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大花猫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矫捷地从黑暗中跃出,稳稳落在火光边缘。
正是宁怀屹,他衣袍下摆和袖口沾满了新鲜的尘土与石屑,呼吸略促,但神色沉稳,身上并无新增的伤痕。
“我无事。”他快步走回她身边,目光先快速扫过她安然无恙的样子,才沉声汇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笃定,“通风管道,找到了。”
看着眼前虽风尘仆仆却安然归来的他,江如愿一直高悬的心这才重重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举起手中已经妥善处理好的几个简陋药包,眼中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声音也轻快起来:“我的炸药,也准备好了!”
宁怀屹执起那支仅存火光的折子,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身前两步的黑暗。
他侧身护在江如愿前方,一手虚扶,另一手执火照亮脚下:“跟紧,踩稳。”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硌脚且松动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挪向他先前发现的位置。
火光摇曳,映出岩壁上那道被乱石几乎塞满的竖直缝隙——那便是赖以逃生的通风管道。
江如愿凑近,借着火光从石块的缝隙间竭力向上望去。管道内幽深漆黑,堆积的乱石犬牙交错,根本望不到顶。
她并未慌乱,而是闭上眼睛,极快地回想着——跳下马车时仓促一瞥的山体轮廓与高度,在矿洞中曲折行进的方位与大概距离……
飞行员选拔锻炼出的空间感知与心算能力在此刻飞速运转。片刻后,她睁开眼,心中已对这条管道的长度有了大致的估算。
紧接着,她目测管道的直径,结合估算的长度,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快速计算着爆破所需的药量:既要能足够威力炸开堵路的乱石,又必须精确控制,绝不能引起管道结构的整体坍塌。
“需要四包半。”她低声自语,随即从怀中取出四个用布裹紧、略显简陋的火药包,又将第五包火药拆成两小份,将四包半火药稳妥地放置在管道底部乱石堆最脆弱的承力点附近。
放置妥当,她立刻回头,语速清晰地对宁怀屹叮嘱:“怀屹,我们需要掩体。得辛苦你搬几块最厚实的大石头,在管道反方向垒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空间。我们躲在后面,才能避开爆炸冲击和飞溅的碎石。”
“明白。”宁怀屹没有半分迟疑。
他迅速扫视周围,选中几块体积最大、形状最规整的岩块,他手臂肌肉绷紧,将沉重的石块稳稳搬起、挪动、垒砌,动作干脆利落,效率极高,显然是军中操练出的过硬本领。
不多时,一个由数块巨石巧妙嵌合而成的三角形掩体便已成型,结构稳固,开口背对管道方向,内部恰好能容两人蜷身躲避。
宁怀屹退后半步,随即侧身让出空间,看向江如愿:“可以了。”
江如愿缓缓将火折子凑近引线,火星“嗤”地窜起,她立刻转身,几步蹿回巨石掩体之后,与宁怀屹紧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轰——隆——!!!”
一连串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山体都随之震颤!脚下的地面颠簸摇晃,头顶簌簌落下更多碎石和尘土。
那狭长管道内更是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与滚动声,显然堵路的乱石已被炸开。
等待了几次呼吸,确认没有更大规模的坍塌,江如愿才从掩体后探身。
她快步冲到管道下方,仰头望去——一道刺目、灼热的光柱,赫然从管道顶端笔直地照射下来!其中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
是阳光!
“太好了!通了!”江如愿几乎喜极而泣,毫不犹豫地掏出袖中珍藏的信号弹,拔掉引信,对准那束宝贵的阳光连续发射!
“咻——啪!”“咻——啪!”
两颗鲜红的信号弹拖着醒目的烟迹,接连冲破管道,在矿山上方湛蓝的天空中炸开。
此刻的魏铭依正半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竹制摇椅里,双目微阖,似在假寐,神情是全然放松的惬意。
他左手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套细腻的白瓷茶具,杯中茶汤澄澈,香气袅袅,右手边则是一碟精致的梅花酥,酥皮金黄,隐隐泛着油光。
两名衣着干净、低眉顺眼的心腹小厮,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为他捶打着双腿,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悠闲品茗、细茶点的魏铭依,哪里还有半分午时在矿场上那副与矿工同甘共苦、笑容质朴的亲民模样。
就在信号弹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天空的瞬间,魏铭依的惬意神情被冻结,转而变为一片骇人的铁青。
“快!去那边!”
魏铭依一脚踢翻摆放着茶水的矮几,滚烫的茶水泼洒在精致的衣袍上也浑然未觉,便领着几名心腹矿工朝着信号升起的方向疾奔。
赶到那处隐蔽的管道口上方,他俯身向下望去。
管道深处烟尘未散,看不到人影,但魏铭依心中不祥的预感已达顶点。
“这矿洞里不可能有别人!宁怀屹和那个丫头……居然没死!”他咬牙切齿,猛地看向身旁一名负责此处的矿工头目,“这管道怎么回事?为何没塌?!”
那矿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丞、丞爷息怒!这通风管道当初为了耐用,内壁用糯米灰浆混着碎石夯得异常坚硬光滑,而且又细又长……小的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能有炸药,还能精准炸开堵石而不震塌管壁……是小的失察!小的该死!”
