一大块下来,一块用绳穿好递到了季褚面前。
“这这这……合适吗?”
“都是损耗!”
季褚愣了愣,把头往前一探,低声道:“宫廷玉液酒?”
嘶!
这回轮到刘管事抽凉气了。
好家伙,竟然还想和宫廷玉液。
真以为当上府令就能肖想宫里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
刘管事抽了抽嘴角,为难道:“大人,您这可真难为属下了。”
“咳咳……”
其实季褚也就是见他这么上道,还以为对方也是穿越者。
闹半天,古往今来,混体制的都一个鸟样。
身为领导,那他不得把情绪价值给对方拉满?
“无妨,我就随口一说。”季褚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老刘啊,厨房这一块整挺好,我看好你,努力工作,有机会的!”
说完,哈哈一笑,拎着东西便朝外面走去。
看的刘管事那叫一个懵逼。
等人走远,才回过神来,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确实,机会已经来了。”
“刘管事,那鹿肝可是特意为太子准备的,您送给府令大人,下一道菜无法烹制了啊!”
“嗯?”刘管事眼睛一瞪,“谁说我送的,分明是府令大人强行要走的。”
“啊?啊!对对对,管事说的对!”
“哼!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
……
季褚拎着食材回到小院,才一进屋,就瞧见屋里摆放了不少布匹,以及坐在铜镜前,一脸欣喜的怜香。
“季郎,你下值啦!”
瞧见季褚归来,怜香宛如一道香风扑到了他的怀里。
季褚轻轻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蛮腰,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到了她头上那副金灿灿的??髻上。
整体由粗金丝编织,挑心??是一支双股金钗,钗头锤揲成象征吉祥的如意云纹,分心??则简化为单支花簪,黄金花瓣簇拥一颗小粒绿玉,宛如晨露凝结,鬓边??掩鬓??仅用两片金叶,轻插于发际,可谓是贵气十足。
配上怜香那娇媚的容颜,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可这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是?”季褚狐疑。
“哦,这是公主殿下赏的,还有这些布匹。”怜香快速将上午的经历说了一遍,称赞道:“殿下当真大方。”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人家可是公主啊,些许蝇头小利就大方了,看给你美的,殊不知,在人家眼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过,这玩意是金的啊!
自己正好没钱,以后跑路,说不定能拿出来应应急。
当然了,他已经吃过了隔墙有耳的亏,立马跟着附和道:“那是,先前都是我的错,误会了公主殿下。
今日方知,公主殿下赏罚分明,有功者,虽微必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有过者,虽亲必罚,似雷霆震怒,涤荡污浊。
此等公正,非大智慧者不能为,非大仁德者不敢为,吾自当勤勉更加尽心,效犬马之劳才得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既然想麻痹对方,自然得做戏做全套。
而且这马屁可不是白拍的,盏茶时间便通过暗卫传到了正在和太子交谈的李清瑶耳朵。
李清瑶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静了静心才道:“竹儿,传他来见本宫!”
“喏!”
竹儿点头,立马躬身退出寝殿。
“皇姐,此人既有才华,孤何不礼贤下士一番?”太子李康好奇问道。
暗卫前来通报之前,姐俩便在议论季褚。
不管是李清瑶之前的考验,还是季褚的制冰手段,都令李康震惊不已,对皇姐口中那位“怪才”可谓是充满了好奇。
“此人性格跳脱难以揣测,若想完全收心,难!”李清瑶端起茶盏嘬了一小口,优雅的放了回去,“康儿,你且记住,你是高高在上的储君。
你礼贤下士无错,但也要分对什么样的人。”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初见你便对他礼遇有加,只会令他更加持才傲物,骄纵轻狂。”
“皇姐言之有理。”
……
季褚得知长公主召见,那是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
大中午的饭都没吃上就被迫加班,黑心的资本家都比她强百倍。
不过,见到人,还是立马恭恭敬敬叩首行礼,“臣季褚,叩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李清瑶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满意,淡淡道:“起来吧!”
“谢殿下。”
季褚起身,规规矩矩立到了一旁。
毕竟,她旁边还坐着太子,这位爷爱记仇,和他姐姐可谓是一脉相承。
李康上下打量着季褚,“孤听说,你一肚子坏水,可为真?”
季褚面皮一抽,不自觉的看向了李清瑶,好你个黑了心肝的坏女人,这不是污人清白吗?
李清瑶垂眸饮茶,就好似此间事与她无关一样。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还请殿下明鉴,这绝对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抹黑臣啊。”季褚拱手,一脸的悲愤。
李清瑶瞪大了眼睛,紧紧握拳。
这狗东西,属实可恶,竟然敢在太子面前蛐蛐本宫,看来对他还是太好了。
而李康完全沉浸在季褚出口成章的那首诗里,激动小心脏砰砰狂跳。
皇姐,诚不欺我。
大才,果然大才。
而在二人没注意到角落里,韩江雪死死握住剑柄,一抹红霞悄然跃于脸上,渐渐染红了耳根。
该死的隂贼,竟然敢当着太子的面又做隂诗,简直越发的狂妄了。
“哦?抹黑?”回过神来,李康余光微不可查的瞄了皇姐一眼。
“没错,殿下可曾每日出小恭?”
前一秒还诗才绝伦,出口成章,下一秒直接来了个出口成脏,闪的李清瑶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茶盏。
抬眸,狠狠剜了季褚一眼,似是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李康显然也没想到季褚给他来了个神转折,憋了半晌才微微颔首,等待他的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