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渌水楼相会
作品:《姨娘她要出墙来》 正是要入芒种的时节,雨水渐多,雨丝绵绵,被风吹着落入河面,荡开一朵一朵小水花。
“姑娘,栀子花买吗?姑娘?”撑伞,贴着细玉河畔的柳叶渡而行,施月容不止一次被卖花的阿婆叫住,“买一朵吧姑娘。”
施月容撩开帷帽,低头见那卖花阿婆满满的竹篓子,离卖空回家只怕还有很久,匆匆的步伐终究还是停下来了。
“阿婆,卖我两朵吧。”施月容说着,从荷包里拿出十个铜板。
“姑娘,多了,多了。”卖花的阿婆追喊着拿完花就走的施月容,只见她直往渌水楼去了。
施月容心中记挂着和梁弋珩的相约,也没听到那阿婆的呼喊,这时却见一个草药摊前有一位面熟之人,他拿着两把药草似乎在纠结什么。
“天玑师父。”施月容唤他。
天玑回首,两人对视上,都呆愣了一下,而后竟都有一种得遇故知的欣喜感。
“施施主。”
施月容虽然只与天玑在白檐山见过一次,但是和他谈话时有如清风拂过,心间安宁不少,遂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施主只身何去?”
听着这问,施月容心中无奈万千,只好苦笑。
“看来施主与我一般,近来都是身陷不得已之人。”天玑说着话宽慰人,语气倒是头一遭的轻松揶揄,他正分辨两把药草哪个更好,现下袖间手上都是泥,施月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多谢施主。”天玑道谢方才拿下。
“天玑师父怎的来这京城采买药草,无相寺近来香火如何?”施月容本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救过盈贵妃,可转念一想,据天玑的言行,救一位贵妃和救一株花草,于他而言,也无甚区别,也就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说来话长,今日出门相遇施主,实乃最近一件幸事。”天玑说着,在摊主的催促下,将那刚刚买好的草药放进篓子里。
施月容不知怎的心中一动,问道:“天玑师父可知世上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昏死之人恢复如初,双腿断裂之人再度步履如飞?”
看天玑面露疑惑,施月容沉思道,“就像是起死回生之药一般?”
天玑摇头,“许是贫僧见识浅薄,实未听过。”
早已料到的回答,施月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这时那卖草药的姑娘却说道,“你说的是‘争口气’吧?”
施月容心中好似有个小火花窜亮了,俯下身子与那姑娘对视,“何为‘争口气’?”
那卖药的姑娘掌心朝上,“嗯?”
施月容顿时明白,拿出五钱银子放她手中,心内感叹着还是有钱好办事啊,
那姑娘拿了钱,龇着一口大白牙笑,“这‘争口气’又叫‘三两鬼见笑’,医书上记载为‘余姝草’,这药多生长在山林古坟前,其植株一分为三,叶为嫩绿,茎为土黄,根为紫红,将其连根拔起,晒干,根茎叶分类磨粉,而后各取一两,共计三两,制成通体白色的丹丸,人服后,通身经脉逆行,精神大作,但俗话说得好,‘人活一口气’,这药效过了,这口气没了,只是如那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这姑娘说着,施月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紧的她气喘不匀,“那究竟能活多久呢?”
“看体质,或三十,或四十,医书记载尚未超过四十九天的,毕竟,炼制这样一颗药也不需超过四九之数。”说着这小姑娘又啧啧称奇道,“这世间果真有这样的药?这古坟上的余姝草一株难寻,更何况一株只有一叶,那一两叶可不好寻。”
这时见日头逐渐烈了,她开始收摊,嘴里嘟喃着什么,见眼前两人还站着,说道,“你们二人既然认识,得了这位夫人的钱,我这药草多了,就送一把予你这个和尚吧。”
她起身将一把药草送往天玑背上的药篓子时,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出来两个手拿长剑的侍卫,正拔剑相向她,她骇地惊叫,而后大骂道,“脑子有病吧。”
天玑连忙道歉,深知自己带来不便,于是告辞离开。
施月容见他离开,方才惊晓自己耽搁了时间,匆匆往渌水楼走去,走出几米,听得一声长音鸟啸,寻音而去,方见那渌水楼上,一扇窗被推开,对着她招摇吹哨的不是梁弋珩,还是哪个?
本想着这渌水楼是拿人钱财,替人保密的绝好去处,才花重金定了这地相约,见梁弋珩这一吹,施月容开始心疼花的钱,还不如寻个河边茶肆随意坐坐!
