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啊,你可不能这么对你的长辈!快去喊吴铁牛回来,不然你就别想走!”


    县城内可不能随便打人。


    不过……


    林昭穗在被拉住之前,假装自己被推了个踉跄,坐到地上。


    神色害怕慌张,和刚才淡然的表情完全不同,她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道:“我只不过提醒了一两句,就要被你推,你是不是推人推习惯了?昨日陈嫂子险些丢命,好在我年纪小,若是年纪大的、其他怀了孩子的,被你一推搡,岂不是受重伤?”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啊,这老太婆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姑娘,看来她定把陈嫂子伤得不轻……”


    “太阴毒了,说不准怎么在背后使绊子呢?”


    “保和堂的方大夫可是好人,还被气成那样,万一之后不给我们街道看病咋整?”


    老太婆见状,气得发抖,开始胡乱撒泼,满嘴污言秽语,闹得整个小巷子都早早醒过来。


    不多时,两名差役提着水火棍,从街口赶来,见到老太婆撒泼的场景,立马架住她往外走。


    此时,老太婆的儿子儿媳才出声制止,乞求差役放过,他们哪有这个力量,老太婆直接被拽着走。


    “活该!”有人拍手称快。


    “叫她撒野,害得我都没睡好。”


    林昭穗和一些人去堂前作证。


    见到了衙门升堂的过程,林昭穗啧啧称奇,还是第一次经历。


    后面老太婆被打了三十板子,罚钱赔偿陈家医药费。


    画面大快人心,想她以后都不敢撒泼。


    差役把瘫软的老太婆拖出来,老太婆儿子儿媳遮掩面容把她带回了家,围观百姓都见识到了,无不对那一家子感到鄙夷。


    林昭穗早上寅时末赶到县城,也就是四点半,而在陈家带了不到一个时辰,大概是六点不到。


    城内百姓大多六点左右起床,可被邻居老太婆一闹,早起了十几分钟,衙门此时正好上班,就把她给抓了。


    此时是辰时,也就是八点左右,林昭穗打算赶去府城把后两回的手稿卖掉,再买些家人们喜欢的糕点回去。


    今日卖人参得了银子,从县城驾车去府城只需两个小时,时间还早着,林昭穗从空间拿了个肉包子啃着。


    和陈家道别后,驾车离去。


    马蹄声清脆。


    几户人家好奇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一个人驾一辆马车。


    ……


    十点,林昭穗抵达府城。


    将手稿递给知文斋的掌柜,正打算走,被叫住了。


    掌柜的叫周福顺,他面目和善,挥手让林昭穗回来。


    “林姑娘,前些日子一直有看官来问后几回,还让我给你留个地址。”


    周掌柜从桌里拿出个纸条,“这看官可了不得,住在何府呢,说你要是再来,就过去一趟。”


    林昭穗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前往,不知此人的目的。


    距案件发生没有多久了,怕是明后天就会出现,不能马虎,需要自己清清白白的,日后话本蹭热度时,衙门找不到她的问题。


    这样想,林昭穗作别掌柜,去福糕铺买糕点。


    一踏进门,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糕点各式各样的,方的、圆的,个个饱满可爱,五颜六色的,林昭穗一大早起床的疲惫都消减许多。


    店内不少顾客,人来人往的。


    林昭穗和一位小丫鬟打扮的姑娘撞了一下。


    那姑娘手中捧着好几本书,提着个糕点盒,行色匆匆。


    林昭穗暗想,这店里的糕点盒还挺好看的。


    她便招呼伙计用那种木盒把糕点都装起来,再用几个油纸包了一些苏柳和小妹爱吃的。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油纸包收了起来。


    她提着精致的木盒子往苏珩的小院走去。


    ……


    院内,气氛凝重,不知苏珩在和他的部下说些什么。


    林昭穗敲了敲门。


    陆八和司九立即警惕望着院门,瞧见是林昭穗,才松了口气。


    苏珩却是惊喜道:“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他今日没接到林昭穗从小河村来的消息,不过他没管这么多,直接走到林昭穗面前。


    笑吟吟地看着林姑娘,刚刚严肃的气氛顿时消失。


    林昭穗将木盒递给苏珩,挠了挠脸颊,“我去福糕铺逛了一下,顺便给你带的。”


    眼前的人瞬间喜笑颜开,接过木盒,发觉有点重。


    还以为林姑娘随意单手提着,里面很轻的,没想到有点分量。


    苏珩强装镇定,面色如常将木盒放到桌子上。


    “你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林昭穗不经意道,见桌上空空如也。


    这时候不该是他们用餐的时间吗?


    亏她挑这个时间过来。


    “好。”苏珩毛手毛脚打开木盒,糕点的余温还在,摸上去热乎乎的。


    他随意挑了一个送入嘴中,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好吃!”


