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咱们一路可乖了。”


    李十五眸中惧意更甚,猛指着赵四:“师父,徒儿明白了,一定是这狗日的暗恨师父把他给骟了,所以才勾结他人,挑拨离间。”


    就这般。


    十来个小道士个个面目凶狠,互相撕咬陷害,丝毫不留情,皆欲置对方于死地。


    见这一幕。


    一众道人面面相觑,自己明明啥事没干,咋这么一群奇奇怪怪小道士,自己却咬起来了?


    道人老者深吸口气,抬手下令道:“纹面匠何在?这些都是人族,却脑后不纹阴阳神面,不与‘道’相通,简直是藐视我道人之威严。”


    “先纹面,再割头!”


    而后,一尊道人接令站了出来,行礼道:“回大人,我从前在一城池之中当过纹面匠,可胜此任。”


    反观老者。


    抬手之间将李十五摄入手中,死死掐住他脖颈,且伴随着声声颈骨断裂之声,轻蔑道:“杂种,你之‘诡’究竟体现在何处啊?给老夫看看!”


    “师……师父救我!”,李十五艰难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空空如也竹塌之上。


    老者口吻阴冷如冰,低笑道:“杂种,你那点伎俩,无非是以言语惑我耳目,以胡言乱我阵心,老夫会在意?”


    “你师父在哪儿?老夫咋没瞅见?莫非忌惮我道人之威严,丢下你等徒弟独自溜了?哈哈哈哈……”


    却是此话一出。


    风声停滞,草木皆寂,天地一片静音。


    十数个小道士纷纷起身站在一旁,个个目露戏谑之笑,或是以掌刀轻抵自己脖颈,口吐句话……你们完了!


    猴七捏着下巴:“听这些玩意儿讲,他们似不是人啊!”


    史二八点头:“不是人,那便是牲口,跟山间野猴子一样,这里有这么多头,咱们今后,怕是得吃得很饱了。”


    一时间。


    众小道士双目放光,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口森冷尖锐白牙,似只等开餐。


    与此同时。


    一把漆黑柴刀。


    就这般无声无息直劈而下,劈砍在道人老者脑门之上,且整个刀刃深入了进去,露出老者那一团团氤氲着五彩霞光的脑子。


    ‘李十五’佝偻着背,如老人般咳嗽几声:“老小子,你这脑子为何会发光啊?老道活了大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脑子!”


    “啊……,啊……”,老者双手抱头,一声声尖锐惨叫在山野间无比刺耳,“痛,好痛,你这凡夫究竟是谁?为何能砍伤于我?又为何如此之痛?”


    ‘李十五’低着头,突然嘴角咧开,目中泛着一道道令人心颤的残忍弧光:“仙?你说你是仙?所以是不是你把种仙观给占了,所以老夫才数十年一直找寻不到?”


    他接着抬起头,目光落在漫山遍野五万尊道人之上,低沉道了一句:“好,好,好啊,你们又在笑我,好久无人敢这般笑我了!”


    ……


    道人山。


    周斩城。


    “汪、汪汪……”,云龙子手中祟扇轻摇,偏偏学口吐狗叫之音,依旧围着千禾不停打转,“姑娘,那李十五成不了器的,像我好歹是个大名鼎鼎妓二代。”


    “他呢?毛都没有一根。”


    千禾在一秋千上不停荡着,嘴角一对梨涡深陷,愁道:“那尊观音女,似同样犯了李瘾,只是咱们瘾不一样,她那瘾能自解,我这瘾必须李十五解。”


    “所以云龙子,若你帮我弄来一丹,姑娘我和你处处,也不是不行。”


    却也是这时。


    忽地一道道钟声响起,浑厚而冰冷,急促且肃杀,于整个道人山不停回荡开来。


    同时,一道宛若天音之声响起。


    “道门已开,道人山所有道奴,皆有见道之机缘,化作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