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深夜来客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武松眯起眼睛,看着那几个骑影。


    “是敌是友?”林冲走过来,左胳膊吊着,右手按在刀柄上。


    “不知道。”武松摇头,“看架势,不像金兵。”


    那几个骑影越来越近。夜色里看不真切,但能看出来,骑的是矮脚马,不是金国的高头大马。


    “停!”有士兵喊。


    骑影停住了。


    “什么人?”


    “我等是朝廷使者!”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求见武大人!”


    朝廷使者?


    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


    “让他们过来。”武松说。


    那几个骑影慢慢靠近。走到跟前,武松看清楚了……一共四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穿着官服,后面跟着三个护卫。


    那文官翻身下马,朝武松拱手:“在下张叔夜之子张伯奋,奉命前来拜见武大人。”


    张叔夜?


    武松眉头一动。这名字他知道……张叔夜是朝廷里为数不多的主战派,当年金兵南下,他率兵死守济南,后来……


    “张大人。”武松点点头,“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张伯奋看了看四周。


    武松明白他的意思:“进帐说话。”


    帐内,油灯昏黄。


    张伯奋、武松、林冲、陈正四人坐定。方天定没来……他在外面巡营。


    “张大人,请说吧。”武松开门见山。


    张伯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武大人,这是家父托我带来的。”


    武松接过信,拆开看了看。


    信不长,大意是:金兵南侵,朝廷无力抵抗,如今能挡住金兵的,唯有武松。张叔夜愿意暗中相助,提供情报和物资支援。


    武松看完,把信递给陈正。


    “张大人,”武松说,“令尊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趟来,不只是送信吧?”


    张伯奋苦笑:“武大人果然直爽。”


    他顿了顿,说:“实不相瞒,家父让我来,是想探探武大人的口风。”


    “什么口风?”


    “朝廷……”张伯奋压低声音,“朝廷里有人想和武大人谈谈。”


    “谈什么?”


    张伯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武大人,您觉得,这大宋的天下,还能撑多久?”


    帐内安静了片刻。


    林冲皱起眉头。陈正放下手里的信,看向张伯奋。


    武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金兵南下,朝廷节节败退。”张伯奋继续说,“官家……官家只顾享乐,朝中奸臣当道。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大宋就完了。”


    “然后呢?”武松问。


    “就这样,有人想找一个能扛起大旗的人。”张伯奋盯着武松,“武大人,您打败了完颜宗弼,名震天下。如今,天下人都看着您。”


    武松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


    “张大人,话说得挺好听。”他说,“但我听着,怎么有点像……招安?”


    招安话一出口,林冲的神色一变。


    当年宋江带着梁山兄弟去招安,他们是怎么下场的,大家都清楚。


    张伯奋连忙摆手:“不是招安!武大人误会了!”


    “那是什么?”


    张伯奋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武大人,有人想……请您取而代之。”


    帐内一片死寂。


    武松愣了一下。


    林冲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陈正也也站了起来。


    取而代之?这话的意思……


    张伯奋抬起头,看着武松:“武大人,朝廷烂到根子里了。换个皇帝没用,换一百个皇帝也没用。要救天下百姓,只有……换一个朝廷。”


    “哈。”武松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了几步。


    “张大人,”他转过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下知道。”张伯奋也站起来,“这话要是传出去,在下满门抄斩。但在下还是要说。”


    “为什么?”


    “因为在下不想看着金兵踏平中原,不想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张伯奋的声音有些发颤,“家父在济南苦守三个月,朝廷一兵一卒都没派。城破之日,家父差点以身殉国。”


    他顿了顿,继续说:“武大人,您打金兵的时候,朝廷在干什么?他们在议和!他们想把淮河以北都割给金国!”


    武松没说话。


    “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值得效忠的?”张伯奋问。


    帐内又安静了。


    武松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夜色沉沉,远处有火把的光,士兵们在巡逻。


    “张大人,”他背对着张伯奋说,“这提议,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


    “是家父的意思。”张伯奋说,“也是朝中一些主战派大人的意思。”


    “哪些人?”


    “现在不方便说。但武大人放心,都是真心想抗金的人。”


    武松转过身来。


    “有意思。”他说。


    就这一句。


    张伯奋等着他的下文,但武松没有继续说。


    “武大人……”张伯奋急了,“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武松走回座位坐下,“这事太大,我得想想。”


    张伯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武松抬手打断了。


    “张大人,你先歇着。明天咱们再谈。”


    张伯奋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拱手告退。


    他一走,林冲立刻凑过来:“武头领,这事……”


    “先别急。”武松说,“陈正,你怎么看?”


    陈正沉吟片刻:“这张伯奋说的,有真有假。朝廷里确实有主战派,张叔夜也确实是个硬骨头。但……取而代之这话,他们未必说得出来。”


    “你是说,这里面有别的意思?”林冲问。


    “可能是试探。”陈正说,“试探咱们有没有反心。”


    武松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那咱们……”


    “不管他什么意思,”武松说,“咱们做咱们该做的事。金兵还没打完呢,谈什么取而代之?”


    林冲松了口气。


    “但,”武松话锋一转,“这张叔夜的情报和物资,咱们可以收。”


    “武头领英明。”陈正笑了。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天定掀帘进来,神情有些紧张:“武头领,探子回来了。”


    “怎么说?”


    “完颜宗弼往北撤了八十里,在邳州扎营。”方天定说,“但……”


    “但什么?”


    “探子说,金兵营里在调动人马,好像在集结。”


    武松站起来。


    “集结?”林冲皱眉,“完颜宗弼刚吃了败仗,还想打回来?”


    “不好说。”方天定摇头,“探子只看到人马调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武松走到帐门口,看着北边的方向。


    夜空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再派人去探。”他说,“我要知道完颜宗弼在干什么。”


    “是。”方天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陈正走到武松身边:“武头领,您觉得……”


    “完颜宗弼不是个服输的人。”武松说,“这一仗他输得太惨,面子上过不去。”


    “您是说,他还会来?”


    武松没回答。


    他看着北边,那边的夜空,黑得像墨汁一样。


    帐外,又有人跑过来。


    “武头领!”是个探子,气喘吁吁的,“北边……北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火光!”探子指着北边,“看不太清,好像有不少火把!”


    武松快步走出帐外,朝北边看去。


    远处的天际线上,果然有一片模糊的亮光。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在那里。


    林冲也跟了出来:“金兵?”


    “不知道。”武松说。


    方天定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武头领,要不要我带人去看看?”


    武松摇头:“不急。先派几个斥候去探,别打草惊蛇。”


    “是。”


    武松看着北边的那片亮光,眼睛眯起。


    完颜宗弼,你想干什么?


    正想着,陈正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武头领,那个张伯奋……”


    “先不管他。”武松说,“金兵的事要紧。”


    他转过身,对林冲说:“林教头,你去把周大刀叫来。还有,通知各营,今晚加派一倍的岗哨。”


    “是。”


    林冲快步离去。


    武松又看了一眼北边的天际。


    那片亮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正盯着这边。


    金兵还会再来。


    他心里清楚。


    这一仗,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