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心动即别离

作品:《虾胡闹也能成为古代顶流

    申时的太阳还带着一些余温,乔穗的铺子前又排起了长队,村民们背着竹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比较着谁的虾抓的大。


    “穗丫头,你瞧瞧我抓的虾,个个活蹦乱跳!”村西头的刘婶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给乔穗看,里面的小龙虾一个个的舞着钳子,劲头十足。


    乔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笑道:“刘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都是大个头,二十文一斤,一共四斤二两,给您八十四文。”说着从钱袋里数出铜钱,递了过去。


    刘婶把钱攥在手里,笑眯眯的说:“可不是嘛,自从跟着你抓虾,家里都宽裕多了。我家那口子说了,等秋收完,再编几个好网,多抓点给你送过来。”


    萍丫头在一旁帮着称重,把话接了过来,“那可太好了!刘婶,往后您抓了虾直接送过来,不用排队,我给您留着位置。”


    “这丫头嘴真甜!”刘婶乐呵着,又跟旁边的人聊起家常,送虾的队伍井然有序的向前挪,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呵呵的。


    乔穗一边收虾,一边留意着虾的品质,个个都新鲜饱满,没有掺死虾坏虾的。


    自从上次李二愣子在祠堂前闹过后,村民们送虾都格外用心,一来是感念乔穗给的公道价,二来也怕坏了规矩,断了这条赚钱的路子。


    正忙着,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乔穗抬眼一看,是沈宴之。


    他今日依旧没穿官服,只着了件素色长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惯的温和,没有半分官架子。


    “沈大人。”乔穗停下手里的活,跟他打招呼。


    村民们也都跟着向他问好。


    沈宴之颔首,目光扫过排着队的村民和满筐的小龙虾,笑道,“看来乔姑娘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


    “都是乡亲们捧场。”乔穗说着,“沈大人是来买虾的?”


    “嗯,府衙的同僚们念叨了几日,说想吃你做的小龙虾,正好我今日无事,就特意来多买几斤。”沈宴之说着,目光落在她沾了水渍的手上,补充道:“忙了许久,歇会儿吧。”


    乔穗笑了笑:“不打紧,习惯了。您想要什么口味,我给您挑些大的。”


    “每样都要三斤。”


    沈宴之接过打包好的小龙虾,开口说道:“对了,今日来,还有一事想问问乔姑娘。”


    “您说。”乔穗停下手里的活。


    “衙门近期想兴修水利,村外的溪流是重点,我想问问村民们的意见,还有你这边,抓虾全靠溪流,若是疏通河道,会不会影响你收虾?”


    乔穗心里一动,这几日确实有村民念叨,说小溪有些地方堵了,抓虾得绕远路,而且天旱的时候,溪水浅了,连虾也跟着少了。


    她如实说道:“沈大人,这是好事啊!村民们都盼着河道疏通呢,不仅不影响抓虾,疏通后溪水通畅,虾只会更多。我回头跟村老说一声,让他召集大伙,好好跟您回话。”


    “好,那我就放心了。”沈宴之笑了笑,拎着虾,“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乔穗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上次他指尖的微凉,这次他记得村民们的生计,就连收虾这种小事都能顾及到,这份妥帖,确实难得。


    没过几日,村老就在祠堂前召集了村民,沈宴之带着衙门的人过来,跟大家详细说了疏通河道的计划,村民们都举双手赞成,还有不少人主动报名,想跟着一起干活。


    沈宴之也爽快答应,说参与干活的给工钱,还管饭,村民们听到后更积极了。


    开工那天,村里面热闹非凡,男人们跟着衙门的人挖河道、清淤泥,女人们则轮流给大伙做饭,乔穗和萍丫头也没闲着,每天都做些桂花糕、绿豆汤给大家送过去,让大伙歇着的时候能垫垫肚子。


    沈宴之也会时常来工地查看,有时候碰上了会跟乔穗聊上几句,问问铺子的生意,或者聊聊疏通河道的进度。


    他说话语气温和,条理清晰,还没有官架子,看着他跟村民们一起蹲在田埂上喝水、唠家常,乔穗心里的那点异样又冒了出来,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给大伙分糕点,试图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可就在河道快疏通完的时候,麻烦却来了。


    今年夏天格外干旱,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小溪里的水位虽然经过疏通好了些,可村后的山塘却见了底,江溪村和隔壁王村的庄稼都靠这山塘灌溉。


    王村的人急了,便偷偷去把山塘的出水口堵了,想把仅有的水都留着自己用,还跟江溪村去放水的村民起了争执,推搡间,村东头的王大叔还受了轻伤。


    消息传到村子里,村民们都炸了锅:“王村这帮人也太不讲理了!山塘是两村共用的,凭啥他们独占水源?”


