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鸾凤北翔
作品:《长公主的阴冷暗卫》 五月底的洛安,暑气初蒸。为了准备北巡,长公主府内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明仪决定北巡的消息一传出,宫里便派来了尚服局的女官和内侍省太监,名义上是“协助”公主准备行装,实则是少帝的眼线。
“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尚服局女官捧着一叠单子,恭敬中带着审视,“北境苦寒,陛下担心殿下不适应,特地让尚服局赶制了貂裘十件、狐氅五件、锦缎棉袍二十套,另有手炉、暖炉、炭盆等御寒之物若干。”
明仪端坐堂上,静静看着那份长达三页的清单,唇角微勾:“陛下费心了。不过本宫是去巡视,不是去享福,带这么多东西,怕是行路不便。”
“陛下说了,殿下身份尊贵,万不可委屈。”女官垂首,语气却不容置疑,“这些物品已装箱完毕,共二十八箱,将随殿下一同出发。”
二十八箱。明仪心中冷笑,这是要把她变成移动的靶子,招摇过市,生怕北境百姓不知道皇室奢靡。
“既然是陛下好意,本宫便收下了。”明仪淡淡道,“不过北境路途遥远,带这么多箱子恐拖慢行程。郑沉......”
“臣在。”郑沉应声上前。
“你带人将陛下赏赐的物品清点登记,不必全部带走。拣选轻便实用的装车,其余暂存府库,待本宫回京再用。”
女官脸色微变:“殿下,这……”
“怎么,本宫连如何处置自己的行李都要听人安排?”明仪抬眼,目光如冰。
女官顿时噤声。
打发走宫里的人,明仪才与燕云徹回到内室商议。
“二十八箱,够一支小队运送了。”燕云徹皱眉,“少帝这是想让我们走不快,也走不远。”
“何止。”明仪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沿途州郡已接到密旨,要对我们的行程‘格外关照’......每日行程需向宫中禀报,入城出城需经严格盘查,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安全。”
燕云徹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冷笑:“保护?监视还差不多。”
“所以我们得变一变计划。”明仪展开地图,“原定走官道,经雍州、冀州入北境,这条路最近,但也最容易被掌控。不如改走小路,经云中山脉,虽绕远些,但少帝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燕云徹沉吟:“山路难行,你……”
“我能行。”明仪打断他,眼中闪着光,“小时候,父皇带我去过云中山狩猎,那里的路我熟悉。况且......”她看向燕云徹,“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燕云徹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好,那就走山路。不过明面上,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出发,让少帝的人跟着那二十八箱行李慢慢走。”
“金蝉脱壳?”明仪挑眉。
“对。我们轻装简从,先行一步。待他们发现时,我们早已进入云中山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是对即将到来的自由的期待。
六月三日,长公主府门前车马如龙。
二十八口大箱子装满了八辆马车,加上随行的宫女、太监、侍卫,队伍浩浩荡荡,引得洛安百姓驻足围观。
“长公主这是要去北境巡视?”
“听说要三个月呢,带这么多东西,怕是搬家吧?”
“皇家出行,自然气派……”
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默默记下车队的情况,飞快向宫中报信。
紫宸殿内,少帝听着汇报,满意地点头:“很好。让他们慢些走,每到一处,都要详细禀报长公主的起居行止。尤其是她和燕云徹……有没有分房而居。”
“是。”暗卫领命退下。
少帝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姑母,侄儿倒要看看,这趟北巡,你能查出什么,又能带回什么。”
而此刻,长公主府后门,三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
明仪换了一身素青襦裙,头发简单绾起,插一支白玉簪,再无其他饰物。燕云徹则是一袭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扮作寻常武人模样。
郑沉驾着第一辆车,车上只装了必备的衣物、干粮、药品,以及一些紧要文书。其余两辆车上是燕云徹的亲卫,同样轻装简从。
“公主,坐稳了。”燕云徹扶明仪上车,“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出城,与前面的大队伍分开。”
明仪点头,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洛安。
这座繁华的帝都,有她最美好的回忆,也有最痛苦的挣扎。如今暂别,竟有一种解脱之感。
马车驶出城门时,守城士兵只是简单查验了路引......那是燕云徹提前准备好的商队文书,完美无瑕。
“这么顺利?”明仪有些意外。
燕云徹微笑:“少帝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那支队伍上,我们这队‘商旅’,他看不上。”
果然,出城十里后,车队转向西北,与官道分道扬镳。而前方官道上,那支浩浩荡荡的“长公主仪仗”正慢悠悠地行进,全然不知正主早已不在其中。
然而少帝的阻碍,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进入云中山脉第三日,车队在一个叫青阳镇的地方遇到了第一道关卡。
“路引。”守关的校尉面无表情地伸手。
郑沉递上路引和通关文书。
校尉仔细查验,又打量车队:“从洛安来的商队?运的什么货?”
