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玉望他一眼,眸中阴郁依旧,似是天生。


    他于满地残忍血色之中,平静说道:“我出生就是道人,出生哪里,姓什么,这些根本不是我能定的,该走什么路,做什么决定,同样由不得我。”


    “只是,我并不在意这些。”


    “道某只懂得一个道理!”,道玉身前书页猛地一合,而后字字铿锵道:“那便是,只要我一步步走下去,终有一日,我脚下之路唯有我能定,谁也夺不走!”


    他抬头望去。


    只见李十五佝偻着背,早已远去,只留下一个模糊背影,倒是身旁黄时雨微笑而语:“真有意思啊,再烂得种,只要撒得够多,似都有开出一朵好花的机会啊!”


    “所以,我要不要多写一点,再来个十五道尊,十五道皇,十五道祖……”


    ……


    坠龙城,中心处。


    那占地尤为庞大的道人内城之外,一尊百丈高大佛陀依旧矗立在此,密密麻麻道奴百姓,正不停于佛下叩首,祈佛悲悯。


    李十五站在远处,仅是望了一眼。


    便头也不回,闯入道人内城之中。


    不多时。


    坠龙城大司命官道:“应你之求,城中十万尊道人,皆在此地了。”


    李十五点头:“如此,就谢过大司命了!”


    他抬眼望去,近十万尊道人就这般直勾勾望着他,虽不敢吭声,但是眸中依旧隐约藏着不屑嗤笑之意。


    李十五道:“大司命阁下,如今我已为道人,为何他们依旧对我不敬?”


    大司命斟酌一瞬,开口道:“在道人之中,其实共分为两类,一类是……由最开始见‘道’的那些道人们,一代代繁衍下来的,这些称之为纯血道人。”


    “另一类则是如你这般,后边见‘道’的道人,虽然得了‘道人’之名,我等却视之为劣等道人,且在我们心中,你们依旧同道奴无甚区别。”


    “且类似你这种的道人,绝大多数加入了道人卫,给道人当狗,且他们手段之残忍,比起纯血道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他们……最维护道人统治道奴这一体系……”


    话音未尽。


    一道野性至极男子身影从天而降,寒声道:“是谁,说我李老弟是劣等道人啊?”


    “道冥老哥!”,李十五微笑回应。


    “老弟!”,道冥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一场道人山之乱,怕是得维持一个整日,山主他们虽同样变了,却是依旧晓得轻重,正在肃清道人山之乱。”


    “所以老弟,唤老哥来何事啊?”


    李十五闻声,嘴角一抹笑意忽地咧开:“老哥,真的什么忙都愿意帮?”


    道冥一拍胸脯:“我都帮你捅山主了,至于其它,何足道哉?”


    而后。


    就听李十五寒声开口:“老哥,那就帮我将大司命官,以及道人之中修为高我诸多者,全部给制住,行还是不行?”


    瞬间。


    道冥一身修为,似无量沧海席卷而下:“老弟啊,稳!”


    至于李十五,已从指中扣出花旦刀来,口中杀意肆起:“另一个李十五不敢杀的人,我敢!”


    “咿呀!”


    一声尖锐花旦戏腔响起,接着刀光好似流水,且夹杂着一种诡谲之韵味,带起一根根断臂残肢不断洒落,惊恐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纸人,羿天!”


    李十五将花旦刀递给身后一尊佛陀,至于自己则是手持纸弓,每一次满弓之间,接着便是一位位道人被磨灭成血肉残渣。


    道冥见这一幕,几近欲言又止,终是选择对此事闭口不言,只是朝着李十五吆喝:“老弟,畜牲道的纸钱有没有,老哥拿张去送人……”


    半炷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