    然后他招呼陆八和司九也尝尝。


    林昭穗不怎么爱吃中式糕点,不过见到其他人吃得开心,自己也开心。


    “平时这个点,你们这不该吃饭了吗?”林昭穗困惑。


    苏珩吃东西的手一僵,哈哈一笑:“哎呀,今天和司九他们讨论,忘记时间了,我现在去做饭,你等等啊?”


    司九陆八何德何能吃苏珩亲手做的,都自告奋勇说去烧。


    然后屋内就剩下林昭穗和苏珩二人。


    苏珩尴尬,不断吃着糕点掩饰,时不时还偷瞄林昭穗。


    林昭穗当然注意到了苏珩的视线,虽不知少年看她做什么,但坦然地坐在那里,捕捉到苏珩视线时,还直接朝他一笑。


    “咳咳!”苏珩被噎住。


    林昭穗起身倒了杯水,给苏珩顺下去。


    “有那么好吃吗?”


    林昭穗疑惑,随即捏起一块桂花糕,浓烈的花香和甜味充斥口腔,她蹙了蹙眉,过于甜腻。


    皇家的苏珩还吃得惯这种粗制的糕点吗?


    说不准他就喜欢吃甜的。


    苏珩小口小口喝着水,和林昭穗对视时,总是像只受惊的小鹿,睫毛扑闪扑闪的。


    林昭穗发觉这个家伙还挺可爱的,清纯的劲还有几分像苏柳的。


    “你……”林昭穗开口。


    苏珩黑得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林昭穗。


    “姓苏?”


    “和苏柳是亲戚吗?”


    苏珩还以为林昭穗会说些其他的,但问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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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问题,他还是有必要解释的。


    “林姑娘,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和苏柳确实有亲戚关系……”


    承认和苏柳的亲戚关系,就变相表明自己的身份。


    苏珩有几分忐忑,万一林姑娘不小心透露出去,皇兄皇弟的追杀就会层出不穷。


    林昭穗看出苏珩的不安,笑道:“好的。苏珩,我知道你被追杀,为了保护自己呢……有关你的线索我是一点不会说的。”


    苏珩一听,嘴角顿时上扬了,局促地笑着,“哈哈,是嘛,太谢谢姑娘了!”


    不过一砸摸,林昭穗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也不喊苏公子、苏少爷了。


    苏珩莫名耳朵发热。


    其实,他的名字还是挺好听的。


    “姑娘听起来很生疏啊。”林昭穗捏了捏下巴,感觉苏珩这人还挺有趣的。


    “喊别的,怕是唐突了姑娘……”


    苏珩有几分忸怩,单独和林昭穗说话时,总觉得胆小。


    林昭穗知道小少年会有些羞涩,大方地拍了拍苏珩的肩膀,说:“你喊我名字就成。”


    “林……林昭穗。”苏珩小声道。


    声音很小,不过林昭穗捕捉到了,便应了声。


    ……


    用完餐,林昭穗神清气爽出了门。


    临行前,苏珩叫住了她:“林……昭穗!”


    “怎么?”


    苏珩的神色凝重:“之前的那伙山匪,在四处找寻你和苏柳,之后外出小心!”


    “……还有,流民大批南下,府城的粮食恐怕会涨价。”


    林昭穗表示知道了,挥了挥手。


    目送林昭穗离去,苏珩才回到屋内。


    压抑的氛围又笼罩着这个小院。


    仿佛刚才的轻松惬意只是昙花一现。


    苏珩面沉如水,手里轻轻捏起木盒的糕点,“司九,伍七还没消息吗?”


    司九点头,“不过想来以他的实力,是不会出事的。”


    “恐怕是我的好二哥从中作梗,把皇室的暗卫都调走了,我的那几个下属,怕是凶多吉少。”苏珩将糕点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让他眉头紧蹙。


    陆八道:“少爷,苏家的暗部已经联络上了,随时可以调用。”


    “让他们隐匿起来,多培养一些势力,等我痊愈后……”苏珩顿了顿,“再过一段时间吧,就过去……”


    他的表情有几分黯淡,“和林姑娘告别。”


    ……


    另外一边,林昭穗打了个喷嚏,不知是谁在想念她。


    走在街道上,突然,有人聚集起来议论纷纷。


    她听了一耳朵。


    “听说了吗?隔壁素心楼死了个绣女,身上密密麻麻扎着一大堆绣花针呢!”


    “噫——好可怕,那绣女做了什么孽啊,身上不会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吧?”


    “不清楚,她们平日里不都是在绣些衣服啊、鞋子,哪有空招惹别人。”


    “不会是情杀吧?”


    “你不是不知道,这素心楼为啥叫素心。”


    “为啥?”


    “就内里可以念叨了,一个个都长得歪七扭八的,放外边都没人要。”


    “啊?他们素心楼不是有个很出名的美人,叫什么——”


    “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