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天下双雄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方天定……"陈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回去之后,动作很大。"


    武松眯了眯眼睛:"什么动作?"


    "他在江南那边,开始筹备登基的事了。"陈正顿了顿,"要继承他父亲的''永乐朝''名号。"


    议事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冲皱眉:"他要称帝?"


    陈正点点头:"消息确切。江南那边的探子说,方天定回去第三天,就召集了他父亲的旧部。邓元觉、王寅、方杰……都到了。"


    "这些人不是被打散了吗?"林冲问。


    "散是散了,人还在。"陈正说,"方天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联络他们。这次回去,就是要把这些人重新拢到一起。"


    武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还有一件事。"陈正又凑近了些,"方天定放出风声,说他父亲当年被朝廷招安军害死,这仇他要报。"


    "招安军?"林冲冷笑一声,"宋江的人。"


    "对。"陈正说,"方天定把账算在宋江头上。宋江当年带着人马接受朝廷招安,转头就去打方腊,方天定恨的是这个。"


    武松皱起眉头:"宋江那老狗已经是丧家之犬,方天定找他也没用。"


    "方天定知道。"陈正说,"所以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宋江,是朝廷。他要复仇,就得先推翻朝廷。"


    林冲沉吟道:"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陈正摇头,"方天定现在手里有兵有粮,野心也不小。他要称帝,就得先站稳脚跟,就得找个靶子立威。"


    武松开口:"他要拿我当靶子?"


    "不止。"陈正说,"方天定知道,您是当年梁山分出来的,跟宋江划清了界限。前阵子抗金,他还跟您并肩作战过,算是有过交情。"


    "那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武松语气平静。


    "因为您挡了他的路。"陈正说得很直白,"方天定要在江南称帝,就得把周围的势力都收服。您现在打退了金兵,声望如日中天,手下的兵马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老百姓都在喊您当皇帝。方天定怕您先他一步。"


    林冲冷哼:"他是想抢在咱们前头称帝,占了先机?"


    "对。"陈正点头,"而且方天定放出话来,说天下只能有一个真龙天子。他父亲当年差一点就成了,现在朝廷烂成这样,他要完成他父亲的遗愿。谁要是跟他争天下,就是他的敌人。"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很深,能听见远处的喧闹声。那是城里的百姓,还在庆贺金兵退了。有人在放炮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武头领。"林冲也站起来,"您怎么看?"


    武松没回头:"方天定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冲想了想:"有野心,有手段。他父亲在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些年蛰伏下来,怕是更难对付。而且上次抗金,我看他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不比他父亲差。"


    "他比他父亲强。"陈正插嘴,"方腊是农民起家,靠的是一股子狠劲。方天定不一样,他读过书,见过世面,手底下也有能人。上次抗金,他能及时赶来支援咱们,就说明他有眼光,知道大义。"


    "可现在他要跟咱们翻脸?"林冲有些不解。


    "那是两码事。"陈正说,"抗金是抗金,争天下是争天下。当时金兵打过来,他不帮咱们,金兵就会长驱直入,江南也保不住。帮咱们,是为了自己。现在金兵退了,就该算算天下这笔账了。"


    武松转过身,看着陈正:"他手底下有多少人?"


    "具体的数字不好说。"陈正说,"但江南那边,明里暗里跟着他的,少说也有三四万。要是他登高一呼,再把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招过去,十万人不成问题。"


    "十万……"林冲眉头皱得更紧了,"咱们现在能打的,不到一千人。就算把伤的养好,加上各路来投的,撑死了也就三四千。"


    "他才敢这么嚣张。"陈正说,"他觉得,咱们和金国打了这一仗,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威胁不到他。等他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再来收拾咱们,咱们根本挡不住。"


    武松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林教头。"武松放下茶碗,"你说,方天定称帝,对咱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冲愣了一下:"这……怎么"


    "你想。"武松说,"方天定在江南称帝,朝廷会怎么样?"


    林冲眼睛一亮:"朝廷会去打他!"


    "对。"武松点头,"朝廷刚在咱们这里吃了瘪,金国又来了一趟,两边都没讨到便宜。现在方天定跳出来称帝,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管。"


    "两边打起来,咱们就有喘息的机会。"林冲接上话,"还能坐山观虎斗。"


    "不止。"武松说,"方天定一称帝,天下就乱了。一个是赵家的昏君,一个是方家的新君。老百姓会想什么?"


    陈正一拍大腿:"老百姓会想,既然连方天定都敢称帝,凭什么您不能?"


    武松看了陈正一眼,没说话。


    林冲沉吟道:"这么说……方天定称帝,反而是给咱们铺路?"


