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面上笑容僵硬:“你……你……你……”


    “你……你为什么,你怎么还有还有一道门?”


    只见一座破旧小道观。


    就这么凭空出现此地,且将原本院墙都挤得垮塌不少,道观之中,李十五侃侃而语:“对啊,我身上一直都有多的一门,且将我关在其中,不得踏出分毫。”


    “所以你以为,为何李某敢几次三番挑衅这福来了,甚至让它多了‘黄来了’之别名?”


    “自然是……无惧于它!”


    此时此刻。


    道法话声哑然,望着那一张道生之力汇聚而成的赌桌,又回过头,望着自门外进的恐怖且无法言说之物,对方就这般伸出一根湿滑、腐烂手指,轻抵在他额心。


    “呵,前有福来了,后有道生之力抹杀!”


    他忽地大吼一声:“山主救我!”


    却是几瞬之后。


    道法彻底泯然为尘,就连轮回给予的第二次机会,在此时都是没了用,被抹杀的彻彻底底。


    “咚……咚咚……”


    空洞敲门之声,依旧在李十五耳畔响起。


    接着便是“咔……咔哧……咔哧”,类似指甲不停在木门上划过之声,显得愈发刺耳,仿佛要将人的神智一寸寸刮去。


    种仙观外。


    福来了前所未有之暴躁,它没想到,心心念念盼着李十五开门,好不容易开了门,居然又出现一扇他都觉得邪乎的门。


    “福来了,开门迎福气了,福来了,福尼玛个**********”


    一夜光景。


    逝去的悄无声息。


    或是夏已深,天地间落下瓢泼大雨,伴随着震耳雷鸣,也使得雨中之周斩城,显得愈发破碎泥泞,一片陈旧。


    漏雨的瓦屋,趴在街头要饭的褴褛老者,带着草帽于雨中依旧为生计而奔波的道奴百姓,放血的道吏,以及在高楼之上,对着这一切指指点点,视人为猪狗的道人们……


    “啪……”


    潜龙生一脚踩在水凼之中,溅起浑浊水花无数,就这般于混乱之中,撑着一把纸伞缓缓而来。


    看到李十五。


    竟冒着大雨,一砖一瓦在屋外修补昨夜毁掉的院墙,神色尤为认真,修得尤为牢固,不漏雨水丝毫。


    潜龙生当即眉眼弯成一道缝儿,眯眼笑道:“同是天下短命鬼,李十五啊,好久不见!”


    也是这时。


    周斩同样嚼着人血馒头,大步跨入院中,横声道:“李十五,你自己去城里瞧瞧,那些道人们今日终于舍得出来透风了,免得你狗日的又污蔑老子!”


    屋内。


    围炉煮茶,闲听雨声,是三者正在做的事。


    李十五突然猛喝一声。


    “周大人,你可是口口声声要斩相人升官的,眼前就有一个相人头子,你为何还不动手啊?”


    “莫非,你想反我道人?”


    周斩瞟他一眼,有些不悦道:“你叫‘大人’即可,为何在上面,忽地多一个‘姓’啊?”


    李十五目不斜视:“实不相瞒,李某如今已改作‘道’姓,尊贵至极的‘道’姓,你这道奴出身的司命官,怎么,想以下犯上?”


    “你狗日……”,周斩瞪目如铜铃,而后马上起身作揖,一脸哭兮兮道:“道爷,苟富贵,勿相忘啊,我也可以见‘道’,我也可以当道人啊!”


    一旁。


    潜龙生撑着纸伞,轻抿香茶,眯眼笑道:“你们两个,倒是臭味相投的。”


    听这话。


    李十五心中莫名一紧,冷眼而视道:“如今我为道人,且刚被第一山主下令,要入相人界斩杀相人,你就寻上门来了。”


    “呵呵,信不信李某一根穿云箭,十六山主来相见!”,他化出纸弓,作势就要朝天一箭。


    潜龙生见此。


    无奈道:“收起神通吧,今日咱们为私不为公,就当熟人相见,浅浅叙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