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闺蜜下手狠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你的恩我也报了,我可以走了吧?”沐如完全不领情,她虽然看起来柔弱,眼神却坚定。
“为何要走,留在这里,有大好前程等着你。”楚临月直起身,平日里的懒散一拂即散,语气也认真了不少。
“你虽对我们有恩,但我们的遭遇也完全归功于你们皇家,归功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你以为,我会留在一个害我们颠沛流离的人的家中?你还想把她们一同领进宫中?做梦。”
她被扔在破庙那天大雨滂沱,雨水打在小小一只身躯上,像是石头砸下来一样的疼,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又冷又饿,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能清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被一点点蚕食,身体越来越冰冷,呼吸也越来越轻。
若不是路过的尼姑看见她,或许她早就死在了那个破庙之中。
而像她这样的弃子,还有很多。
当年谢佩环篡位之后,大开杀戒,将所有反对之人杀了个遍,以肃女帝威严。其中尤以方氏一族反对最盛,方氏自古以来便尽是硬骨头,当年出了一个被诛十族的方孝孺,当朝又出了一个遭受诸多酷刑仍不肯承认帝位的方道难,最后女帝大怒,便也将他诛了十族。
九族已算囊括众多,甚至都有不少压根沾不上关系的,又哪里去找十族?当年这场惨案,最后殃及了不少无辜。幸存之人逃难到山阴,感于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终日难消愤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帝坐稳皇位,改朝换代为景朝,而家人却永远留在了故朝。
于是他们便在当地提倡弃女婴,以此反抗对女帝掌权的不满。恰逢当年灾荒不断,百姓们都以为这是女帝篡位招致天罚,所以一呼百应,纷纷开始弃掉女婴。
何其荒唐,一个女子逆天而行,却要这么多无辜女子的性命来偿还。
楚临月知道这件事,所以从重生以来,便有安排人在各地找寻被弃的女婴,而且还建立了不少慈幼局专门收养,每年都会来盼望她们。
一是为了行善积德,帮母帝偿怨;二也是出于私心,日后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她也理解沐如的悲愤,却不能再任由此沉淀下去。“好奇怪,明明是那些懦弱无能的男人造就了你们的悲剧,你们不怨他们,却怨上我母帝,不就和他们一样吗?他们也有怨,每个朝代都会有怨,无论当权者是男是女——古来至今起义之事还少吗?他们不敢起义,却把怒火撒在了无辜的女婴身上。反正我可没见昏庸无能的男帝掌权时,有这般大规模弃男婴之举。”
楚临月一双眼眸似悲似悯,好像下一刻就能流下泪来。沐如在这样的凝视下无话可说,或许心里也明白,她说的这些满是无懈可击的道理。可她仍觉得她湿润的眼眸太过虚伪,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又怎能体会她们的人间疾苦?
好在楚临月并未真的流下眼泪,不然她定会不屑地嗤笑一声。
只是一瞬间,楚临月便已恢复冷淡模样,似是觉得有些疲倦,无力再支撑眼皮,就那样耷拉着看她,无悲无喜,说出的话也如同只是在谈论家常便饭。
“女人已经很苦很累了,就不要再被这些男人分裂,搞些什么你死我活的内斗了。”她道,“我会努力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危,不会让你们成为我手下的棋子。之所以要你们来,只是我眼下只能相信你们了。我在这宫中,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还不如在外来得自由。你真以为女帝就这么容易么?”
沐如道:“这些话,谁不会说,但你真的能做到吗?你一个人败于我来说毫无关系,但若姐妹们一同入了其中,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你我能保证的了。”
“你们在外面讨活也并不轻松,人生哪里有容易的?”楚临月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伤口随一举一动隐隐作痛,却止不了她一步一言。“但如果知道为什么而活,那便容易多了。古往今来,盛世需要女人点缀,乱世需要女人背锅,我们真正可以选择的,少之又少。就像你当年被弃一般,无法选择,但现在你有了选择——
“选择和我去拼出一个女子为尊的天下,让世间所有女子都能得到自我选择的权利,她们不必再成为笼中鸟举步维艰,不必再当男人的附庸整日担心受欺,她们可以入仕当官,入沙场厮杀,也可以投机经商……到那时,女子可以是地,也可以是天。”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而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希冀。
此刻,下在沐如身上的雨平等地落在了每个人身上,降临于个人身上的苦难也延绵至了四方天地和纵横岁月。
楚临月知道她已经有所动摇。
“我最后再问一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只是想利用我们才这样说,还是你真有此心?”