    "也不全是。"武松说,"方天定称帝之后,早晚要跟咱们翻脸。虽然他跟咱们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但天下就这么大,容不下两个皇帝。他要证明自己比他父亲强,就得把所有的对手都踩下去,包括咱们。"


    "那咱们怎么办?"林冲问。


    武松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远处的炮仗声停了,但人声依然嘈杂。有人在喊,声音传得老远。


    "武大人万岁!"


    "武大人当皇帝!"


    武松听着这些声音,脸上看不出表情。


    "武头领。"陈正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白天那些来道贺的使者,您也看见了。沂州、徐州、青州、兖州……到处都有人来。他们不是来道贺的,是来表态的。"


    武松嗯了一声。


    "还有那些百姓。"陈正继续说,"他们喊什么''天下该有新主人了'',喊什么''武大人当皇帝''。这些话,可不是随便喊的。"


    "我知道。"武松说。


    "周老将军今晚说的那些话,您也听见了。"陈正说,"他说,天下人心思定,就差一个能定天下的人。您打退了金兵,杀了金国第一猛将,这份功劳,比朝廷那些人加起来都大。老百姓盼着您出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武松没说话。


    "现在方天定要称帝了。"陈正的语气急切起来,"您要是不称帝,他称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会觉得您不如他。到时候,那些本来想跟您的人,说不定就跑到他那边去了。"


    "陈正。"武松打断他,"你是在劝我称帝?"


    陈正一愣,随即跪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起来。"武松说,"我没怪你。"


    陈正站起来,有些忐忑地看着武松。


    武松看着窗外,说:"你说的,我都想过。"


    林冲走过来:"武头领,您是怎么想的?"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远处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呼喊。


    "方天定……"武松说,"上次抗金,他跟咱们并肩作战,算是有交情。但天下这盘棋,容不得讲交情。他要称帝,咱们迟早要碰上。"


    "那您的意思是?"林冲追问。


    武松转过身:"现在还不是时候。方天定手里有十万兵马,江南的地盘稳固。咱们跟他正面硬碰,吃亏的是咱们。"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称帝?"陈正急了。


    "看着他称帝,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武松说,"方天定一称帝,朝廷就会去打他。咱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两边都打累了,再出手。"


    林冲眼睛一亮:"一石二鸟!"


    "对。"武松点头,"而且,方天定虽然跟咱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他终究是方腊的儿子,朝廷恨他入骨。咱们不用急着跟他翻脸,等朝廷去消耗他的实力,咱们在旁边养精蓄锐。"


    陈正若有所思:"那要是朝廷打不过他呢?"


    "那就更好。"武松说,"朝廷要是被方天定打败了,老百姓就彻底对朝廷失望了。到时候,咱们再站出来,名正言顺。"


    林冲拍了拍大腿:"高!武头领这一招,高!"


    武松摆摆手:"别高兴得太早。方天定不是傻子,他也在等咱们露出破绽。这一仗,说到底还是要看谁的底子硬,谁能撑到最后。"


    陈正问:"那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


    "练兵,筹粮,收拢人心。"武松说得很干脆,"方天定有十万兵马,咱们也得有。朝廷有钱有粮,咱们也得有。天下人都在看,看咱们和方天定谁更像个皇帝。"


    林冲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武松说,"方天定虽然跟咱们没有血仇,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对咱们下手。这段时间,让探子盯紧江南那边的动静。他要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陈正应道。


    "今晚就到这里吧。"武松说,"你们都累了,先去歇着。"


    "话还没完……"陈正还想开口。


    "方天定的事,不急。"武松说,"他要称帝,让他称。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伤的弟兄养好,把来投的人安顿好。等时机成熟了,该做什么,自然就知道了。"


    "是。"林冲和陈正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但武松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问。


    两人退下之后,议事厅里就剩下武松一个人。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武松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茶碗发呆。


    方天定要称帝了。


    这个消息,说意外也不意外。方天定这个人,他见过。上次抗金的时候,两人并肩作战,知道这是个有能耐的人。他父亲方腊死了这么多年,他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说实话,他跟方天定没什么血海深仇。


    方腊是被宋江的招安军打死的,不是他武松杀的。方天定要报仇,该去找宋江,该去找朝廷,跟他武松本没什么关系。


    上次抗金,方天定还带着骑兵来救他,两人算是并肩作战过。按理说,这份交情是有的。


    但是……


    武松闭上眼睛。


    天下就这么大。


    方天定要称帝,他武松也想称帝。两个人,迟早要碰上。


    不是因为血仇,不是因为恩怨,只是因为这个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坐。


    武松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的天际,有了一线亮光。


    新的一天,要来了。


    方天定在江南称帝,他武松在这里养兵。


    两个人,都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了断。


    "方天定……"武松低声自语,"上次抗金,你帮了我,这个人情我记着。但天下这盘棋,容不得讲人情。你要称帝,我也要称帝。咱们早晚要分个高下。"


    他顿了顿。


    "到那时候,你我各凭本事,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