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完礼物后，克莱娅和泽菲尔一起去将炼制好的治疗魔药交给了维拉和温特。


    克莱娅特意调整了配方，希望能最大限度地帮维拉减轻痛苦。


    维拉收下魔药时，却没有想克莱娅预想中那样表现出轻松或稍稍开心的样子。


    相反，她的神色出乎意料地几乎带着些恼恨。


    “索性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还费这些努力做什么......”


    说了一半又打住，惶惶然看向克莱娅和温特，克莱娅知道她是顾忌自己和恋人的心情。


    温特却表现得不像上次那样脆弱，他轻轻将天鹅揽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拂过她的羽翼，低头亲吻在她的眼睛上。


    维拉平静下来之后，他才向克莱娅致歉，


    “我们之前找过太多的方法，全都没有效果，所以才......害怕新的尝试。谢谢你的魔药和心意。”


    维拉也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对克莱娅点点头，蓝眼睛湿漉漉的。


    克莱娅当然不会为维拉的话而生气，她反而有些自责，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维拉不好的回忆。


    在一个人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时，做出新的努力，其实带来的是新的痛苦吗？


    也许面对无法改变的未来，顺从反倒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维拉和温特送别了克莱娅。泽菲尔能够明显感觉到，相比于刚从魔王城回来时，女巫的心情变差了。


    分别前的最后一刻，在旅店的走廊上，他圈住了克莱娅的手腕。


    女巫回过头来看他，眼神中带着询问。泽菲尔嗓子发紧，只说出一句，


    “......您还想要别的花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我该做什么才能让您开心一点？


    女巫望他几秒，摇了摇头，手腕从他的手中离开了。


    第二天见面时，泽菲尔依旧为克莱娅带了花。


    他隐约觉得女巫似乎很喜欢金色，所以特意找来被称为“尘世之太阳”的日冕莲。精心存护着，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女巫认真道了谢，对花却也没多看一眼。


    克莱娅正在为另一件事烦心着。


    今天她与泽菲尔分别后——泽菲尔需要去参与魔兽们的行动——便来到魔王城的藏书室。


    隐形魔药搭配缩形魔药让她轻松地晃过所有守卫，直奔禁书区域。


    早听闻这里有从前被放逐的女巫留下的笔记。她想要找找，其中会不会有关于爱情魔药以及解药的记载。


    合上书时克莱娅才发现天已经擦黑了。


    什么时候天黑的她也毫无所觉，摸出怀表来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


    她找到了所追寻的答案，可那个答案远比她设想的还要糟糕。


    克莱娅将书放回原位，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向书架外走去。


    星光透过一扇又一扇窗户慷慨地洒向女巫，却照不亮她晦暗的眼底。


    离开图书馆时，魔王城里似乎戒严了。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卫兵，不见普通行人。


    隐形的克莱娅路过一队休憩的卫兵时，听到他们讨论说魔王的宫殿被一群疯子炸了。


    克莱娅心想，大概这就是魔兽们和泽菲尔今天去做的事了。


    克莱娅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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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心事回到了旅店。


    今天分别前她和泽菲尔说好不必一起回来，因为不论是她还是泽菲尔都无法肯定要多久才能结束今天的任务。


    但在旅馆门前她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型挺拔的青年站在凝霜花树下，仰头凝望着旅馆二楼的一扇窗户。她的窗户。


    灯光围绕他周身裁出模糊的金边，使他仿若一道永恒的剪影。


    克莱娅为这幅画面驻足了片刻，才出声唤道，


    “......泽菲尔。”


    这声音像一道魔咒，打破了那人身上凝固的时间。


    青年随声看过来，灯光掠过他线条利落的眉眼，那眼中的神采是为她而点亮的。


    泽菲尔快步走过来，


    “克莱娅小姐......您今天过得怎么样？”


    克莱娅却先仔细看了看他，还好，似乎没有受伤。然后才慢吞吞回答道，


    “......就那样。”


    无法违心地说好，说很坏又会被追问，所以，就那样。


    泽菲尔看出她不想多说，在多问一句和遵从她的心意之后选择了后者，便重新换了个话题，汇报起自己这边的情况来。


    他们在魔王的宫殿里找到了剩余的龙血，魔王和托伦从地道逃走，但是裂风它们已经去追了。


    克莱娅点点头，空气中一时又沉寂下来。


    女巫习惯性地避开对视，视线躲在泽菲尔的小臂上。暖色的光线轻柔地挽着他。


    就是这只手，以后会扼住她的脖子，会用刀将她杀死吗？


    她出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