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弟弟很好哄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三日前祭天出现的火龙一事,已在朝中流传开,众说纷纭,但依然未见巫巡天有所解释,故而众臣也不敢随意站队,毕竟这种篡改天象的事古来有之。这天早朝,楚临月没来,龙椅上空无一人,众臣等候许久,忍不住又议论起来。


    “哪有皇帝不上朝的?连个交代都不给,把我们这些老臣放在哪里?”


    “我就说,那火龙定是人为的!不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分明是昭阳公主更适合这个位置!”


    他们口中的昭阳公主,此时正端正站在文官班首,仪态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谢玉渊作为摄政王,坐在御座左侧,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扇子,见楚临月迟迟未至,也不再等待,道:“诸位开始上奏吧。”


    大臣们便拿出已经备好的奏疏上奏,个个口若悬河,无一例外的是,内容中都将新皇不上朝这一件事大肆斥责了一番。


    楚临昭心里却不由想,楚临月虽然向来懒散,但决不会缺席重大事宜,是脚还没好么?


    他想起那日将她抱回来,才发现她没有穿鞋,红肿的脚上满是水泡,需得一一挑破了上药。他动作已尽量放轻,但楚临月还是疼得发颤,嘴唇都被咬破了皮,待他上完药,楚临月的脸被泪水糊了个彻底。


    “这点痛也忍不了么?”他心里明明是疼惜的,却不知怎的,出口说成了这般话语。


    楚临月闻言,果然不高兴了,朝他阴阳怪气:“劳烦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为我亲自上药,真真是折煞了我。”


    楚临昭恼了:“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楚临月收回还被他握在手中的脚,缩进了被子里。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说了,我原本是不愿意上去的,是舅舅说你来不了,群臣怕误了吉时,硬把我推上去的。”楚临昭道,“你以为我真稀罕抢你的位置?”


    “你不稀罕?那我登基时你怎么没来?你不稀罕,但大家都指望着你当皇帝,谁把我当回事了?”


    楚临昭气笑了:“是,我一开始确实心里不舒服,但你一点不理解么?从小到大,母帝都是偏心你的,好像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似的,那时可有人问过我的感受?到最后也是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而今你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就同我在这赌气了!”


    他气他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以为自己很轻吗?他这一路把她抱回来,给她又是烫水泡又是上药的,却没得过她一次好脸色。


    楚临月的面容此刻也染上薄怒,眼角微微泛红,宛若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绢帕,骨节分明处泛起青白,却又因肌肤太过剔透,竟显出几分脆弱的艳色。


    “你以为,母帝当真对我很好吗?是,你们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觉得我不过是一个被宠大的公主,整日不学无术、耽于玩乐,可谁知道这都是她故意的?她故意不让我学习六艺,把我培养成一个废物,就是为了将我囚禁在宫中,只讨得她的欢心!而夜里,她做了噩梦,就会掐着我的脖子,每每当我濒临窒息时,她才肯放过我!我小时候何曾睡过几个安稳觉?”


    楚临月似是再也不愿忍耐,将憋了许久的怨言瞬间倾吐而出,说到最后声音嘶哑、带着哽咽,她的身子也在此刻颤抖不已,无助地蜷缩起来。


    楚临昭没有想到,他怨了那么久、又恨了那么久的,真相竟是这般。看着楚临月狼狈的样子,楚临昭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愧疚和酸涩,他凑过去,拿小指轻轻勾了她的晃了晃,就像小时候一样,然后轻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


    他很久没唤过她姐姐了,自长大之后,许是太害臊,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这两个字太过烫嘴,如今喊出来,倒有几分讨好和示弱的意味。


    楚临月拿一双泪眼望着他:“所以这世上只有你是对我好的,我只有你了……你去求求舅舅,让他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他不喜欢我,他只听你的话……”她弯了弯小指,将他的小指绕在指间,像拉勾一样,楚临昭心软,于是许诺道:“好,我不让他欺负你。”


    我只有你了……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这句话都在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如何也挥之不去。


    大臣们不知因为何事吵了起来,他却置若罔闻,只想着等下得去看看楚临月,再给她上一次药。


    回过神来,就见舅舅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走神被抓到,楚临昭耳尖一红,欲盖弥彰地装出一副认真模样。


    终于熬到了下朝,楚临昭刚应付完大臣们,谢玉渊便邀他到王府品茗,楚临昭以实话相告:“舅舅,我想先去看看阿姐。”


    谢玉渊莞尔笑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又转向一旁的三位大臣,“几位大臣若无要事,不如一起去看看我们的皇帝?”


    丞相柳至春道:“陛下身体抱恙,微臣自然义不容辞。”


    另外两位大臣也连声附和。


    楚临昭一时不知如何劝阻,他本是想一个人去的,谁知竟变成了五个人。路上,他与舅舅坐了一座轿子,三位大臣坐了另一座。走着走着,却发现是在顺着宫墙往外走,楚临昭疑惑地询问了一声,谢玉渊笑得意味深长:“没走错,我们正是去找陛下。”


    他将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玉扇递给楚临昭:“这把玉扇出自名满天下的班工匠手中,薄如蝉翼,你瞧瞧喜不喜欢。”


    楚临昭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道:“手艺确实不错。舅舅,你可是不怎么喜欢阿姐?”


