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娅被带到了一处山谷。谷中有河流盘绕而过，山壁中不知被谁开凿出了一个洞，看起来倒是也很隐蔽。


    克莱娅刚入洞就被金灿灿的金币晃得睁不开眼。堆叠的黄金、宝石、稀奇古怪的珍宝塞满了大半空间。她还眼尖地看见角落里躺着一面黄金丝线绣成的匪旗。


    ——该说不愧是龙吗？找（抢）宝藏的能力果然是一等一的。


    克莱娅正在打量环境，腰间的龙尾忽然将她往前一送。


    她裸露在外的一小片皮肤瞬间被冰凉的黄金激起一片寒战，好几枚金币落进了她的衣袖里，顺着胳膊一直落到肩头。


    克莱娅想从黄金堆里爬起来，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龙尾却将她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黑龙带着清晰可辨的快乐扑了过来，连着她和黄金一起抱着，突然开始......四处打滚。


    “......”


    泽菲尔变成龙之后好像更笨了怎么办。


    被不知道是金币还是鳞片硌着的克莱娅无奈想到。但与此同时，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却忽然放松了几分。


    其实他没事就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克莱娅忽然鼻头一酸。与他分别的这几天，她一直在担心他。听到凯恩说他们差点就屠龙的那一刻，她几乎连心脏都停跳了。


    还好他没事。克莱娅趴在鳞片上偷偷眨去泪意。听说龙的身体是很强健的，她也一定会把他身上留下的伤都治好。


    克莱娅难得心软，本来想纵容它一回任它抱着打滚，可是龙滚来滚去，十分钟都没停下来。


    “......”她敲了敲龙的鳞片，想让它停下来，可它滚得更欢快了。


    克莱娅只好用力挣扎！终于从龙的怀抱中钻出一个头来。


    龙不滚了，低头看着她。近距离看，它的金色眼睛像一轮巨大的太阳，痴迷与喜悦毫无遮蔽地洒向她。


    龙挨过来，大脑袋贴着克莱娅蹭了蹭。这样好像令它感到很舒服，于是又蹭了蹭。


    克莱娅的脖子快给它蹭扭了。


    她抽出手臂，掰正它的脑袋。从戒指中拿出了最新改良版的镇静魔药，想要让它再试试。


    克莱娅拨开瓶塞，假装往自己口中倒了些魔药，想用这个动作为它示范，也证明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没有恶意。


    然后，她尝试去让龙张嘴。这一步倒是很顺利，她的手刚碰上它的嘴部，它就自觉地张开了。锋利又雪白的尖牙寒光闪闪，克莱娅忏悔，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好的牙磨来做药应该很好用。


    她小心地将手伸进龙口中。连她自己都惊讶，她竟然如此相信龙会乖乖张口，绝不会突然把她的手咬断。


    药液在巨口中简直只有可怜的一小点儿，刚落下去就消失无踪。


    克莱娅期待地等待着。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无事发生。


    龙还是眨着金眼睛看着她，没有一丁点儿想起她或是重新变成人的意思。只是看她的眼神里疯狂渐少，而迷恋渐多。


    果然还是必须找到最后那项原料才行吗？克莱娅苦恼地想。可是所有可能符合条件的材料她都试过了，仍然无法找到那种奇怪的甜味究竟来自哪里。


    克莱娅叹了口气，神情恹恹地趴在龙的胸膛上。


    她的失落在龙的眼中，就是人类饿了。毕竟除了饥饿，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龙忽然身体一动。原本安安分分待在克莱娅腰间，令她都已经快忽略了的尾巴，又开始缠绕住她的全身！


    克莱娅猝不及防地又腾空而起，被龙带着飞向了高空。


    没过多久，龙带着她降落在河流中的一块小岛上。


    岛上布满蓝色的草叶，克莱娅一眼认出这是引梦草。它的主要效果是吃下后会陷入美梦。但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它会引来安息香蝶！这种蝶类身上的荧粉是镇静魔药的主要材料。


