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搬来你的侯府住

作品:《机长闺蜜双穿竟成了夫妻

    江如愿蹲下身,两指逐一搭上尸体的脉搏,眉头越蹙越紧。


    随后她自腰间取出一只扁平的皮囊展开,露出其中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手法利落地在不同尸体的喉间、腹部分别落针、察看。


    片刻,她捻去针尖一点暗色,摇了摇头,声音在死寂的牢房中格外清晰:“是砒霜。十个人,全中了同一种毒。”


    宁怀屹眸色骤寒,侧首唤道:“承运、墨竹。”


    他最信任的副将束承运应声上前,待看清牢内情形,脸色瞬间发白:“将军,末将一刻钟前巡查时,他们……分明还活着!”


    “可有人来过?”宁怀屹的声音沉冷如铁。


    “绝无可能!”束承运斩钉截铁,“自关押之日起,此处日夜由末将亲信轮守,未放任何人探视或提审。”


    束承运猛地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狱卒,“今日的牢饭经了谁的手?把所有沾过边的人,统统拘来!”


    “是、是!”狱卒连声应着,转身欲走。


    “等等!”江如愿忽然出声。


    她再度俯身,用指尖轻巧地撑开一具尸体的眼皮,又捏开下颌查看舌苔。


    片刻,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不是吃进去的。”她语气笃定,“舌苔干净,口内无异味。毒未走肠胃。”


    话音未落,她已利落地扯开几具尸体胸前的衣衫——绽开的鞭伤赫然暴露在昏黄光线下,伤口边缘皮肉外翻,颜色不是寻常的暗红,而是泛着诡异的青黑。


    “看这里。”江如愿指尖悬在伤处上方,“毒素是从伤口渗进去的。去查鞭子。”


    一行人疾步行至刑架旁。


    江如愿从地上拾起那条浸着暗褐色污渍的皮鞭,凑近鼻端嗅了嗅,又迎着微光细看鞭身。她用指甲在鞭梢缝隙里刮了刮,捻起一点几不可见的粉末。


    “鞭子上有砒霜。”她抬眼,“分量足以致命。”


    束承运急道:“可这鞭子这几日都是末将和墨竹在用,从未离手,旁人绝无机会下毒!那几个胡掳先前受刑时也无异状……”


    江如愿转身走到木架旁那只半满的水桶边。


    她伸手探入,蘸了点桶中暗红的液体,在指尖捻开,随即凑近唇边极轻地嗅了一下。


    江如愿甩掉指尖的水渍,目光清亮如雪,她伸出双臂,将宁怀屹和敬王的头靠拢在一起,轻声道:“有人把砒霜溶进了辣椒水。鞭子每次浸湿,毒素便附了上去。寻常鞭伤只会红肿剧痛,可若伤口反复沾上溶了砒霜的辣椒水——”她回头望了一眼牢房方向,“毒素便会慢慢渗入血脉,累积至死。这个发现先不要声张。”


    宁怀屹和敬王都深吸了一口气。


    宁怀屹直起身,用只有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束承运,“你行刑前,是不是习惯将鞭子在辣椒水里浸一下?”


    束承运一怔,脸色陡变:“正是!”


    “本将知道了。”


    宁怀屹后退了一步,凝望着江如愿的身影。她身穿丫鬟粗布裙、发髻微乱,裙摆沾了污渍,可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像拨开迷雾的刃。


    从把脉、验针、查伤到此刻一语道破关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承运。”宁怀屹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冷,凑在束承运耳边轻声命令,“封锁刑房,扣押所有接触过此桶之人。辣椒水的来源、经手之人,一一彻查。将所有可疑之人带到侯府,本将今日要亲自审问!此事要秘密进行!”


    “是!”


    他吩咐完,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江如愿身上。她正就着狱卒端来的清水净手,侧脸平静。


    敬王移到她身侧,轻拍江如愿左肩。


    “不愧是我的如愿!”他低声道,“果然厉害。”


    江如愿踮起脚尖,凑在敬王耳边轻喃:“我还有更厉害得呢!等着瞧吧!”


    宁怀屹的目光在江如愿与敬王并肩而立的身影上稍作停留,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对属下墨竹沉声吩咐:


    “墨竹,将十具尸身移至停尸房,严加看守。任何细微痕迹都可能是线索。


    “是!”


    墨竹领命转身,正要带人前往,江如愿却突然灵光一闪:“等等!”


    她话音未落,人已如轻燕般掠过众人,率先冲向牢房深处。


    宁怀屹眉峰微动,与敬王对视一眼,二人随即快步跟上。


    众人围拢时,只见江如愿已蹲在那排匈奴尸体旁。她并不触碰,只凝神细察,目光如刃,从一具具青黑的面孔上划过。


    忽然,她指尖悬在其中一人鼻翼上方,停了数息,又在那人的头皮上前后触摸。


    “看!他的右脸在抽搐!还有救!”