施月容也是第一次进这渌水楼,从外看有三层之高,两幢相连,皆是朱漆金柱,正门有块金匾,上书“人间一绝”。
进入一楼,散客居多,或三五成群,或一人独坐,菜品酒水的名目根据本月所售出的数目都题在一块巨大红绸上,售出最多的居于榜首,这榜就是有名的“饕餮榜”,饕餮榜左右各一根榜柱,上有历朝历代新科一甲的题名,可见这渌水楼东家的实力。
施月容瞧了一眼那榜,便见一个有眼力见的伙计小跑过来,她还未说话,就被引入三楼九号厢房。
房门虚掩着,缝里透出一线光。施月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门推开就意味着什么——从梁弋珩对她暧昧不清的态度,转为她对他明明白白的主动招惹。
被谢家发现她作为有夫之妇却去“勾引”别的男子。
对梁弋珩知之甚少却抓住他作为一个救命筹码。
这二者哪个更何怕,施月容一时间竟分辨不出。
她推开门,只见房内空无一人,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被人立刻关上。施月容感到一只大掌拽住自己的右手腕,房内景物在她眼前如万花筒一般旋转起来,顷刻间她便坐到一人怀中。
已经逐渐熟悉的梅香味。
身后宽阔的胸膛坚硬滚烫,梁弋珩用双臂将施月容整个人箍在怀中,等她乖乖走向他的时间,实在是比他想象中多得多。说起来,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虚言老道,还不一定有这么快。温香软玉在怀,一时间,他都有点想赏赐那个老家伙了。
梁弋珩在她耳后低语,“我等你好久。”嘴唇并未贴到女子皮肤,女子却也轻轻颤抖,耳根子迅速变红。
“我在,我在楼下遇到故人。”说完,施月容不知道原来自己说话声音可以这么小,“世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开我?”
梁弋珩不语,却将她转了个身,见她将头藏的低低的,都快成一只鹌鹑了,“不放,可别忘了是你主动约我来的。”
瞧他理直气壮的,施月容用手推他,试图找到往日的伶牙俐齿,“咱们共处一室,就不能为了谈些正事吗?”
“哦?”梁弋珩发出疑问,面带惊讶,好似反问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正事?
“你,你,你真是……”施月容绞尽脑汁半天该如何去骂,“浪荡子!登徒子!”
梁弋珩见她今日嘴笨,更是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那你亲一下,我便与你谈正事,我们浪荡子向来如此。”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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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施月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展扇一笑,静坐以待。
见施月容一身嫩粉大袖衫和葱绿百迭裙,更配她羞赧涨红的脸色,衬的头上那粉玉海棠簪子也更佳相宜。
施月容没想到梁弋珩这人不仅能装,还是会抓住筹码谈生意的。她思量着可不能这么快就被拿捏,“哼”地一声瞪了他一眼,就佯装生气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梁弋珩见她眼波流转,哪不知她是装的,但也不想再逗弄她,只忽地拿出一只草蚂蚱在施月容面前晃。
施月容眼眸一亮,惊喜笑道,“你怎会有。”这笑容开怀,发自肺腑,梁弋珩甚少见到,他用手肘支撑着桌子,好好观赏这画面,口中漫不经心道,“昨日宫宴后,你妹妹给我的。”
“她好吗?”听他这样说,施月容心内又浮出一丝担忧。
“好着呢,二皇子府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快长胖了。”梁弋珩说的幽默,施月容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他人后这幅黑心肝的样子了。
“你们姐妹关系很好嘛?”梁弋珩是很好奇的,他是独生子,看别家兄弟姊妹或和谐,或因家产权力相争,他都只能尽力理解。
施月容回忆着这十几年来的日子,突然觉得好些事情都在暗暗褪色一般,不那么记得清了。
“也并不是总好,也有玩耍打架的时候,往往是娘亲和爹,一人护着一个,或今日娘护着我,或明日爹护着我。”
施月容又举起左手端详,问到梁弋珩:“你知道我那日怎么认出她的吗?”
梁弋珩来了兴趣,这倒也是他一直好奇之处。
“那年我十五岁,她才八岁,家中长辈不在,我们二人独自在家,如同往常将家中的骡子喂好以后,将它套上家里的小车,等着爹和娘亲回来去镇上赶集。可那日那骡子不知怎的发了狂,四处乱窜,拖着骡车到处窜,我使得全身力气拉着它,却还是被带着在地上拖行。”施月容说得眼眶蓄着累,梁弋珩伸手抚慰着她的脸,“后来花容那么小一个人,抱着我不让我被拖走,她那左手手指也是在我背后被车轮压的两截,在那儿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吵过架了。”
施月容弹了弹那草蟋蟀,“所以,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带出来。”
“也许她在二皇子府待得很好呢。”梁弋珩问道,“也许,她也喜欢这富贵荣华的日子呢。”
施月容转眼看他,眼神肯定,“她不喜欢。”而后又说道,“如今这皇位之争如此焦灼,二皇子府能是什么安生之地?”
梁弋珩听到喜欢的答案,大方赞道,“你果真聪慧,可是很多人还是看不透,总想一头扎进去,觉得即便是死在那儿也是好的。”
“你呢?”施月容带着探究的眼神。
“你看我想吗?”梁弋珩自问自答,“有些人是想不想,而有些人,是不得不。”他面露暗自神伤姿态,不同时常笑意盈盈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心疼。
施月容轻拍他的肩膀,只能自伤式地安慰,“你看看我,你比我好多了。”
梁弋珩又抓住她的胳膊,“既如此,你索性别回将军府了。”眼神狡黠,闪着灵动的光。
“你莫不是发高热,开始说胡话。”施月容抽回自己的手,“我若是现在丢了,将军府还不得满城找,连夫人现在太想抱个孙子了。”
梁弋珩换个胳膊撑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思路倒是清晰地很,那为何还来找我?莫不是想先与我共度春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