    来找泽菲尔之前，她正愁这种原料不太够用了。克莱娅当即洒出扩散气味的魔药，她要趁此机会一次攒够！


    可龙老是来打扰她。


    克莱娅刚要将一株引梦草连根挖起，好带回去尝试栽培，黑龙忽然凑过来一嘴薅掉一大片草叶，又在克莱娅疑惑的眼神中把细嫩的叶片全吐在她面前。


    吃呀？


    龙的眼神在说。


    但克莱娅看不懂。


    她转了个身，换一株挖。


    龙故技重施，一薅又是一大片。


    不止薅掉一大片，而且它那么大的身体，光是踩都踩坏了许多。


    克莱娅面色严肃地握住了腰间的尾巴，带着龙走到没有引梦草的另一边。指了指它，又指了指地面。


    “待在这里不要动，好吗？”


    龙听不懂，但龙感受到了她的嫌弃。


    黑龙气闷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克莱娅，克莱娅犹豫一秒，决定等收集完材料再来哄它。


    可她一往后走，腰间的尾巴忽然一紧。


    肺都快给它勒坏了！


    克莱娅用力拍了拍尾巴，那条尾巴才又松了一点。但还是紧紧缠着她。


    引梦草就在她面前，近在迟尺，可她一步路都走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蓝的蝶群在她眼前自在飞舞。


    克莱娅为它幼稚的举动无奈叹气，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克莱娅转回去，戳了戳龙脊背上的鳞片。黑龙侧过一点头来，龙形态变得更大的金瞳好像把眼里的委屈也放大了。


    克莱娅知道她说的话它听不懂。何况她根本没哄过任何生物，眼下就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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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该如何去哄一条龙了。


    纠结中，鬼使神差地，克莱娅捞起龙的尾巴尖亲了一口。


    ——严格来说，只是碰了碰嘴唇，像对一只普通小动物一样。


    但克莱娅还是瞬间就后悔了，泽菲尔又不是普通龙！她羞耻地立刻抬手想要擦去那种奇怪的触感，却没来得及。


    龙只僵住了一秒，随即它的双翼激动地张开，克莱娅头顶的月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黑龙十分愉快地将女巫密不透风地锁在胸口与四肢之间，尾巴再一次缠满她的全身。


    克莱娅好像重新回到了龙的洞穴中。可这个洞穴比真正的洞穴更加窄小，黑暗，充斥着异兽的吐息和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压迫力度。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鳞片摩擦过她的肌肤，带着似有若无的一点点潮湿感。柔软而湿润的某物舔舐过克莱娅耳垂后的一小块皮肤，微小的倒刺引得她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栗。


    这、这不对！！


    克莱娅大脑当机，理智随着所有的边界一起被打破碾碎。


    龙的力度毫无遗漏地传递给她的身体，她周边的空气里也完全是它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泥，被好多只手搓揉再塑形。


    还总有一条躁动的尾巴在她这里缠缠、那里缠缠，她的手腕、手臂、脖颈、大腿、脚踝，哪里可以让它绕成一个环它就游去哪里。克莱娅要抓它，也抓不住，勾一勾她的手指又逃走，好像比她还害羞，缠她却又缠得很紧。


    克莱娅偏头躲开追向她眼尾的舔吻，手上终于用了劲，抵着鳞片间的缝隙将它往外推。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可那里却好像是一道很深的伤口。龙低低地痛哼一声，克莱娅的手下意识又松了。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内飘散，因为克莱娅之前使用过扩散气息的魔药而变得更加强烈，几乎像是尸山血海一般。


    她带着愧疚轻轻抚上那处，将治疗魔药涂在伤口上。原本因疼痛而绷紧的龙躯又放松下来，安慰性地拱了拱她的肩头。


    在逐渐减淡的血腥味和扩散开的药草清香中，克莱娅却忽然隐隐有了一些熟悉感。


    那是什么？克莱娅陷入苦思中，一时连龙的挨蹭都顾不上了。


    黑龙没感觉到女巫的分心，依旧开心地环抱着人类，努力在人类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到底在哪里闻见过？克莱娅下意识拦住了舔到她下巴的舌尖。


    忽然，她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这种血腥下掩盖着的特殊的甜味——


    她欣喜地抬起头，“泽菲尔，你的血是不是能......”


    ——等等！


    从回忆中抽身的克莱娅震惊地意识到一些奇异的触感。


    为什么她的手指会放在它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