“现在不是领死的时候!”魏铭依粗暴地打断他,眼中凶光毕露。他看向那深不见底的管道口,仿佛能看见那两人正在下方求生,一个更狠毒的念头瞬间成型。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找火把来——要浇了油、烧得最旺的!朝下面扔!既然炸不死,那就把他们烧死、闷死在下面!”
“是!”手下矿工一个激灵,连忙照办。
很快,一支支浸透了油脂、熊熊燃烧的稻草火把被点燃,在魏铭依的示意下,如同恶毒的流星,被接连投入那狭长的管道中!
管道底部,江如愿刚因见到阳光和发出信号而升起的希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雨”浇灭。
“魏铭依!你好毒的心肠!”她惊怒交加,忍不住咒骂。
火把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灼人的热浪坠落,砸在岩壁或地面,迸溅开大团火星,瞬间点燃了角落里干燥的碎木和尘絮。浓烟夹着刺鼻的焦臭,立刻滚滚而起。
“快!用湿布!”宁怀屹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自己已然破损的外袍,迅速在岩壁渗水处浸透,同时将另一块布料塞给江如愿。两人不顾灼烫,奋力扑打着落下的火苗,用湿布捂住口鼻。
然而,扔下的火把实在太多、太密集。他们扑灭一处,另一处又已燃起。浓烟迅速充斥了管道底部的有限空间,视线变得模糊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灼痛喉咙,带来剧烈的咳嗽和眩晕。氧气正在被快速消耗,火光在浓烟中明灭,映出两人逐渐苍白、窒息的脸。
逃生的通道近在头顶,却仿佛隔着一道烈焰与浓烟构筑的死亡屏障。
魏铭依俯身在管道口,望着下方翻滚涌上的浓黑烟雾,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
“即便他们看到信号,等赶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到那时,底下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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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早就烧成焦炭了!死无对证,到时候真相便任由我们来编了!”
他身后那名心腹矿工立刻谄媚附和:“丞爷英明!丞爷英明!”
话音未落,山坡侧面茂密的灌木丛猛然一阵剧烈晃动!
“哗啦——”
紧接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神兵天降,瞬间冲出!
为首那人,正是束承运。
他大步上前,一双虎目死死盯住魏铭依,脸上没了平日那点憨直,只有被愚弄后的怒火与冷肃:“聒噪!丞爷——你刚才说,谁的部下……蠢?”
魏铭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束承运:“你……你怎么在此处?”
“将军处事一向谨慎,你编的那些将军和二小姐询问完公事便就去郊外游玩的说辞,根本是无稽之谈!亏你还洋洋得意!”束承运声音洪亮,难得聪明了一回,“我出了矿区便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向东虚张声势,另一路则由我亲自带领,绕道山后,折返潜伏——就是想看看,你魏丞爷到底在唱哪出戏!”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来人!将此谋害将军、勾结外贼的逆贼拿下!”
“等等!”魏铭依大喊!
随后他俯在束承运耳畔轻声道:“束将军,您跟随宁将军,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不如趁此良机,取而代之!”
说着,魏铭依悄悄塞了一叠钞票到束承运手上!
“聒噪!闪开!别耽误我救将军!”束承运一把将魏铭依推倒在地,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犹豫:“快将其拿下!”
“是!”
士兵们如狼似虎扑上,迅速将咬牙切齿的魏铭依及其心腹制服,那些矿工也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扔掉了手中尚未投尽的火把。
束承运一个箭步冲到管道口,探头朝下望去,只见浓烟滚滚,心急如焚,扯开嗓子大喊:“将军!将军!末将来迟了!您可还安好?!”
不等里面回应,他急得回头就吼:“快!拿最结实的绳子来!绑我腰上,放我下去!”
就在束承运真要往腰上缠绳子时,管道深处终于传来了宁怀屹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承运,是你吗?”
束承运闻声,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洞口:“将军!是末将!您怎么样?”
“我们无大碍。”宁怀屹的声音带着烟熏后的喑哑,却清晰传来,“速放绳索下来,拉我们上去!”
束承运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这过于“魁梧福泰”的身形——真要钻进这狭窄管道,怕是会直接卡在管道中间!
他老脸一红,赶紧把刚拿到手里的绳子朝着管道塞下去,对着身后的亲兵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绳子放下去!小心些,拉稳了!”
不一会儿,绳索绷紧,江如愿和宁怀屹先后被拉出了那吃人的管道。
重见天日,刺目的阳光让两人都不适地眯起了眼。他们脸上、身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黑一道灰一道,活像两只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大花猫。
江如愿脚刚站稳,目光就落在身旁的宁怀屹脸上。看着他鼻尖和脸颊上格外明显的几道黑灰,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自己同样狼狈,伸手就用袖子去擦他鼻梁:“哎,你这儿脏了,我帮你……”
结果越擦越黑,原本只是几道印子,愣是被她抹成了一片滑稽的“乌云”,盖住了他半张俊脸。见擦不干净,她干脆用三根黢黑的手指在他的脸颊各画上了三根胡须。
“噗——哈哈哈!”江如愿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弯了腰,指着他的脸,“怀屹,你现在这样……更像大花猫了!太可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