“药材和绸缎。”郑沉从容应答,“洛安庆丰商号的,这是货单。”
校尉看了看货单,又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忽然道:“打开箱子查验。”
郑沉皱眉:“军爷,这……”
“最近山里有流寇,上峰有令,所有过往车辆必须严查。”校尉语气强硬,“怎么,不敢开箱,难道藏了违禁之物?”
马车内,明仪与燕云徹对视一眼。他们这队人虽然轻装,但燕云徹的亲卫个个身经百战,气质与寻常商队护卫大不相同,怕是引起了怀疑。
“开箱吧。”燕云徹低声道,“让他们查。”
箱子打开,里面确实是一些普通货物......这是燕云徹提前准备好的伪装。校尉仔细翻查,甚至用手在箱底敲打,确认没有夹层。
“这几个人,也是商队的?”校尉指向车边的几名亲卫。
那几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握刀的手势是标准的军中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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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沉忙道:“是小的从洛安武馆雇的镖师,走山路不安全,得多带些人手。”
校尉盯着那几人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们,把上衣脱了。”
亲卫们脸色一变。他们身上多有战场留下的伤疤,一旦暴露,身份立刻就会泄露。
周边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帘子掀开,明仪走了出来。
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是掩不住的。校尉见到她,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是庆丰商号东家的女儿。”明仪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家父与雍州太守有旧,这次运货北上,太守大人还特意给了通行令牌。”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那是离京前,燕云徹通过旧部弄到的真货。
校尉接过令牌,脸色变了变。雍州太守是正四品大员,不是他一个小小校尉能得罪的。
“原来是太守大人的朋友,失敬失敬。”校尉语气软了下来,“不过近日山中确实不太平,几位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军爷提醒。”明仪颔首,重新回到车上。
校尉挥手放行。
车队通过关卡后,郑沉才松了口气:“公主刚才好险,那校尉若是再坚持……”
“他不会。”明仪淡淡道,“地方官吏最懂得看人下菜碟。我们越是从容,他越不敢深究。只是......”
她看向燕云徹:“这才第一道关卡,后面怕是更难。”
燕云徹点头:“少帝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远。青阳镇这种小地方都有他的人,看来沿途州郡都接到了密令。”
“那我们改道?”郑沉问。
“不。”燕云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越是阻拦,说明我们越接近某些人不愿让我们看到的东西。继续走,我倒要看看,这云中山里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如他们所料,关卡越来越多,盘查越来越严。
有以“剿匪”为名封路的,有以“修桥”为借口绕道的,甚至有一次,他们被一队“山贼”袭击......那些“山贼”装备精良,进退有据,分明是正规军假扮。
燕云徹的亲卫都是百战老兵,很快将“山贼”击退,还活捉了两个俘虏。
审讯之下,俘虏招供:他们是受祁州郡守指派,扮作山贼拦截一队“重要的商旅”,生死不论。
“祁州郡守是少帝的人。”燕云徹脸色阴沉,“去年科举舞弊案,我参过他一本,他怀恨在心,这次是公报私仇。”
明仪看着地图上祁州的位置,忽然道:“祁州与北境接壤,是通往燕家军防区的必经之路。少帝在这里安排亲信,恐怕不只是为了拦截我们。”
“殿下,你的意思是?”
“祁州有铁矿,有粮仓,是北境驻军补给的要地。”明仪缓缓道,“少帝把这里控制在手,等于扼住了北境的咽喉。若有一日他要对燕家军动手……”
她没有说完,但燕云徹已经明白。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少帝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这趟北巡,比他们预想的更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