    谢玉渊对他的敷衍态度不以为意,反问道:“为何这样问?临月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祭天那日……”


    “那日我确实不知情,也不知道巫巡天让临月赤脚登上璇玑台,不然,我肯定会拦住的,毕竟也是我的外甥女,我怎会不心疼?”谢玉渊道,“巫觋一族的人向来古板,对历代帝王都是如此,只是临月太软弱了些。”


    “阿姐从来没学过这些,还望舅舅日后像提携我一般,提携提携阿姐。”


    “我提携你,是认为你乃可塑之才,可临月她实在不如你。”


    “阿姐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她聪颖过人又向来认真勤恳,会学的很快的。舅舅,当我求你。”


    谢玉渊笑了:“好好好,哪里谈得上求,舅舅也只是说说罢了,依了你就是。”


    不多时,轿子在金钱巷停了下来。金钱巷乃寻欢作乐的地方,每至夜里,便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此刻天光渐亮,金线巷褪去了夜间的喧嚣,却未完全沉睡。


    尽欢楼昨夜的灯笼还未熄灭,烛芯将尽,火光微弱地摇曳着,在晨雾中晕开一片朦胧的红。青石板上残留着酒渍和散落的胭脂,空气中仍飘荡着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晨露的清凉,少了几分旖旎,多了几分慵懒。几个小厮正打着哈欠,提着水桶冲刷地面,视线里忽的出现几片华贵的衣衫,连忙抬起头逢迎道:“大人们好……”


    楚临昭跟着谢玉渊走进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舅舅怎么会来这里找楚临月?若他记得没错,这尽欢楼是一个南馆。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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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登基以来,景朝男宠盛行,一时之间,南馆竟将青楼的风头都压了下去。


    楼内,昨夜的欢宴余韵未散,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脂粉的甜腻,混着几分宿醉的浊气。大堂里杯盘狼藉,几个伶人歪倒在席间,发髻松散,罗衫半敞,尚在梦中。龟奴正指挥着小厮收拾残局,见谢玉渊一行人进来,忙堆着笑迎上前:"王爷,这么早……"


    不顾龟奴的殷殷问询,谢玉渊十分明确地上了二楼,木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连这楼阁都还未从昨夜的放纵中苏醒。走至一间屋外,正有两个侍卫守在门口,见了来人连忙下跪:“属下参见王爷和公主。”


    谢玉渊道:“陛下可在里面宿了一夜?”


    侍卫却低头不敢答。


    谢玉渊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雕花门,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屋内烛泪堆叠,摆设凌乱,楚临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而待进入内屋,瞧见床上相拥而眠的三人,楚临昭僵在了原地。那左拥右抱睡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正是楚临月。


    跟在后面的丞相柳至春见了这般场面,冷笑道:“陛下不来早朝,原来是醉卧温柔乡,不舍得起来了!”另外二位大臣面面相觑,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保持了沉默,只因他们瞧见昭阳公主的脸色不甚好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场几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思量,诡异的气氛在屋里蔓延。


    “楚临月!”楚临昭脸色铁青,怒喊了一声。丞相的话楚临昭自然听进耳中,想着他方才在车上还同舅舅说好话,没想到就被一干人瞧见楚临月放荡场面,这下还哪里说的了理?他还以为是她脚没好这才不来上朝,结果,结果!


    “唔……”楚临月娇软地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发丝蓬乱,眼尾还带着宿醉的薄红,坐起时露出一袭雪白的中衣。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来人,然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舅舅,你们怎么在这里……”


    “睡的可好?”谢玉渊噙着笑问她。


    “呵,哪里还能不好?”楚临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怒、一丝失望,说出的话也不由带了刺。他的声音不似寻常男子低沉,也不似女子娇柔,生起气来嗓音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春水,带着危险的涟漪。唇瓣轻颤,那颗淡色的唇珠随着呼吸起伏,竟比涂了胭脂还要艳丽三分。


    楚临月望过去时,只觉格外地养眼,尽欢楼最美的花魁,大抵都不如楚临昭这般,分明是盛怒之态,偏生通身萦绕着清冷贵气,连怒意都像是精心描摹的画中仙。


    让人既想抚平他眉间褶皱,又忍不住想看他被逼至失态的模样。


    当真畅快。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临昭,还是你懂我。这尽欢楼的小倌一个比一个讨人喜欢,你也应该来试试。”


    果不其然,楚临昭被她的话语彻底惹恼,发间玉簪的流苏剧烈晃动,在额前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眸里凝着寒霜,偏生长睫如鸦羽轻颤,生生将凌厉化作了惹人心颤的风情。衣领因急促的呼吸微微散开,露出一截莹润的颈子,随着压抑的怒意泛起淡淡的粉。


    他不愿再看楚临月,转过身,对三位大臣道:“诸位大臣,恕皇姐礼数不全、行事孟浪,然皇姐毕竟是女儿身,三位大臣不便久留;为表歉意,不如由我到醉仙楼请大臣们用个早膳?”


    “公主客气了……”


    “那就有劳公主。”


    “公主请……”


    楚临昭拂袖而去,看样子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