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为弟上红妆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先不急。这几日都是你伺候我,今天我也好好伺候你一回。”楚临月拉着楚临昭的手来到梳妆台前,按着他的肩让他乖乖坐下。
这什么伺候来伺候去的,听上去总觉得有些奇怪,是不是混迹南馆多了……想到这,楚临昭撇了撇嘴,右手被她拉着僵了一僵,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便没这么亲密过了。小时候他走到哪都要楚临月牵着她,后来懂事了才觉得不好意思,也越发傲娇。
傲娇地不肯承认,其实他还是很贪恋楚临月手心的温度。
“你的伤好了么就动。”楚临月放开了他的手,他也没有收回。
楚临月捏住他的脸,笑:“你今天出门得这么急么,连妆都不上了。”
“不上,又有什么关系……”他觉得很不自在,尤其楚临月离他这样近,眼里只映出他一人身影。
当然有。
楚临月另只手打开梳妆盒子,取出一支眉笔来,“好啦,我来给你化。”
小时的楚临昭容貌昳丽,雌雄莫辨,因着身子骨不好,生过一场重病差点没醒过来,清清袅袅的如玉面容常年透白着脆,看起来柔弱不堪,于是便被母帝命人添脂抹粉,方能显出几分红润精神。
他被视作女儿身养着,身体才渐渐好了,只是这浑身剔透的雪,却如何也拂不去。待楚临昭长大了,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讨厌别人把他当女子一般对待,却又无可奈何,这是已故国师的嘱咐,连母帝都不敢不遵,生怕一有违背便出差错。于是只能把这些个胭脂红粉越涂越淡,那张昳丽的脸随年岁慢慢清晰了轮廓,也锋利了线条,已能瞧出几分英姿。
可这如何使得,若是真这么早被大臣们认出他的性别,那她好不容易坐上的帝位,马上就得拱手让人。
楚临月也无法理解,她煞费苦心得来的,只需转换一个性别,天生便能拥有。
她细细给他描眉,楚临昭的长睫在她掌心轻扇。再往下,手中抹匀了胭脂色,替他一点一点染了红润,整个过程中楚临昭乖巧得有些反常,楚临月却一心惶恐难安,无暇顾及。
要多浓多厚,才能掩过他的性别,守住自己的位置?
化好之后,不知是否化得太浓,楚临昭的脸像红烧云一般红得亮眼,又像园中盛开最艳的那朵牡丹。
楚临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描眉梳妆。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脸时,他的一切反抗和戾气荡然无存,只做回姐姐手下最乖巧顺从的弟弟。
平日里只想越淡越好,今日却想越浓越好,这才好掩盖他陡然升温的脸。
可惜他未能如愿,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一场“姐弟情深”的好光景。
柳清浅来了。
他穿着一件襦裙,上衣为桃粉交领短襦,袖边有金蚕丝钩织的栩栩花纹,下配素白宽松长裙,束一条湖蓝色腰带,既娇嫩又清雅,衬得他面如敷粉、唇若点珠。墨色发丝一半用玉簪扎了马尾,一半垂落在腰间,行走时,散开的发里露出一支细长飘逸的流苏耳坠。
此番打扮尽显少年意气,又不失儒雅端庄。他微弯眼眸,一眼望过来时,似乎将人间四月天蕴在了眼底,直让楚临月看见了桃花逐流水的风采。
楚临月自然是看呆了,任楚临昭怎么喊都不回神。
楚临昭眉头一蹙,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才把她叫醒。
醒了,却又好像没醒,楚临月那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几乎都要流口水下来了。
“清浅,你过来。”
柳清浅听话地走到她面前,楚临月抓着他的衣袖笑:“我现在该上药了,你帮我好不好?”
楚临昭闻言,缓缓地转过头,皱着眉瞪她,好像要在她身上瞧个洞出来。
楚临月瞪了回去:“妆都化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楚临昭被气笑了,“行,楚临月你真行,你不让我帮你上药,要外人来!”
“谁是外人了?清浅是我的皇后,夫妻间的事,轮得到你管么。”
“皇后?你要让一个男子当皇后?”楚临昭不敢置信,觉得她是不是真伤到了脑袋,开始胡说八道了。
楚临月沿着衣袖摸索进柳清浅的袖间,握住了那细细一截手腕。
“怎么了?配帝之人,不叫皇后叫什么?嗯……君后?”
“这是叫什么的问题吗?!”楚临昭猛地站起身,清脆音色含了怒意,“母帝在时都不敢如此荒唐,你又怎敢?……平日里召来玩玩也就罢了,你还真想给他这般地位?”说完,紧抿着唇,似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气她娶男子为后,还是气她如此重视这男子?
柳清浅似是被他的气势吓到,拿小拇指羞答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这点隐于袖间偷偷摸摸的动作,属实是让楚临月的心软软的。
“凡事总有先例,母帝打破千年来男人称帝的惯例,那我便打破只有女子为后的惯例。何况我记得,历史上是有男人为后的……”楚临月把人拉到腿上坐着。但柳清浅到底是个男子,不管再清瘦也是要比她重的,为了不压到楚临月,他用腿撑住了自己大半体重。“清浅别管他,快给我上药吧~”
楚临昭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只觉可笑,堂堂一个男子不去建功立业,在这里作小低俯,将八尺身高揉作小鸟依人的身姿讨人欢心,讨得还是他姐姐的欢心!
