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昭告天下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什么主意?”鲁智深瞪着眼睛。
武松没急着答,先把桌上的茶碗推到一边,清出一块空档。他拿起燕青递过来的那份情报,抖了抖,平铺在桌面上。
“你们看看,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林冲探过身子:“割地、赔款、称臣……”
“对。”武松一巴掌拍在那张纸上,“河北全境,五百五十万两银子,还得管金人叫爹。这帮东西,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鲁智深“呸”了一声:“卖国贼!”
“骂有什么用?”武松抬起头,把在场几人扫了一遍,“骂一万遍,他们该卖还是卖。”
燕青皱眉:“武头领的意思是……”
“写。”武松只说了一声。
“写?”林冲没听明白。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写一篇文书,把这帮卖国贼的嘴脸,原原本本告诉天下人。”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鲁智深张了张嘴,又闭上。林冲和燕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武二哥,你是说……”鲁智深挠了挠光头,“把这事儿捅出去?”
武松转过身:“怎么,不行?”
“行是行……”鲁智深咧嘴一笑,“洒家只是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林冲站起来,走到武松身边,“武头领,这一招……狠。”
武松嘴角勾了勾:“不狠不行。金兵打过来,朝廷那帮人想的不是怎么打仗,是怎么拿国土换太平。老百姓呢?老百姓知道吗?”
燕青接话:“不知道。朝廷封锁消息,只说在''议和'',没说议的是什么。”
“这就对了。”武松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窗户“哐”一声响,“他们怕老百姓知道。老百姓要是知道朝廷把河北卖了,能答应?”
鲁智深“哈”一声大笑:“答应个屁!河北那些人,祖祖辈辈住那儿,凭什么让金狗占了?”
“这就对了。”武松回到桌边坐下,“咱们替他们说出来。”
林冲点头:“这一招,比打仗还厉害。”
“打仗是打仗的事,这是这的事。”武松抬手指了指燕青,“小乙,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能写文章的?”
燕青想了想:“有。陈正就行,那小子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
“让他来。”
燕青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屋里剩下武松、林冲、鲁智深三人。
鲁智深搓着手,脸上带着兴奋:“武二哥,这文书写好了,往哪儿发?”
“到处发。”武松靠在椅背上,“江北、江南、两淮、山东、河南……能发到哪儿就发到哪儿。”
林冲补充:“还有各地的读书人、士绅、商贾。这些人有嘴,会传。”
“对。”武松点头,“让他们传。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一个月,全天下都知道朝廷干了什么好事。”
鲁智深拍了拍大腿:“痛快!”
脚步声响起,燕青带着陈正走了进来。
陈正三十出头,穿一身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进门先朝武松拱手:“武头领叫我?”
“坐。”武松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正坐下,瞥了一眼桌上那张情报,眉头皱了起来。
“看过了?”武松问。
“路上燕哥说了个大概。”陈正抬起头,“割地赔款的事。”
“嗯。”武松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我要你写一篇文书。”
陈正接过来,一行行看下去,神情越来越沉。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抬头问:“武头领要写什么样的文书?”
“骂人的。”武松干脆利落。
陈正愣了一下。
“别用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武松往前探身,“老百姓看不懂之乎者也,你就给我写大白话。把朝廷那帮人干的事,一条条列出来,让识字的能看懂,不识字的听别人念也能听懂。”
陈正点头:“明白了。”
“还有。”武松竖起一根手指,“重点骂那帮投降派。秦桧、黄潜善、汪伯彦……一个个点名。他们想割地,想赔款,想管金人叫爹,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陈正提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快速记着。
“最后。”武松站起身,声音沉下去,“告诉老百姓,咱们武松不答应。金兵要打过来,咱们打回去。他们想把河北卖了,咱们不让他们卖。”
陈正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武松。
“写完了给我看。”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就要。”
“是。”陈正站起来,抱着那张情报和自己的笔记,匆匆出门。
鲁智深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行吗?”
燕青笑道:“放心,陈正写东西有一套。上回给那些粮商写催款文书,把人骂得狗血淋头,愣是一个脏字没用。”
“那就好。”鲁智深点点头。
武松没说话,走回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几个士兵扛着木头从墙根走过,嘴里喊着号子。
“林教头。”武松没回头,开口道。
“在。”林冲应道。
“这文书一发出去,朝廷那边肯定有反应。”武松转过身,“那帮人会怎么做?”