    她声音不大,却让周遭骤然一静。


    话音落时,她的视线与宁怀屹在空中一碰。


    只一瞬,宁怀屹已了然于心——此人若活,便是撕开黑幕的第一道裂痕。


    他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此人关系重大,本将亲自带他回府。”


    墨竹急道:“将军!此等胡虏腌臜之物,岂能污了您的身份!让末将来。”


    “墨竹将军,”江如愿忽然插话,语气清亮如磬,“这些匈奴受尽酷刑也不吐一字,骨气未必输人。如今被人当作弃子灭口,心中岂无怨恨?他若醒来,便是最锋利的一把刀。”她看向宁怀屹,唇角微扬,“如此关键的人证,由宁将军亲自看管,再稳妥不过。”


    “可是!宁将军——”


    “聒噪!”副将束承运打断了墨竹的话,“将军吩咐什么,咱们就听什么得了!”


    宁怀屹俯身将那匈奴扶起,动作稳而利落,毫无鄙弃之态。


    宁怀屹所居的建安侯府很快便到。


    府邸亦是三进规制,与魏府占地相仿,气象却截然不同——没有绵延的奢华装饰,不见成群的仆役穿梭。


    庭院开阔疏朗,白石铺地,青松倚墙,唯有几株晚桂寂寂吐香,偶有一二莳花婢女悄步经过,见众人亦只垂首一礼,便各自做事。


    一路穿庭过院,直至内院一间僻静小屋。宁怀屹将人安置在榻上,转身时目光如霜:


    “墨竹,你亲自带人守在此处。除本将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他略一停顿,“饮食汤药,皆由本将亲自安排,不必经手他人。”


    墨竹抱拳躬身,字字铿锵:“将军放心!此次若再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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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提头来见!”


    宁怀屹将江如愿与敬王送至侯府前院,踏着青石阶向府门走去。行至半途,他驻足侧身,语气是一贯的疏淡有礼:


    “今日有劳二小姐协助。天色已晚,末将派人护送二位回魏府。”


    江如愿假装听不懂对方赶客的意思,歪着脑袋凑到他跟前,眼睛弯成了月牙:“我都说了,不要叫我二小姐,叫我的小名如愿啦!”


    她拖长了调子,透着股理所当然的亲昵,“你救过我,大家就算是朋友啦!我也叫你怀屹吧!对了,怀屹,你这几天查到什么了?说来听听,我脑子可好使了,说不定能帮你看出点门道!”


    宁怀屹身形未动,只微微后仰了半分,与她拉开一丝距离:“本将查到二小姐被斩首当日,有人故意装神弄鬼,造成天有异相的假象!本将还在刑场找到了有人偷偷撬开枷锁的一根针!”


    江如愿嘟囔着嘴:“哎呀,怀屹,我也不是故意装神弄鬼。我不这么做,就要被砍头了!”


    宁怀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本将能告知的只有这些,至于案件的其他细节,不便外泄。恕难相告。”


    江如愿也不恼,只朝敬王眨了眨眼。


    敬王会意,上前一步,拿出了几分天家威仪:“宁将军,本王已奏请父皇,特许本王协理此案,并任命魏灵秀——也就是如愿,为本王副手,一同查案。还请将军将所知案情,据实以告。”


    宁怀屹目光在二人间一转,还未开口,江如愿已像只得了胜的小狐狸,踮着脚挤到他跟前,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发梢,笑意狡黠:


    “这下,怀屹你可没理由瞒我了吧?”


    她趁热打铁,话锋一转,说得更是理直气壮:“还有啊,为了咱们讨论案情方便,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就搬来你的侯府住!你快让人给我收拾间敞亮的屋子出来。”


    宁怀屹眉头微蹙:“不可。府中仅有家母与姐姐两位女眷,二小姐入住,于你清誉有损。”


    “哎呀,你是不知道!”江如愿摆摆手,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模样,“魏守肃那老登……那老伯父,派人日夜盯着我呢!而且魏府今日还出现了刺客在房梁偷听。我在魏府哪能安心查案?侯府各个武功高强,歹人肯定不敢在侯府对我下手!你府上空屋子那么多,匀一间给我怎么了嘛!”


    她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点点的手势,“就一间!怀屹你别这么小气嘛!”


    话音未落,江如愿已不给宁怀屹半分反驳的余地,转身朝院中的梓兰扬声招呼:“梓兰!我们这就回魏府收拾东西去,今晚就搬来!”


    恰在此时,府门处传来一阵响动。


    副将束承运领着墨竹及一队亲兵,押着十来个垂头丧气的人踏入府中。束承运几步上前,抱拳行礼,声如洪钟,眉宇间尽是“快夸我”的神采:


    “将军!末将已将牢房所有接触过那桶辣椒水的人,一个不落,全数带到!”


    宁怀屹微微颔首:“押去柴房,本将即刻审问。”


    一听要审人,江如愿立刻收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转身就跟在了宁怀屹身后。宁怀屹此刻心思全在案子上,也无暇顾及她是否该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