这谁忍得了。一想到楚临月也有可能为他描眉画妆,他就烦躁得不行。
留下一声重重的冷哼,楚临昭甩袖走人,甩袖就算了还把门也甩了,楚临月想这是搁她这闹脾气呢?但什么时候她跟美人贴贴也要他同意了,天天有事没事就来管她,管得她都烦了。
“陛下,你为何要这般……”柳清浅将手轻搭在她肩侧,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他又该不该撩开她的衣襟。
“早晚都得这般。要立你为后,这些人绝对是不会同意的,我得先让楚临昭见识见识,到时候也好帮我说话。”楚临月笑着放开他,果然只是随便说说,并未想让他真的来上药。
侍女将床帘放下,隔绝了柳清浅的目光,楚临月的身影印在帘上,随烛光摇曳。卸了衣襟后,那肩头很快薄了许多,他便不敢再看,挪开了视线。
方才姐弟俩诡异的气氛,他尽收眼底,若非他故意踩出步伐声,两个人都陷在彼此的思绪中回不了神。
这对姐弟貌似比他想的,关系还要好,又还要不好。
是的,矛盾,怎么看怎么矛盾。柳清浅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眼神深邃了几分。
“陛下,此事不急于一时,清浅的事不用记在心上,陛下还是保重自己要紧。”
“此事,也并非完全为了你。你当上皇后执掌凤印之后,便可帮我管理后宫。后宫不似朝前,却也至关重要,是我突破这些朝臣的关键所在,有你管着我方能放心。”
窸窸窣苏的声音从帘中传来,与此同时,楚临月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嘶声。
楚临月同他一样,惯会伪装。方才还是一副贪恋美色的纨绔模样,现下却正经了起来。
柳清浅只是不明白,她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看中他在柳府的卑微地位,笃信他定会对她死心塌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柳清浅脸上的笑意已悉数褪去。
若是这样,那楚临月想错了。他不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而为她赴汤蹈火,他看中的向来只有实际的、长远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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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皇后看似尊贵,却也分人,如果他是楚临昭的皇后,那自然万人敬仰无比荣光,但放在楚临月这里,便有些难登台面了。
……理智确实是如此想的。
可眼神总不自觉去追那道帘上的倩影。
甚至精心打扮,只为吸引她的目光。
柳清浅反复地问自己,能否信任她吗,能否,将自己的性命和心一并交给她?
他问自己当然没用,因为自己只会答上一千次一万次的,能。
换好药后,楚临月说要到外面走走。
柳清浅刚要去扶她,旁边那位宫女代劳了。
楚临月看了眼她的打扮,忽然道:“沐沐,不是说让你换一身吗,你不是宫女,是女官。”
“没什么区别,穿个宫女服也比较好走动。”
被她称为“沐沐”的女子有些眼生,面容平静,尺寸已经很小的衣服穿在身上仍有点空,也不知到底有多瘦。
柳清浅想,看来这就是楚临月令多颜唤进宫中的人。
“去看看她们吧,今日也该入宫了。”
沐如看了眼柳清浅,欲言又止,楚临月注意到了,于是道:“无妨,他可以信得过。”
柳清浅朝她颔首。即使现在她的身份是个宫女,但已经能看出她在楚临月这里的特殊,柳清浅自然不敢失礼。只是眼神里闪过几分冷淡又精明的审视,现出完全与表面这副顺从模样相反的气势,被沐如敏锐地抓住了。
就像一只藏着爪牙的狐狸。
他在防备她,她自然也在防备他。
沐如收回目光:“你没有让应柔进来,还有其他人……”
“我总要在外面留个眼线。”
“她?她能干些什么?”沐如有些怀疑。
楚临月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估计沐如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拿剑砍她,现下只得搪塞过去:“我要在民间建一个情报站,在宫中能了解的信息太少,在民间便好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应柔不是很合适吗?”
沐如想了想,确实很有道理,就应柔那个坐不住的性子……不然婆婆怎么会给她取名“应柔”呢?
“当然,只有她还不够。”楚临月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布局就快完成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撒网了。”
眼前,统一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孩们畏畏缩缩地站在掖庭院子里,看见认识的两位姐姐,瞬间放心了不少,期待地望着她们:“沐姐姐,楚姐姐,这是哪里呀,我们要做什么?”
楚临月也不管身份悬殊,将她们拥入怀中:“这是楚姐姐的家,很大很大呢,以后带你们慢慢看。”女孩们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说着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沐如啧了一声,把她们一个个从楚临月怀里扒出来:“你们楚姐姐身上有伤,别这么马马虎虎的!”
她们于是不闹楚临月了,却又不敢去闹沐如,只好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清浅,瞬间,眼睛一亮:“哇,好俊的哥哥!”
“?”柳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些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团团围住。可他是楚临月的侍君,怎么可能随便动作?只能轻轻地抱紧了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任她们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好奇地把玩。
楚临月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她走过去,握住了柳清浅的手,道:“这是楚姐姐的……嗯……”也不知道侍君二字这些小丫头能不能理解,于是她挑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媳妇儿~”
柳清浅霎时间红了脸,稍微挪了几下小碎步藏到了楚临月身后,微微埋了头欲遮还掩,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小媳妇儿的意味。
……看得沐如瞠目结舌,这、这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