林冲想了想:“骂咱们。说咱们是反贼、逆贼、乱臣贼子。”
“骂就骂。”武松不在乎,“还有呢?”
“可能会派人来……谈。”林冲斟酌着用词,“或者威胁。”
武松冷笑一声:“谈什么?威胁什么?他们自己都快完了,还有空来管咱们?”
燕青插话:“武头领说得对。朝廷现在自顾不暇,禁军不到两万人,还被金兵追着打。他们没功夫来对付咱们。”
“这文书发得刚刚好。”武松一拳砸在掌心,“他们忙着跑路,咱们忙着揭他们的老底。等他们反应过来,全天下都知道了。”
鲁智深“嘿嘿”笑了两声:“武二哥这脑子,真是……”
“别拍马屁。”武松瞪他一眼,“你也有事干。”
“什么事?”
“城防。”武松走到鲁智深跟前,“金兵随时可能到,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鲁智深挺起胸膛:“滚木礌石堆了一城墙,城门加固过了,弓箭手也到位了。金狗敢来,洒家让他们有来无回!”
“别吹。”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盯紧点,别出岔子。”
“知道了。”鲁智深咧嘴一笑,转身出门。
林冲也站起来:“我去看看枪阵的训练。”
“去吧。”
屋里只剩下武松和燕青两人。
燕青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武松看出他的犹豫:“有话就说。”
“武头领……”燕青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这文书一发,投降派肯定恨死咱们。”
“恨就恨。”武松不以为意,“他们本来就恨咱们,多恨一点也没什么。”
“我是说……”燕青顿了顿,“万一金兵打完了,朝廷腾出手来……”
武松抬手打断他:“打完了再说。现在想那么远干什么?”
燕青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武松走到门口,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又折回来坐下。
“小乙,你觉得这仗打得赢吗?”
燕青愣了一下,没想到武松会问这个。
“我……”他想了想,老实回答,“不知道。金兵十三万,咱们两万多。单论兵力,差太远。”
“是差得远。”武松点头,“但打仗不光看兵力。”
“武头领的意思是……”
“人心。”武松一字一顿,“金兵人多,但他们是来抢东西的,不是来保家的。咱们人少,但咱们守的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老婆孩子。这一仗,谁更想赢?”
燕青沉默了。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墙:“还有那帮投降派。他们以为割地赔款就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做梦。金人的胃口,喂不饱的。今天割河北,明天割山东,后天连汴京都保不住。”
“那……”燕青接话,“武头领是要告诉天下人,投降没用?”
“不光是投降没用。”武松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是要告诉他们,只有打,才有活路。”
燕青被他的气势震住,愣了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盯着陈正,文书写好了第一时间拿来。”
“是。”燕青转身出门。
武松一个人留在屋里,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外头传来操练的声音,士兵们喊着号子,刀枪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睁眼,脑子里在想事情。
文书发出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粮草够不够?士兵训练得怎么样?城防有没有漏洞?方天定那边有没有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武头领。”是陈正的声音。
武松睁开眼:“写好了?”
“初稿。”陈正走进来,把一叠纸递过去,“请武头领过目。”
武松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陈正果然有两把刷子。那文书写得通俗易懂,把投降派的所作所为一条条列出来,骂人骂得痛快淋漓,却没一个脏字。最后还有一段,说的是武松和他的兄弟们不怕金兵,要打到底。
“不错。”武松看完,把稿子放在桌上,“就这么发。”
陈正松了口气:“那我这就去安排抄写。”
“多抄几份。”武松补充,“先发往江北各城,再让人带去江南。能发多远发多远。”
“明白。”陈正转身要走。
“等等。”武松叫住他,“在文书末尾加一句。”
“什么?”
武松站起身,一字一顿:“不能让卖国贼毁了天下。”
陈正提笔记下,点头出门。
武松目送他离开,重新坐下。
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勾了起来。
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帮卖国贼干了什么好事。
让他们骂。让他们传。让投降派在万人唾骂中发抖。
这只是开始。
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武松抬头,看见燕青一脸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怎么了?”
燕青把纸条递过去,声音有些发紧:“刚收到的,前线探子送回来的。”
武松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但字字扎心。
他抬起头,和燕青对视。
燕青咽了口唾沫,开口道:
“武头领,金兵……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