    “就是就是,王大叔和他们争论都被他们推伤了,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庄稼是村民们的命根子,若是没了水,今年的收成就要泡汤了,铺子的生意再好,也抵不过村里的生计大事。


    萍丫头听到后也急了:“穗姐,咱们跟他们理论去!凭啥抢我们的水!”


    乔穗却摇了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于是对村民们说:“大伙别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山塘是两村共用的,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他们把出水口堵住本来就没理。咱们先去找村老,让他去跟王村的村老交涉,实在不行,再找沈大人帮忙调解。”


    村老觉得乔穗说得在理,当天就去了王村,可王村的村老却是非不分护着自己村里的人,说江溪村有溪流经过,不缺灌溉的水,山塘里的水就该归他们村用。


    村老的交涉没成功,村民们的心里更急了,都想着要去王村讨个说法。


    乔穗见状,赶紧拦住大伙,“咱们不能去闹事,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我去找沈大人,让他来评理。”


    随后便去了衙门,沈宴之听说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柔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让乡亲们吃亏。”他说话时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公正。


    乔穗看着他伏案处理公务的样子,心里那点微弱的涟漪又悄悄冒了出来。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说了声,“多谢沈大人”,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回去安抚村民,还要准备明日要给大伙的吃食。


    第二天,沈宴之就亲自带人去了山塘,还请了两村的村老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起到山塘边核实情况。


    他拿出祖辈传下来的地契,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山塘为两村共有,使用权利平等。邻村的人见他们请来了沈宴之,又证据确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沈宴之耐着性子调解:“如今大旱,水源紧张,两村更该互相体谅。我看这样,按田地多少分配用水量,每日轮换放水,江溪村上午,王村下午,这样大家都能浇到地,也公平。”


    两村的人商量后都觉得这个办法既合理又公平,王村的人还主动给王大叔道了歉,赔偿了医药费。


    一场水源纠纷,就这么妥善解决了。


    江溪村的村民们都对沈宴之感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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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沈大人,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的庄稼就完了!”


    “沈大人真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沈宴之笑着摆手:“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看向乔穗,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乔穗冲着他笑了笑,心里的那点异样淡了些,更多的是对他的敬佩。


    水源纠纷解决后,江溪村终于下了场大雨,山塘的水位渐渐涨了回来,河道疏通完毕,溪水清澈通畅,里面的小龙虾越来越多,村民们抓虾的劲头更足了,乔穗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她还趁着生意好,在铺子里加了些卤的素菜,没想到很受大家欢迎,来买的人更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收到了,江溪村的庄稼大丰收,村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少人还特意送了些新收的粮食给乔穗,感谢她在水源纠纷和修工地时的规劝和帮衬。


    乔穗也没白要,每次都给村民们多算些收虾的工钱,或者送些做好的小龙虾和卤菜。


    沈宴之依旧常来铺子,有时是买虾,有时是路过,跟乔穗聊上几句,问问村里的情况,或者说说衙门里的琐事。


    他从不逾矩,她也始终坦荡,偶尔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触动,也会被她立刻压下去,二人如今倒真像是关系好的朋友。


    有一次,萍丫头忍不住问乔穗:“穗姐,沈大人真是个好官,待人温和还没有官架子,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心思?”


    乔穗闻言,动作顿了顿,“傻丫头,想啥呢。他是当官的,我是开铺子的,他有他的公务要忙,我有我的铺子要守,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说的是实话。那点微弱的心动,就像春天里偶然开在路边的小野花,好看,却不会影响庄稼的生长。


    入冬后,衙门传出消息,沈宴之因政绩突出,要调到京城任职,不日便要动身。


    沈宴之来铺子里买虾时,跟乔穗说了这事:“年后就要去京城了,这边的公务会交接给新来的同僚。”


    乔穗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很轻,却能感觉到。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平和,“恭喜沈大人,这是好事,祝你仕途顺遂。”


    “往后,铺子里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村里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还是可以去衙门报官,新来的县令为人忠厚,会秉公处理。”


    顿了顿,补充道:“我在这边任职这些日子,多谢你和乡亲们的配合。认识你,我很开心。”


    “沈大人客气了,我也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也要谢谢你为村里做的一切。”乔穗说着,给他装了些刚做好的卤菜和桂花糕,“一点小东西,你带着路上吃,不收你钱。”


    沈宴之没有推辞,接过包裹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包裹。


    他抬眼看向乔穗,眼底盛满了不舍,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轻声说:“好,那我就收下了。乔姑娘,祝你生意兴隆,日子越过越红火。”


    “也祝沈大人一路顺风,在新的任上一切安好。”


    沈宴之点点头,没有再说一些离别的矫情话,拎着东西,转身走出了铺子。


    乔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的那点异样此刻化作了对他的祝福。


    她转身回到铺子里,拿起刀,继续切着香料,锅里的小龙虾还等着入味,明天的食材还得准备,她的日子,还得踏踏实实地过下去。


    沈宴之转头,看着在铺子里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乔姑娘,你的人生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安稳红火,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