楚临月笑:“不管我怎么说,真假都是难辨的,不如你亲自来见证、来影响。”她伸手帮沐如将一些未梳紧的碎发打理好。
她每年都会去慈幼堂看望这些女孩,她们有的很小,有的只比她差上几岁。楚临月在宫中很难得到真正的自由,来到慈幼堂时,却觉得很亲切。她同女孩们厮混到一处,教她们认字,也学她们爬树。
沐如是她们之中最大的,当年捡走她的尼姑来到了慈幼堂,她也跟着而来,帮忙照顾这些有着相同命运的女孩,久而久之,将她们视如亲人。因为幼时那场雨的关系,她落下病根常年体弱,力气却奇大无比,于是自己学了十八般武艺,不仅强身健体,也能保护慈幼堂。
两个年纪最大的自然也熟了起来,在不知道楚临月身份之前,沐如和她睡一张床、吃一碗饭,总会约着一起玩耍。
她那里还存着沐如送给她的平安结。
然而身份暴露时,沐如看她就像在看仇人,那些朝夕共处过的时光也被这些上一辈的纠葛硬生生截断。
沐如刺杀她的时候,有过那么几丝狠心,想要以此剑偿还她遭受的所有苦难。但是在看到她惨白的面容时,手跟着心一起颤了。
楚临月疼得失声,却清晰传入耳中:“沐沐,我们好久没见了。”
然后她的眼泪就此落下,混着淋漓鲜血一道发烫。
“我留下来看着你。”沐如说出这句话,便端起药碗往外走去,“伤患就好好休息,不要下床走动。”
“可是我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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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别走呀,你陪我说会儿话嘛——”
女帝凄凄冷冷戚戚的话语散在宫殿之中。
她是真的很闲。
也不知道沐如哪来的狠心刺这么深,让她行动颇为不便,即使有宫女伺候也不自在,总觉得这半边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
楚临昭一天要来上八百回,上万朝或是处理完政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见她就要上手:“药擦了吗?我帮你。”
什么人啊上来就扒她衣服,这要换个人她都该喊非礼了。
于是楚临月抓住了他的手:“有侍女上药,你一边去。”
“连个刺客的影儿都看不到,还指望他们能干什么?”提起这事楚临昭就来气,他恨不得什么事自己亲历亲为。
“被人看到像什么话呀?再传到舅舅那去说我天天使唤你。”
谢玉渊是真的这么说过。
他那尊大佛来她这地方也是极为不容易,好像多走一步就费力。
来了就往那一坐,虚情假意地说上几句关心的话,末了才进入正题:“怕不是又在装病偷懒吧?别想着使唤临昭,她每天够累的了,还要来伺候你这个废物。”
哎她就应该立块牌子,上面书写「摄政王与狗不得入内」。
不然活人都要被气死了。
“舅舅呀,这是羡慕不来的,你要想临昭伺候一下你,你也得给他这个机会,多生生病呀。”
“你这是在咒本王呢……还是在咒本王呢?”谢玉渊眯着眼笑,走到她面前时,楚临月总有一种想要喊“救命”的冲动。果不其然,谢玉渊按住了她带伤的肩膀,毫不怜惜地往下按压着,楚临月疼得额上都渗出几滴汗来,他才肯停手,然后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原来是真的呀。”
这个贱人。他说的没错,楚临月正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他。
“放心,等舅舅病了的时候,会让你来好生伺候的。”谢玉渊放过她的肩膀,却没放过她的脸。两根手指揪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谢玉渊将她的面目细细端详了一番,好像要在其间找到点楚临昭的影子。他陷入沉思,楚临月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再打扮一下,看起来倒也和临昭有几分相像了。”离得太近,谢玉渊的吐息尽数铺洒在她脸上,楚临月只觉得不寒而栗,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惊起。“……或许这样,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楚临月听懂了。
他要她做楚临昭的替身供他玩乐。
上一世,她深深迷恋着眼前这张脸,恨不得为他倾尽所有。
哪怕是作为楚临昭的替身,她也心甘情愿,只沉醉于他来之不易的温柔之中。
他说给她一切想要的,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楚临月在心中冷笑。
沦落敌国、人尽可妻,像个牲畜一样被对待。
这么多年来,她仍会被前世的这些惨痛记忆惊醒。
每每一想到这些,她的恨意就像止不住的洪水肆虐。
谢玉渊,你该如何偿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