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契:割浊狱之地于万族生灵,从此众生共守,不得相违。


    副契:自今日起,凡是道人山之人,再见异族,无论是谁,从此当卑躬屈膝,一脸奴相,宛若只狗,同样不得相违。


    万族见此,根本不深究。


    而是个个振奋溢于言表,眸中燃起炽热之光,那是一种长久被压迫后,终于抓到一线生机的狂喜。


    “各……各位,无数年了,我等终于有机会于山上落脚,哪怕是传言之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浊狱,可依旧算是有了。”


    “诸位,撤,当立即折返族中,普天相庆。”


    几乎是顷刻之间。


    那黑压压光怪陆离异族生灵,齐刷刷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一纸‘割山之契’,同样化作无数星光飘散于天际。


    唯有道人老者睚眦欲裂,苍老面上一片铁青:“畜牲,你当真找死,我等可是尊贵无上之道人,岂能如你这等卑微道奴,从此对那些异族卑躬屈膝?”


    “还有便是,你此刻施展究竟是何法?为何无头仍是活动自如,如无事人一般?”


    于他眼中。


    李十五正手捧着自己一颗染血人头,以法力模仿喉咙发声,叹道:“唉,这些异族刁民倒是运道不错啊,竟是,这都让他们误打误撞逃过一劫。”


    反观道人老者,满目盛怒之色:“杂种,你……”


    却是他未说完。


    就见自己身下满目焦黑大地,如潮水般一寸又一寸褪去,转而变得潮湿,闷热,满鼻都是落叶裹着泥土的腐朽味道。


    他一愣神,抬头望去。


    然而入目所见,唯有连绵成片,好似蛮荒一般的无尽丛林。


    “这……是?”


    老者望着地下湿滑山地,且时不时有毒虫毒蛇与草木间一闪而逝,继续低语一声:“我等不是在念界之中?这里又是何处?”


    在他身后,道人约莫五万多尊。


    个个身披道人袍,脑后一道阴阳鬼面不停旋着,说不出的诡异莫测,让人生畏。


    正在他们生疑且无措之际。


    一道道沉闷梆子声不停响起,带着几个年轻小道士的齐声吟唱之声:“乾元老道,法力无边,威震八荒,早日登仙……”


    密密麻麻道人立于山间,就这般循着声音,朝着一处方向眺望而去。


    只见前方荒林之中,十数位衣衫褴褛,脚上带着镣铐,形容好似恶鬼一般的小道士,正一步步朝他们而来,且其中四人肩上抬着个潦草竹塌,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师父,二零这小嫂子就一张脸还行,其它方面根本没有徒儿懂,也没徒儿体贴,所以今晚我来给师父暖被窝。”,猴七一脸谄媚之相,对着竹榻点头哈腰。


    李十五也在其中,只是头颅已连在了脖子上,且脊梁笔挺,此刻同样盯着竹塌,同时目光在一众师兄弟身上扫过,不知又在琢磨什么。


    见这一幕。


    道人老者目光眯成道缝儿,寒声道:“人奸李十五,可又是你在装神弄鬼?山主祂们说你颇‘诡’,所以派你出战压胜之局,只是你面对异族温顺如犬,不显丝毫‘诡’才!”


    “偏偏异族一走,你又是能耐起来了啊。”


    “莫非你之本事,只适合撕咬自己人,对自己人捅刀?”


    见这般。


    猴七摸了摸自己脑门,尖嘴猴腮嘀咕道:“这老玩意儿在嘀咕啥,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唯有李十五双膝跪地,目中惊恐连连,额头在碎石之上磕得头破血流:“师……师父……,徒儿从不认识他们,望明鉴啊!”


    见他这般。


    一众师兄弟对视一眼,同样跪地磕头:“师……师父,他们叫十五的名,可没见过咱们,所以与咱们无关,定是十五勾结外人抢您仙缘。”